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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到分手那天》22-30(第8/18页)
没了力道,就着台阶坐下。
台阶上不知落下多少人踩过的泥土,西装下摆顷刻间沾染上灰色污痕。
林木一惊:“乔总!我帮您擦一下——”
乔若也抬手止住他。
“……您没事吧?”
“没事,”乔若也抬眸,视线扫过高矮不一的居民楼,看着郁修长大的地方,“这里不脏。”
乔若也这些时日以来去找过很多人,看到过很多资料,最终才成功找到郁修班主任这里。
两个小男孩追逐着跑近。
孩童认不清人与人的区别,对乔若也这样的人坐在此地没有丝毫诧异,目光毫无停留,径直绕过他跑上阶梯,不知要跑进几楼的人家里。
他听着嬉笑声,耳边似是再度响起郁修高中班主任刚刚和他说的那些话。
“……郁修啊,他妈妈是我同事,以前是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所以他小时候,他妈妈常带他来我家串门。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倔了,别人说什么都不听……”
怎么会?
他从未见过比郁修还要温顺无锋刃的人。
好像也不对。
上辈子决定离开他的郁修不是这样的。
“……救护车到的时候,他爸爸当场死亡,妈妈倒是救回来了。哎,现在想,还不如没救回来。”
你是他母亲的朋友,怎么能这么说?
“救得半死不活,从手术室出来就进了icu,每天的费用对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那可都是天价啊。偏偏那个撞人的是个刚刚拿到驾照的年轻人,身上没什么财产,根本赔不起。那人爸妈倒是有点钱,但他们吃准这孩子急需icu那笔费用,为了要求轻判,要郁修家里出具谅解书,才愿意支付赔偿。郁修家里老人早不在了,当时就只有他外婆还在,哪里能自己掏得出来那么多钱?我当时就劝他,这种事情就算判,也就判个几年,他还在读高中,没有钱就什么都完了,还不如忍了吧,咽一口气,出个谅解书,好歹能拿足够的赔偿。”
这种事情怎么能忍得了?
那不是一时失意,是天降人祸。
“那家人看他不肯,还提出给郁修出往后读书的所有费用,可他就是不,宁愿借钱也不愿意出具谅解书。撞人的拿不到谅解书,倒是被判了,但郁修亲朋好友也都被他借了个遍,连一些来路不正的钱也借,最后还是……他妈妈拢共没醒来几天,人就去了。他那时候才高一,只能跟他外婆相依为命,被债务逼得没办法,成绩也……他随他妈,音乐方面很有天赋,我本来以为他能好好读个音乐学院,没想到最后只擦线上了大学。他后来带着他外婆去了杨城,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听说他去年给不少人转了欠款,应该是赚到大钱过上好日子了吧?”
也不算。
如果上天没给他这一次重生的机会,郁修的人生……
“我听他们年轻人说现在有些好工作要背调父母和过往经历,您说是郁修朋友,但一看就是个大老板,是不是郁修在您那里上班呢?您放心,这孩子虽然欠过债,但他品性很好的,债也还清了。”
他确实很好。
太好了。不该那么好的。
“您问他妈妈什么时候走的?好像是春天吧,没立墓碑,爸妈一起撒海里了。”
春天。
上辈子他陪着郁修闲逛,郁修买那一片蛋糕的时候,似乎也是春天。
郁修提过母亲喜欢吃蛋糕。
买蛋糕的那天……是郁修母亲的忌日吗?
那天郁修是什么表情?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那他之后还经常给郁修买蛋糕……
乔若也咽喉发紧,只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起来,锁住他所有感官。
只有秋风的凉意能灌入骨髓。
他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从西装内衬的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
那是刚才他离开前,郁修班主任给他的。
借着万家灯火,他在黯光中努力看清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站在操场鲜红的跑道上,身后是乌泱泱的人群和校运会的横幅。
白底蓝条的校服松松垮垮地披在他的身上,他头发比现在短上许多,堪堪没过耳垂,衬得那张漂亮朝气的面容格外有精神。
面色潮红,发梢坠着汗水,五官还挂着岁月没有洗去的稚嫩。
少年侧过脸来,抓着拧掉瓶盖的矿泉水瓶,瓶口正对着双唇,乌黑眼瞳中居然盛满不悦。
像是刚刚参加完运动会的什么项目,气喘吁吁地正打算喝水,却被拍照的人喊了一声,转过头发现镜头,送了摄影师一个不爽的眼神。
意气风发,还带着点少年人常有的锐意。
如果不是那张看得出五官一模一样的脸,乔若也全然找不出现在的郁修的影子。
“轰隆——”
远天传来一声闷雷。
黑夜瞧不见乌云,抬眼望去却寻不出一颗星辰。
淅淅沥沥的雨水洒下。
初秋的风吹折了落雨,眼看就要往坐在屋檐内台阶处的乔若也身上吹。
林木赶忙跑去车里拿了把伞,撑开挡在乔若也身前。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啪嗒”“啪嗒”地打湿了乔若也的衣摆。
他却只担心这张照片的安危,小心翼翼将照片藏回大衣内侧。
“乔总?下雨了,我送您回住处吧。”
住处。
郁修的班主任说,郁修一家以前也住在这栋居民楼里,就在二楼。后来为了填补欠债,房子卖了。乔若也刚刚经过二楼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小孩不肯做作业被爸妈训的哭声。
这里早就没了郁修的痕迹。
照片里的少年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可少年渐渐长大,背井离乡,面对能够唾手可得的优渥生活和大笔金钱,唯一的做法是郑重地写下借条,归还银行卡。
照片里的少年既然又倔强又不服输,又怎么可能真的就此消失不见?
他终于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郁修从来不是需要他呵护庇佑的雏鸟,而是被禁锢在方寸之地渴望翱翔的雄鹰。
乔若也抹了抹脸。
手机提示音响了几声。
他恍恍拿出一看,眼神蓦地清明起来。
是艾听的私信。
[@鱼头不爱吃芋头:谢谢你今天的打赏,非常抱歉今天禁言你,当时人有点多,我一个人顾不上来,只能先这么做。]
[@鱼头不爱吃芋头:(图片)]
[@鱼头不爱吃芋头:这是我的微信号,我把打赏提出来转给你。]
乔若也心神微振,不假思索在输入栏打下:[不用还我]
打字的动作一顿。
郁修没有发现他是谁。
[乔若也]已经在郁修心里失去了信用,是个强颜欢笑也要糊弄的混蛋,听不到任何郁修的真心话。
但是直播间的新粉呢?
他删掉这些,抬头问撑伞的林木:“你有闲置的电话号码吗?”
“昂?”林木点头。
“帮我注册一个新的微信号。”
“啊?”
……
夜晚。
偏远小县城被大雨浇灌,杨城却月朗星稀,人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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