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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以好友之名[暗恋]》20-30(第7/15页)
哪儿?师傅说话带着地方特色,咬字松弛,还有点儿吞音,和霍极说话的腔调有点像,时照心是听得惯的, 于是她给师傅报了地名。
师傅一听地名,惊讶了,“哟, 高材生啊!!”
他还特地转头往后座仔细看了一眼,白白净净的一个女孩子,盘儿亮条儿顺, 搁人堆里绝对能一眼看见她。这姑娘不仅脑子挺好,长得也是真不错,师傅又由衷地夸了几句,还跟杨佳敏说她有好福气,孩子考上这么好的学校,出来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杨佳敏听见自家孩子被夸,嘴里自谦说着“哪里哪里”,脸上自豪的笑容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时照心抿着唇笑笑,光听他俩寒暄,自己没说话。
一路上,杨佳敏都在师傅聊天,她把女儿送到学校之后,顶多再滞留几天就要回粤省了,而时照心还得在这儿生活好几年。她们母女两人在这地界是人生地不熟,回头生病了都不知道上哪家医院去看,她得向当地人多打听打听情况。
那师傅也是个热心肠又善谈的人,话匣子一开就合不上了,从哪个医院治什么病好,到那条巷子胡同的美食够老够地道,再到哪个公园的什么花开得最美,全都侃了一遍。
时照心靠在椅背上听他们侃,一双沉静的眼睛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
北地纬度高,天早早的就暗了下来,路灯范围之外的地方都是黑黢黢的,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尽管看不清外面的风貌,刚下飞机时的感受确实是不一样的,南方温暖湿润,北方干旱凛冽。九月,在粤省还是穿背心裤衩和凉拖鞋的时节,但在这儿就要穿上薄长裤了,早晚还得穿一件薄外套才行。
……原来他的老家是这样的啊。
这个城市还有她想念的学校和专业,她将要在这儿度过四年,自由的、无拘无束的、自我探索的四年。
尽管还没有对这个古老又繁华的城市有更深入的了解,但她已经预先喜欢上这座城市了。
霍极知道她要来京城念书,老早便跟她说到了之后跟他说一声。她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来得及跟霍极说这事,便低头给他发去一条消息-
Szx:我已经到京城了喔-
Szx:[照片]-
Szx:[照片]
她等了片刻,意料之中,霍极并没有回复。
西半球。
房间昏暗,墙壁上挂的时针指向十点方向。
霍极蜷缩在被子里,意识昏沉,浑身发冷。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情景是跳跃的,破碎的。
最开始是在他们一家三口住的那幢别墅里。母亲在厨房里忙活,跟他说父亲还有半个小时后才到家,让他先吃点饼干什么的垫一垫肚子。不多时,父亲果真回到,然后父亲、母亲,还有他,一家人坐在圆桌前其乐融融地吃饭。父亲还会把他们母子两人没吃完的饭菜都收到自己碗里全部吃光。
他知道这是梦,但是那饭菜的香气是如此地真切,令他一时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很快,这温情脉脉的场景便片片破碎。
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哭泣声充斥于耳,原本温暖的家变得冷清,也没人顾得上他了。父亲的助理陪着他,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被打包送去了爷爷家里。
那天他们去得匆忙,他爷爷还在外面没赶回来,他坐在门口的楼梯上等爷爷回家。
盛夏的太阳炽烈,蝉声聒噪还没完没了,就连窗外那一片浓烈的绿也显得格外惹人烦。
这时偏偏还有一个女孩儿骑着单车从楼下经过,落下一连串笑声,日光之下,她穿着的白色裙子白得像在发光。
一个中年男人追在她身后,跟她有几分相像,高声喊着:“骑慢点儿,当心摔着,回家你妈妈还得念叨你!”那女孩嘴巴上说知道了知道了,但完全没有减速。
这出无聊的闹剧还上演了好一会儿。
霍极蹲在楼梯上,心烦得不行,简直像个角落里的阴暗蘑菇,随时能膨胀炸开。他冷眼看着这对父女,心里冷嗤,仗着有爹妈的宠爱就无法无天,什么时候摔一下就知道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意念起了作用,那女孩的单车经过减速带,车头撇了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白色的长裙蹭在地上沾了灰尘,她白净而伶仃的小腿也磨破了皮,血顺着胫骨向下淌。
他被吓了一跳,继而有些内疚,特别是见那女孩不笑了,开始哭了之后,更是不安。他的眼睛盯着她,指着那女孩,问身边的助理先生:“她没事儿吧?”
助理先生有些莫名,先生和太太吵架闹离婚,谁也不管小少爷,把他扔到爷爷家。小少爷心里也知道,一路上心情都不好,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句话也不说,但此刻为什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但助理先生还是伸出头去看了一眼,才很确定地和他说,没事,皮外伤而已。
真的吗?
他拧着眉打量着她,她缩在她父亲怀里,鼻头是红的,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里盛着水汪汪的眼泪,一眨一眨,像潋滟小水潭一样。
然后,很快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还略显得稚嫩的脸庞成熟了些许,脸颊上的婴儿肥少了,不变的是她那双眼睛。
这次是在他的房间里,灯光昏暗,月练如华。她喝醉了酒,都被他放进被褥里了还是很不安分,双臂勾着他的脖颈,脸颊酡红,泪眼朦胧,一遍又一遍的喊他的名字:
“霍极……霍极……”
“霍极?你醒了吗?”
门口传来“梆梆”的敲门声。
梦境悉数破碎。
霍极费力睁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恍惚的神思才被收拢起来。还是昏暗的房间,但这却不是他从小长大的熟悉的房间,他现在在异国他乡的卧室里,正发着高烧。
室友害怕他病情严重,隔一阵子会过来看看他的情况。“好像还是很烫。”他伸手摸了摸霍极的额头,“不过比昨晚好一些。”
霍极扯扯嘴角,嗓子干涩,“怕什么,死不了。”
室友:“悠着点儿吧。你是我们这一批反应最大的,去休息吧,我已经帮你向教授请假了。”
重新躺回床上,身体很疲倦,像一座超负荷运转,烧得发烫还冒烟的高炉,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头脑却诡异地保持了一种又困倦又精神的状态。左右也是睡不着,于是他索性半撑起身,探手去床头摸手机,却不小心打翻了放在床头的水杯,水杯掉在地上,咕噜噜转了好几圈,他没有力气去捡起来,也不想捡起来。
熄屏显示了很多条信息,他随意看了一下都是谁发的,都没有什么回复的欲望。正准备揿灭屏幕,他看见她的三条消息。他费力地仔细地看过她给他发的每一个字,然后把她发给他的照片都保存了下来,才回复她-
Hj:现在到学校了?
学校距离机场大约六七十公里,过去到校门口已经是九点多了。车停稳的同时,时照心收到了霍极的消息。
等了那么久,只有短短一条。
她低着眼睫给他回复说刚到,并随手给他发了一张校门的照片,便将手机收回口袋,她们还要搬运行李。
百年名校的大门低调而庄严。金秋时节,北地不同于温暖的南方,两旁的树叶已泛黄,在灯光下显得色调更暖。她们从正门进,校园内安安静静,行人都稀少。
杨佳敏转头跟女儿说:“这才几点?也没有很晚吧?怎么都不见人的?”
“北方晚上好像是比较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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