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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骨刺[破镜重圆]》60-70(第5/23页)
的震天响声,如同一根丝线,将梁舒音从五年前的往事中拽回。
这句话在过去是情话,在此刻听来,却像是淬毒的恨意。
回过神来,她平复呼吸,仰头看向面前的男人,“陆祁溟,我知道你还在恨我。”
不管是当初不辞而别的陈年旧账,还是她刚才在酒局上的怠慢,又或是此刻擦肩而过时的视而不见。
总之,对于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她的举动,无疑惹怒了他。
男人盯着他,绷着张脸,眉头稍动,“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被他冷嘲热讽,梁舒音并不在意。
只是此刻头痛加剧,她浑身开始冒冷汗,风一吹,身体抖得厉害,几乎摇摇欲坠。
“我会如你所愿,成为一把利器,一个赚钱的好工具。所以——”
她捂住心悸的胸口,“看在我们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放过我?”
她已经得罪了一个庄邵,不能再得罪他,否则,以后在圈子里,很难再有立足之地。
相识一场?
放过?
陆祁溟视线沉郁地睨着那张苍白又冷漠的脸,眸色彻底冷下。
“梁舒音,你的傲骨、你的犟脾气呢?”
他神色倨傲,嗤鼻一笑,“几年不见,你都知道求人了。看来,这个圈子果然会磨掉人的血性。”
“或许吧。”
和他的犀利毒舌不同,她始终垂着眸子,神色冷冷淡淡的,像是对外界的刺激刀枪不入似的。
陆祁溟松开禁锢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从兜里摸出烟,咬在唇间,晚间风大,覆灭了打火机上豆大的蓝色火苗。
他抬手,用掌心拢着烟,折腾了好几次,这才终于点燃了。
缓缓吐了口烟圈,他转头看向她,压低的语气暗含嘲讽,“梁舒音,你以为我想跟你纠缠吗?”
“既然是工具,想让我别为难你,得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氛围从刚才的对峙,回到陌生人的淡漠。
没有旧情,不谈过去,他只是投资人,而她也只是演员。
一个在顶,一个在底。
泾渭分明的界限,遥不可及的距离。
“一言为定?”
她抓住他这句话,并试图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保障。
今夜,他以某种她无法企及但又带着威胁意味的身份出现,打乱了她现有的秩序。
不慌乱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一直在佯装镇定。
陆祁溟盯着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蔷薇在风中散发出很不适宜的蘼蘼香味。
话音落,他像是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过身,掐灭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快步离开。
然而,刚走到车边,摸出车钥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脚下一顿,下意识用余光瞥了眼。
顿时脸色一变。
“梁舒音。”
他脚步仓促地跑回去,将晕倒的人抱起来。
“梁舒音,你怎么了?”
冷硬面目不再,陆祁溟皱眉,轻唤怀里的人。
“梁舒音,醒醒,醒醒。”
他伸手拍她脸颊,躺在怀里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察觉到她鼻息的灼热,他伸手探了探她脑门。
烫得吓人。
陆祁溟一手搂着她,一手从兜里摸出手机,拨给了私人医生。
“陆医生,麻烦你来我家一趟。”
“现在,立刻,马上。”
醒来时,梁舒音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房间的床上,环顾一周,不是医院,倒像是谁的卧室。
她对环境有很强的依赖性和不安全感,察觉到陌生气息,职业素养让她腾地从床上弹起。
动作太过用力,撑在床垫上的手传来一阵隐痛。
她抬手一看,上面有扎针后留下的痕迹。
她愣了下,盯着输液贴,反倒慢慢冷静了下来。
哪个好心人会在她晕倒大街时,将她带回家,还给她请私人医生看病输液。
心底想到一个名字时,她恰好听见对应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陆祁溟在阳台接电话。
所以,这里是他家吗?
放下紧绷的神经,她下意识仔细观察起这个房间。
深灰色床上用品,房间没有多余的装饰,这么多年了,他的审美依旧没变,还是极简的风格。
视线没停留太久,她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在枕边,拿起来解锁,瞥了眼时间。
十一点了。
她在他这里,睡了整整三个小时,没做噩梦,还睡得异常安稳。
但以两人眼下的关系,这样呆在他家,实在不妥。
她没多耽搁,给陈可可发了条信息后,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然而在床边寻觅半晌,也没找到自己的鞋子,连一双拖鞋也没有。
她拢起裙摆,赤脚跪在木地板上,探头去床底找。
“在做贼吗?”
身后的落地窗被推开,她听见男人慵懒调笑的嗓音。
脊背僵了两秒。
她从地上起身,装模做样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虽然他这房间干净得一丁点儿灰尘都没有。
“陆祁溟,我鞋子呢?”
她将发丝拨到耳后,咳咳两声,以掩饰浑身的不自在。
陆祁溟瞥了眼她赤裸的脚,又顺着她纤细得盈盈一握的脚踝,顺着绿色的裙摆,松软的腰身,一点点往上游移。
从前跟他在一起时,她也喜欢这样款式的衣服,各式各样的吊带裙轮换着穿。
理由是,舒服方便,还不用费心搭配,是懒人的最佳标配。
他当然也很喜欢,因为脱起来实在省心,尤其是每次亲热时,他只需要用一根手指穿进肩带,或是用牙齿去咬,再轻轻一挑。
光滑的面料顺着坠落到脚下,她完完全全从束缚中剥离出来,呈现在他的眼前。
隔了四年的光阴,褪去华丽礼服的她,穿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裙子,再度站在他面前。
简单的黑长发和憔悴的面色,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眼神倔强干净,一如当初那般。
他瞬间涌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这几年只是做了一场梦。
梦醒之后,她还是那个她,从没变过,而他们也从没分开过。
恍惚片刻后,陆祁溟收回视线,眼神顷刻变得极淡。
“地上凉,先回床上去,鞋子我去给你拿。”
她环抱住胳膊,点头道:“谢谢。”
鞋子拿来了,她坐在床边,弯腰将一只脚伸进平底鞋,就听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第一次在赛场上看见你,你穿的也是一件薄荷绿的衣服。”
她愣了下,没抬头看他,将另一只脚伸进鞋子里,却没顺着这话跟他叙旧。
“今天谢谢你了,医药费多少钱,我转给你。”
男人答非所问,“现在是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了吗?”
她踩着鞋站起来,语气不冷不淡,“陆祁溟,你以为我想去你们的酒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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