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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雪锈[悬爱]》14-20(第9/13页)
伸手扶她,“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向你讨一个公道。”
她说着,手上使力,将周曼茹从地上拉起。
为她拍了拍腿上沾着的雪粒子,宋思听目光重新落向周曼茹的双眼。
看着她道:“现在外面冷,周姨,你身体受不住,咱俩也别玩虚的,长话短说。”
周曼茹掩在口罩下的唇抿了抿,有些不自然地从她手中抽回手:“我……”
一句话刚开了个头,便被宋思听沉声打断:“周姨,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知道,那封遗书,是怎么一回事?以及,周姨你是真的确定了林叔他就是自杀身亡了吗?他这些年去了哪里,你又知道吗?”
她这一句话下来,一共三个问题,个个都让周曼茹有些语塞。
在宋思听直白探究的目光中怔了好一会,周曼茹才如梦初醒般开了口:“遗书,我交给警察了,不在我手中。”
“那遗书上面的内容您肯定是看过的,”宋思听料到她会这么说,在周曼茹话音落下时,她便道,“上面写了什么?”
“或者说,林叔在上面写的,他自杀的原因,是什么?”
知道自己现在有些咄咄逼人,但是宋思听管不了那么多。
眼见这个影响自己后半生的案件真相就在眼前,她压根就冷静不了。
回来之前,她猜想过很多种可能,关于林叔的失踪、出现、死亡……这些行动连起来,无论怎么看,都是疑窦重重。
其背后的真相,或许灰暗,或许复杂,或许有什么她看不见的阴谋,或许还要再涉及案件发生的前几年,她爹宋拜山死亡一事……
各种猜想。
脑中的全部思绪此时此刻都被种种可能占据,宋思听盯着周曼茹的双眼,觉得等她开口回答的这几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亭子没有挡风,时不时有冬风夹带着点雪粒子扑在脸上。
宋思听管不了那么多,任凭四肢麻木着,站在寒风中同周曼茹僵持。
良久,周曼茹似乎是败下阵来。
她叹了口气:“你爹的厂子倒闭时,欠了员工一屁股债,我们家用来还房贷的钱也在里面。”
蓦然听周曼茹说起这事,宋思听一时有些怔忪。
面上未显,她点点头,示意自己正在听。
周曼茹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目光放空在周近一点,似是喃喃自语道:“当时,老林他刚买了原本我们在附小的那套房子,留着给林冉当学区房用。”
“但我们也是普通家庭,找银行申请了房贷,一家老小,就希望老林能稳定工作下去,好用每月的工钱还贷……”
宋思听对这事有印象。
因为林德飞算是宋拜山的老朋友了,当初他和宋拜山年轻的时候在同一个国营厂子的车间工作,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后来国营厂子撤走,宋拜山自己开个民营小厂,其中的合伙人就有林德飞。
那个时候,她爹和几个一起开厂子的人关系都特别铁,下班之后还经常聚在一起喝酒侃大山之类。
而宋思听就在她爹时不时的吹嘘中知道了这事。
毕竟宋拜山正值壮年,除了自己飞黄腾达外,还带着几个朋友一起发财,这不,其中一个朋友还早早买了地段那么好的房子……
有几个能不得意的。
但是宋拜山也不会拿这事出去显摆,炫耀也只在自家姑娘面前说说得了。
所以宋思听作为他的树洞,当时听了不少的关于他厂子里的消息。
例如,谁谁谁家里生小孩了,谁谁谁家里遇到点困难,谁谁谁儿子要结婚了……之类的。
他这个做老板的也敞亮,知道这些消息也是能祝福就祝福,能帮就帮,倒也没在旁人那里落个闲话。
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关于她爹宋拜山的事情,宋思听数个三天三夜也数不完。
现在周曼茹陡然提起过去她爹的厂子,不得不让宋思听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
之前林德飞约她出去,说是要告诉她,关于她爹的事。
现在周曼茹同她说林德飞的遗书内容,也间接地提起了宋拜山。
想到这里,宋思听呼吸一滞——说不定真的如当时林德飞所说,宋拜山的死,或许另有隐情。
没有给她再深想的时间,周曼茹接着道:“但是你爹的厂子倒了之后,老林失去了工作。他这个年纪,也只会干些力活。当时你也知道鹤城这经济状况,那些厂子大的小的,倒的倒、跑的跑,就业机会紧张,老林也就失业了。”
失业下岗、本应到手的工资也没拿到手,还背负着那么重的房贷压力……
林德飞全城各地跑了个遍,才堪堪找到个运货的活计。每天工作时间加长,活多且重,辛苦不说,工资也没多少。
想到这里,周曼茹眼眶有些红,她压下喉间涩然,接着道:“他也是个没用且怕事的,那天和你见面后,借着这个机会,抛妻弃女跑了……”
根据遗书上林德飞的自述,这些年来,他换了无数的工作,妄图着做出一些成果,但是凭他的年龄和实力,渐渐的,被社会抛弃,与社会脱节。
别说飞黄腾达逆袭归来了,最近几年,林德飞连自己的吃穿都保证不了,常常有上顿没下顿的。
再加上住的地方一直不固定,他这几年,可谓是在外面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
人生就这样蹉跎着,没有尽头。
直到某天,他幡然醒悟。
想起自己和鹤城的妻女,想起自己的这些年的落魄,林德飞更没有胆子回来。
但是不回来,他在外面也活不下去。
生活上的不如意压
垮了林德飞。
于是,在一个深夜,他重新回到鹤城,给原先的家门口信箱塞了一封遗书后,林德飞用石头砸开冰面,投湖自尽。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周曼茹如是说着。
没有诡计、并不复杂、非常直白、非常俗套,只是一个失意的中老年男人的失败后半生。
宋思听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该用什么言语来描述她心中所想呢?
失望?讽刺?怨恨?空白?
宋思听不清楚。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周曼茹见她这样,也随着沉默。
冷风越来越刺人,刮在面上,连带着感觉有千万根针直往脑子里钻。
揉着额角,宋思听在努力找寻周曼茹这番话里的漏洞。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肯定有什么编造拙劣的地方。
再脑中又回想了一遍,宋思听却发现,处处都是漏洞。任何一点拿出来,就能合理怀疑周曼茹说的是不是真话。
但同时,任何一点拿出来,也没法子辩驳它就一定是被证实的假话。
一时陷入两难。
见宋思听久久无言,周曼茹看看时间,道:“不早了,我出来得有些久,林冉该下来找我了。”
她看着逐渐回神的宋思听,对她说:“给你发消息的是我,不是林冉。林冉不知道她爸自杀的这件事,我也不想让她知道,可能会影响她的心情,她毕竟还要高考……所以,请宋小姐之后就不要在林冉面前提起这件事了。”
宋思听看着她,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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