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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雁来月》30-40(第23/29页)
安是宋伯的儿子,没念多少书,中专毕业以后,就在郑云州这里帮忙,人还算机灵,模样生得清秀,又会说话。
中庭里摆了几个竹子编织成的大晒席,用竹柄穿牢了,上面摊晾着翠绿的茶芽,西月站在台阶上闻了闻,清香扑鼻。
她走过去,拈了一片来看,又用指腹搓了搓:“再晒个两次就可以了吧?”
“是啊,你还懂这个?”小安一边铺开茶叶,一边说。
林西月笑:“小时候晒过。”
小安看了一眼天色:“本来早就要晒好的,可惜总碰不上好天儿,又不能在南风天晒,潮湿,只好看运气。”
她在树下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方片红纸看了看,问:“小安,你t?在写茶叶的标签啊?”
“对,就是写得不好。”小安回头冲她笑,“姐,要不你帮我写几个字?”
林西月点头,正好她也很久没写过字了。
她拿起旁边的羊毫笔蘸了墨:“你报吧,我来写,写完我和你一起贴上。”
小安晒完茶,站到了她的身边,撑着桌子说:“太平猴魁、六安瓜片”
“慢点,写不过来了呀。”林西月抬头看着他,轻声提醒了一句。
小安羞赧地笑:“好吧,我慢慢地报。”
林西月又低下头,在纸上流利地写着,写到第六张,她对着墨迹吹了口气,一抬眉,看见郑云州就站在面前。
他捻起一张红笺,阴阳怪气地说:“我不在,你们小两口关上门,过起日子来了?”
林西月赶紧放下笔:“你胡说什么呀,我帮他写几个字而已,小安晒茶那么辛苦。”
郑云州随手把纸一丢:“我上班还辛苦呢,怎么没见你管我啊?”
她红着脸看了一眼小安。
郑云州这人真是不分场合就说这些。
而且自从他说了爱她以后,控制欲和占有欲也在一天天变强,简直到了疑神疑鬼的程度。
有时候想起那天晚上,林西月都不觉得那是场告白,完全是一个口头通知。
郑云州是在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虽然他脾气和态度变好了一些,但会越难越难哄。
林西月站起来,绕到桌子前,把他往树后面拖了拖,小声说:“我管,你说要怎么管,我就怎么管,好吗?”
郑云州笑,牵起她的手:“今天好多了吧,都能出门逛逛了。”
她说:“嗯,走了走,晒了会儿太阳,好多了。”
说话时,树上掉下来一只幼鸟,正砸在郑云州头上。
他气得望了望树上:“什么鬼东西!”
“别动。”林西月垫起脚来扶他的脖子,“你别动,是一只绣眼,别摔着它。”
郑云州由着她弄,嘴上还是骂:“真行啊,让鸟别摔着,你怎么不问我疼不疼?”
林西月哦哟了一下:“它能有多重啊,连飞还不会呢,从树上跌下来,哪就砸疼你了。”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疼?”郑云州说。
她叹气,把鸟窝在了掌心里,一边吹了吹他的脸:“好了,不疼了啊。”
潦草地哄完他,林西月转身就进了屋子里,把小鸟放在软绸堆上,小家伙干瘪瘪的,也发不出什么声音,像脱水了。
她又找来没了针头的注射器,给它喂了一点进去。
郑云州进来时,看见她伏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给鸟梳理羽毛。
他牵动了下唇角,林西月最令人感慨的,不是她所受的那些苦难,而是在经历了苦难后,身上仍有高级的人性弧光。
她从小到大,明明没得过这个世界的一点好脸色,但依然爱着世上的生灵。
林西月抬头,看见郑云州在笑,她也笑:“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忙?帮你把它烤着吃了?”郑云州故意逗她。
她吓得脸色一变,忙把那只绿绣眼保护了起来:“它还是个孩子。”
林西月用绸缎托了那只鸟:“你长得高,又接住了它,能不能再把它放回窝里去,刚才它掉下来的时候,我听见它爸爸妈妈一直在叫,应该是担心它。”
“我再高也没它的老家高啊!”郑云州不肯去。
她摇了摇他的手,撒娇说:“拿梯子嘛,你就上两步就好了,求你了。”
郑云州垂眸看她,无可奈何地把手里的烟一丢:“我上辈子该了你的!”
“谢谢,你人真好。”
林西月看他出去了,跟在屁股后面夸。
郑云州懒得去找工具,他一个起跳,从树枝上把人家的老窝端了下来,那群鸟崽子也乖,只会叽叽喳喳地叫,齐刷刷地转眼珠子,也不飞走。
吵得他捂耳朵,赶紧递给林西月:“快点儿的,烦死了。”
林西月哎了一声,把那块绸布铺在了它们窝里,把小鸟放了回去,又笑眯眯地放到他手里:“好了,麻烦你。”
郑云州又跳着放了上去。
他嫌弃地拍下手:“真脏,全是灰。”
林西月贴心地牵过来:“我陪你去洗手。”
“干脆洗个澡,我刚去了趟工厂里,身上也脏。”
“嗯,也陪。”
郑云州拉着她往后院去:“那么听话。”
林西月由衷地夸他:“你弹跳力真好,一下蹦那么高。”
“这还叫高?十八九岁的时候更高。”
“我又没见过,读书的时候很多女孩子追你吗?”
“有吧,但都没来过第二次。”
“为什么?”
“我哪知道?她们连一句滚都不能听。”
“”
那天林西月进了茶楼,就没再出来过。
晚上待在郑云州的卧室里,门窗紧闭,清脆响亮的拍打声里,夹杂些低沉模糊的动静,他很喜欢看林西月祺他,但她又没多少力气,很快就把自己的身体绷出难耐的曲线,然后娇弱无力地俯身下来吻他。
这个时候,郑云州总会拨一拨她散乱的头发,膝盖屈起来,抱着她,平稳有力地不停往熵掟,把她弄得眼眶又红又湿,可怜地来亲他的唇角,求他别嵖得那么紳。
闹到半夜,她缩在郑云州的怀里,震得指尖都还在颤。
窗外起了风,吹得槐树枝叶在夜里簌簌地响。
郑云州拈起她的指头,一根根放到嘴里含吮,又惹得她浑身发抖。
林西月抽出来:“不要出汗了脏”
“明明很香。”郑云州又吻她的侧脸,“怎么出了汗,身上反而更香了?我再闻一下。”
林西月忙往旁边躲:“别闻,你一闻又不安生。”
郑云州说:“什么时候去实习啊?Della通知你了没有?”
“通知了,下周一就去报到。”林西月说。
郑云州揉了下她的脸,笑说:“不用紧张,好好儿跟着学就是了,学不会就多吃几顿瑞达的下午茶,别亏待自己。”
林西月捶了下他胸口:“少来了。”
Della是林西月的带教,今年三十七岁,她是瑞达的合伙人之一。
第一次见自己的老师,林西月只觉得她沉稳干练,穿衣风格也很符合她对港女的印象,简洁大方。
在翻看她的简历时,Della看她有点拘束,给她递了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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