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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至死靡他》12-20(第19/22页)
问到的第三家,差不多的说辞,梁穗心里叹气,只好等等线上投的几份家教,这阵子冲期末,大概率有戏。
她冲经理礼貌笑着点头,“谢谢,我再看看吧。”
前脚刚出餐饮店,后脚就被一通陌生号码的来电截住,梁穗左右看周围吵闹,到旁边奶茶店拐角寻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接通:“喂?”
没有声音,因为环境,梁穗也听不见对方有什么动静。
“你好?”梁穗看眼屏幕的本地IP,奇怪:“打错了么?”
“真吵。”
挨靠墙边的身体遽然一僵,梁穗定定看向陌生号码。
浮躁沉懒的音调,简洁明了问:“在哪里?”
“陈既白?”梁穗确认声音主人,压制郁怒质问:“你怎么有我电话?”
陈既白无辜轻笑:“自己写的简历,凶我?”
“你……”
确实,按照一般标准留的号码,但没用上,他们交流用微信,没这茬她都忘了。
梁穗懒得争了,“那谢谢提醒,我一会儿就拉黑。”
“喂。”他气到失笑,“好没良心啊梁穗,我不算帮了你吗?”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不还是为达目的不罢休吗?
梁穗一心就想着撇清:“你搞清楚,多出的薪资我转回去了,我们之间没有关系,至于宋长恒……”
她面无表情直起身,清淡声线无所谓道:“随便你整。”
嘟。
电话中断,只有过一次通话记录的陌生号码被列入黑名单,是今天入驻的第二个。
走出商场,梁穗望向黑压压的长空,酝酿整日的雨从稀薄的云层中落下零星,渐渐黑云压城,响着时远时近的雷,购物出来的人们提着大小包抱怨懊恼。
雨越下越大了。
淅沥沥地敲打玻璃窗面,狂风骤雨与保姆车内骤低的气压形成对比。
陈既白从外头收回眼,将通
完电话熄屏的手机扔回给司机。
司机刚接稳,一只手打方向盘,就听到后边的少爷发令:“前面转向。”
“好的,是要去哪儿?”
……
冬月凉秋,空气冷冽清透,大雨浇灌寒风,只在天地间走一小段就阴湿狼狈。
晚八点,北门路公交到站,行色匆匆的人们挤成散乱的一排,梁穗随行中间,双手护好前额,下车就奔躲进站台。
雨滴砸落地面潲湿裤脚,腿弯一直抵上长椅边沿也不能幸免,梁穗手心擦蹭脸颊脖颈,低头甩掉衣袖遗留的雨露。
这时候除了等车的和她,没什么人滞留站台,很快,下来的下来,上去的也都上去,公交亮起远灯,继续往前。
不远的直行灯也由红转绿色。
视线随着大巴离行健次明亮,天色完全暗沉,深陷在雾蒙蒙的雨幕中,低靡的精神让梁穗恍惚了一眼。
而后,侧边有车轮掀起雨渍徐徐滚进,停止,一辆体型偏大的保姆车,就在她眼前。
后车门响了声开锁,一把长柄伞先伸出来,展开,长腿迈下车,一身黑,伞沿半遮面,停在她面前时,伞沿上移,碧眼,浓眉,尖利冷漠的面廓。此刻正笑意盎然,一贯的轻浮不着调,对着她。
梁穗怔怔盯着他,随后冷静,沉息,侧头离开。
“我现在跟着你走进去。”
停步。
轻扬沉砺地嗓从身后压近。
“猜猜?”
“会不会有人看见?”
心口震颤,梁穗当真没再走,也没动作。
保持着。
两边相距一米不到,雨点砸落伞面密密匝匝地跃进耳里,尖冷的湿感在身体滋蔓。
一直听到脚步走近,梁穗侧过半身,睇他:“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谢谢你。所以现在,你手上的筹码已经推翻了。”
即使是这样,他张口闭口的话里,仍然改不了仿佛人格里自带的威胁因子。
无耻之徒。
陈既白当然懂她提的是什么的,但好像完全不在意,毕竟这样的结果,少不了他从中作梗,他只在乎一个:“我赢了不是吗?”
——一个月,看着我怎么棒打鸳鸯。
他做到了。
怎么做的,从中有多少是经过他的设计,梁穗不知道,此刻看着他,只有越加浓烈的瘆。
陈既白继续走,拐至她身前,单手插兜,伞面倾斜为她挡些潲来的雨滴,“分手了吧?”
他笑着,得逞里掺杂并不纯粹的怜惜,莹白亮灯镀面,万千霓虹光点相形失色。
还是熟悉的作风,熟悉的混球态度:“要不然跟我好算了?好过为那个败类伤心。”
就像昨夜醉酒,他看不惯她为了一个人渣哭得稀里哗啦,所以干脆更恶劣一点。
梁穗后退半步,眼离瞬息,像是刚刚接收完他的问题,讽刺地嗤笑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沉叹,抛问题:“那我问你,那份音频,你是怎么弄来的?”
“你在这其间,又充当什么角色?”
一连两问,也不要他回,他是怎么做的不重要,重点是他做了,所以梁穗笑他:“宋长恒是败类,你又是什么?”
在她眼中,他跟自己口中的败类没有两样,从头到尾,我行我素,威逼利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把自己说得多么大发慈悲。
这样的人,在任何时候她都不会高看一眼。
哪怕他是豪门之子,众星捧月,无数男女前赴后继,犹若神人。
落到她眼里不过是披了层鲜亮皮,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典范。
陈既白无言沉默,不露声色在齿尖碾磨“败类”这个词,也讽笑,光点在眼中滚过一丝清锐,柔软的怜惜消磨殆尽。
梁穗还没意识到不对,眼见大掌抬起,不容置喙地摁住她后颈,往前带,她双目圆睁地去推抵,陈既白却并没有要把她强硬揽进怀里的意思,只是盯着她,低下头。
滚热微湿的掌心贴着她薄嫩的皮肤,那块有凸起的颈骨,指腹在上面揉抚,随着主人情绪语调而加重。
“穗穗,你真不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认识我的。”
梁穗一心想推开,已经不再看他,也不听他讲什么,她抓住他的臂弯,瞳孔怒张,在将要使尽全力,这条臂又忽然的松了。
揣回口袋,无事发生般直起身。
“别淋雨,把病养好。”落声的同时,握起她,伞柄塞进她手里。
她当然想挣脱,被他牢固地覆盖抓稳,一直到她不动弹为止,泛白骨节才有所松缓。
梁穗仍在瞪他,厌恶,愤怒,半点不减。
周围雨势不减,结了满地银蝶,你来我往的拉扯让两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湿。
除了紧覆的两只手,他们再没有其他接触。
陈既白也看着她,薄薄的眼皮半掀,自带冷调,此刻平添落索,语声却坚执,带着他位于控局者一贯有之的强令。
“钱我不会收,你要么老老实实地做完,要么良心不安地拿着。至于刚才的问题,你不用着急回答我。”
他甚至都不觉得被拒绝,松开手,他半个身子站到伞外,溅着雨。
“一个月,除却这两天还剩一周。”他强调,“这一周,我们把事情,把人,都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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