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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此间真意》70-76(第6/9页)
管了,他有自己要做的事。”
只见赵浩将从家里带来的一捆烧纸解开,蹲在他爸棺材前开始烧,本来人家同意吊出棺材已属仁至义尽,他要烧纸别人无权干涉。
烧纸的灰烬被风刮起来,没有方向地乱飞,和从天而降的白雪搅和一起,像为离世的人奏一首悲鸣的挽歌。
路崇宁走到赵浩旁边蹲下,拿了几张烧纸放进火堆,望着向上蹿腾的火焰,他说:“对不起”
赵浩口呼白气,“唉”了一声,“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中医方面的书,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自己配药来吃,你别说,小来小去的病还真被他治好了,有一回他牙疼,我当时正在田里放水,诶?你知道咱们东北的水田吗?几家共用一个地下水井,有时抽水得抽一整晚,他又给自己配药,这回不行了,吃中毒了,第二天早上五点我回家,看见我爸还躺在炕上,他岁数大觉少,平时四点半准点醒,我叫他,他没动静,当时我心想,完了。”
赵浩继续往火堆上添纸,“爸,你帮帮这孩子,他家有个坎,咱们陪他一起把这个坎过了,等过年的时候我再给你多烧点。”
“谢谢。”路崇宁看着老爷子的棺材,郑重地说了一声。
风雪过境的土地寒冷孤寂,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一些人却深情浩荡,潇洒中不失温良,路崇宁为自己感到幸运,因为这样的人他遇到了
随着尸骨逐渐清理出来,法医简单叙述现场情况,从骨骼判断这具尸骨是位女性,而且已经完全呈白骨化,死亡时间至少十年,颅骨处有凹陷,脑后还有一个细小的圆孔,极有可能是致命伤。
一枚放进物证袋的玉镯被信航拿过去递给路崇宁,跟他求证,“请你仔细辨认一下,是死者杨婉仪的吗?”
人多,信航特意跟路崇宁这么说话。
梁喜看见玉镯后心头一惊,方才缓和的情绪再次涌上来,虽然玉镯已经断裂成两半,但依然眼熟,那是路召庆家传的,结婚前送给杨婉仪,她一直戴着,从未摘下,跟她亲近的人差不多都见过。
现场没有人比路崇宁更熟悉这枚玉镯,他拿到手盯着看了半天,才缓缓回答:“是。”
尘埃落定的一声,再没有回旋之力,再没有希望可言。
或许这一声太过沉重,枝头麻雀忽然惊起,成群从墓地上飞过,似一张黑色的网,笼罩世间凡人的疾苦和哀鸣。
顶着茫茫大雪,路崇宁跪在冻土之上,手里捏着杨婉仪戴了很多年的玉镯,悲哀在胸腔郁
结,两行泪从脸上掉落,落在玉镯上,转瞬冻成冰晶。
在场人看见路崇宁朝尸骨方向下跪,心里都不太好受,包括那几个村民,人心善恶有度,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所以就连刘书记看了也为之动容。
“刘书记。”一个村民走动他跟前,说:“人命大过天,回头咱们亲自给马总赔不是吧,马叔活着的时候咱们对他不错,马总是孝子,看在马叔的份上,不能太怪我们。”
刘书记眨眨眼,他有预感,这个村支书算当到头了
孟相帆和梁喜一直陪在路崇宁身边,而信航却不见了。
原来那批撤走的警察和巡犬并不是真的离开,而是悄悄去了马有原家的老房子,在他们赶到时这栋房子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火灾,纵火人早跑了,灭火的人是马有平和队里女同事,还有附近村民。
这个房子很多年没人住了,墙上已出现数道裂痕,靠近窗边墙上的画已经被晒得掉了色,几乎看不出原来图案,除此之外都是一些陈年物件,厨房的炊具甚至还在,只是上锈严重,墙面四角挂了一层厚厚的灰网,蔓延各个角落。
信航赶到的时候队里几位同事正带着马有平还原当时马有原的犯罪现场,看还能不能找到直接证据。
据马有平描述,马有原本来要带杨婉仪去广州,已经说好了,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出发前一天发生争执,听到争吵声马有平没敢过去,直到听见“砰”地一声,,当时两人在里面小屋,马有平在旁边大屋,所以勘查的重点也在小屋,她不知道马有原的作案凶器,只知道杨婉仪头部受伤,流了好多血,应该是导致她直接死亡的原因。
相比大屋物品的随意摆放,小屋像是被整理过,物品摆放规整,虽然落满了灰,但不难看出有序,只是下午那场火的起火点正是小屋一角,床上的被子被烧得黑乎乎的,但好在抢救及时,没全烧光。
信航问在场同事,“看见纵火人了吗?”
“没有,来的时候现场没生人。”
信航又问马有平,“案发后你和你哥有谁收拾屋子了吗?”
“我没有,我哥收没收拾不知道,当时他把婉仪姐埋了之后连夜带我离开全喜村,把我安排进精神病院后他有没有再返回村子我不清楚。”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撬开吴青的嘴。
这时一位同事对信航说:“刘俊华购买了明天一早飞日本的机票。”
马有平一脸疑惑地看向信航,他犹豫了下,说:“马有原改名了,叫刘俊华,他已经放弃了原来的名字。”
马有平听了苦笑一声,“我爸妈没什么文化,他们一辈子种田,接触的只有这一方天地,他们希望我哥有田种,不挨饿,希望我平平安安,既然他连名字都不要,就再也不是我们马家后人。”
几位同事在小屋忙着收集证物,忽然一位同事在衣柜下面发现了一枚陶瓷残片,上面似乎有丁点类似血的痕迹,时间太长,血迹估计化验不出什么,但如果真是当年的凶器碎片,肯定有用。
之后又陆续发现几块,根据陶瓷上面的图案判断,应该属于同一器物,而且在窗框上还发现一枚生锈的钉子,看形状与杨婉仪头骨上的圆孔很像。
看着一个个装进证物袋的碎片,信航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一些,任何罪案终有硝烟散尽的一天,路家当年的劫难,也该有个了断了。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重要证据。
马家的房子周围拉满警戒线, 引得村里人议论纷纷,刘书记再怎么放话也挡不住悠悠众口,尤其是那几个亲临现场的村民, 每家屋里都挤了不少人, 他们跳过自己妨碍公务那一段,添油加醋讲得比谁都玄乎, 还说马有原肯定犯事了, 要不然他怎么发的家?从哪赚那么多钱?
这会儿马有原不再是“马总”, 也不再是大善人, 从来种种好处被抹得片甲不留, 变成了一个嫌疑犯。
疑似杨婉仪的尸骨运回队里,法医还要进一步检验,信航顾不上吃饭, 只啃了一块巧克力便进了审讯室。
他开门见山,把手里的视频打开放到吴青面前,“或许你想看这个。”
视频里的人正是吴青的儿子吴忧,他通过视频给他爸报平安, 说他已经离开广州了, 身边有人照顾, 现在很安全。
“刘俊华想拿儿子威胁你, 是吧?”
吴青抬头, 一副被说中的神情, 转瞬又低下头。
“你放心,吴忧现在在一个刘俊华不知道的地方, 总之很安全。”
吴青这才放下心来,说了声“谢谢。”
信航趁热打铁,“都到这地步了, 你还打算为他隐瞒吗?”
吴青揉了两下太阳穴,问:“能给我根烟吗?”
信航抽出一根递过去,给他点上。
吴青迫不及待吸了两口,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当年我从化城到广州打工,在那边认识了刘俊华,也就是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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