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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卢植提起力气拉住刘协衣角。

    “太傅?”刘协小心翼翼询问。

    卢植咳嗽一声,神情悲哀道:“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刘协转过身,坐在卢植床边:“太傅请讲。”

    卢植深吸一口气,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的,一字一句道:“大汉之失,非陛下之过。陛下虽名为天子,却没有一日掌过帝王权柄。”

    “大汉若亡,罪在桓、灵二帝,罪在乱臣贼子,非陛下之错。若有一日,陛下做不了天子,九泉之下,列祖列宗亦不会怪罪陛下。”

    卢植声音哽咽。

    他知道刘协有多胆小怕死,刘协从来不是能三复大汉的明主。

    若真到了那一日,苟且偷生就苟且偷生吧。

    这话说得诛心,刘协霎时面如土色。他踉跄后退,连珠冠歪了都顾不上扶:“朕不知太傅意思……朕先回宫了……太傅不会有事,朕也不会有事……”

    话音未落,人已逃也似地冲出房门。

    卢植沉默望着晃动的门帘,轻轻一声叹息。

    或许有朝一日,刘协终究能明白他的意思。

    卢植不希望有那么一日,可往往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才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陈昭想当皇帝,袁术、曹操、公孙瓒,又哪个不想当皇帝?

    天下之事,何曾由得了人,天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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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了不止一点,心虚,但是今天字数多几百字嘛……依然评论前一百五发小红包

    第150章

    太傅素来康健,此番虽病势汹汹,若以珍药调养,未必不能痊愈。”太医令诊过脉象,留下句模棱两可的话,又开了一纸药方,便捋着胡须告退。

    老仆卢诚捧着新煎的药汤,小心翼翼地喂到主人唇边:”郎君向来体健,连风寒都少染。这回定是操劳过度,耗了气血。好生将养些时日,必能再生龙活虎。”

    卢植苍白的嘴角微微抽动,却不接话。

    太医令未必诊不出,或许只是不敢说破罢了。

    “卢诚,待我去后,你便回涿郡老家,陪着夫人罢。”卢植声音轻得像窗外的暮色。”郎君怎说这等晦气话!”卢诚手一抖,药汤险些泼洒。”支窗。”卢植闷咳着打断他,”满屋药气,闷得慌。”

    开窗后,屋内苦涩气味渐渐随风散出。

    天色已经不早了,卧房的窗正对床榻,支起的雕花木窗外,最后一抹残阳正斜斜地照进来。

    卢植半倚在床上,浑浊的眸子痴痴望着夕阳落下,眼皮干涩,依旧舍不得移开视线。

    一只孤鸟从院子上空掠过,翅尖挑起流霞,倏忽没入远方苍茫,带走了最后一抹赤光。

    直到夕阳一点都看不见了,卢植才移开视线,哑着嗓子命婢女去书房将他案头那张素笺取来。

    夜渐渐深,卢植挥退下仆,躺在床上,颤巍巍将塞在枕下的素笺展开。

    洛阳周遭祸患

    关中大旱缺粮

    关中瘟疫

    开春粮种……

    洛阳周遭贼匪已经除去了。荆州益州送来的粮草,存在国库中一批,留作明岁种粮,另一批也已分发至各处,想来还能再撑些时日。瘟疫之事,他命人将陈昭送来的那几卷长生之术摘抄至各地,又请华佗张仲景等名医坐镇……只是依旧在死人。

    卢植支着身子望向窗外,但见夜色如墨,星子却亮得扎眼。一弯残月斜挂天边,冷清清地照着太傅府的飞檐。忽听得院中老槐树上”咕咕”两声,似是夜枭振翅,沙哑的鸣叫撕破了寂静。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在涿郡讲学,夜读《春秋》至”鸱鸮鸱鸮,既取我子”之句,窗外也是这般枭啼。那时的大汉虽已露衰相,终究还撑着煌煌天朝的体面。谁曾想三十年后,竟已有了亡国之相。

    只是他比不上一城复齐国的田单,更比不上二复大汉的光武皇帝。

    更漏滴尽三更时,卢植的眼皮渐渐沉了下去。枯瘦的手指在被上最后抓挠了一下,终究没能再攥住什么。

    “生时为大汉之民……死时为大汉之臣。卢植一世,不负大汉……”

    这是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气若游丝的呢喃,刚出口便被夜风吹散了。天知地知他知,或许再无第二人听见。

    一只干枯苍老的手无力垂落在床边。

    人力有时尽,天命不可违。他拼尽全力,可含笑而终。

    窗外忽起一阵怪风,将案头油灯吹得明明灭灭。守夜的卢诚猛然惊醒,入内室要给卢植盖紧被褥,却见主人面容安详,嘴角竟噙着三分笑意。

    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无需他日夜为大汉操劳的美梦。”郎君?”老仆颤声轻唤,伸手去探鼻息,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

    恰在此时,未央宫方向传来四更鼓声。那”咚咚”的闷响穿透夜色,惊得院中老槐树上栖息的夜枭振翅而起,在卢府上空盘旋三圈,终是向着北邙山方向飞去,消失在沉沉暮霭之中。

    已经是次日了。

    从吕布凯旋归来,关中匪患平定,至今日,是第五日。

    东方既白,第一缕晨光爬上窗棂时,照见的已是灵床素帷。

    少年天子狼狈奔跑,身上衣冠歪歪斜斜,一串宦官婢女跟在身后,愣是追不上勤于锻炼的天子。

    刘协跑入卢府,见卢植躺在白布之上,恍若雷劈,哭喊着扑到床边。

    灵床上卢植面容安详,仿佛只是小憩。刘协却觉得天旋地转——祖母莫名其妙死后青白的脸、皇兄咽气时的铁锈味、何太后被杀后那一地的血,全都翻涌上来。他哆嗦着去摸老臣的手,触到的却是刺骨的凉,比冬日的雪还要冷上三分。

    他的老师,和他的祖母、嫡母、兄长一样,也死了!

    “太傅昨日还说你就在此处,哪里也不去,为何今日就要丢下朕?”

    “朕不当皇帝了……太傅带朕离开皇宫吧……”

    刘协恐慌扒着卢植,手指死死攥着白布,浑身颤抖,谁都拉不开他。

    他太害怕了。仿佛自从他记事开始,就是抚养他的董太皇太后被软禁,而后莫名其妙就死了。再之后,是兄长被杀了,何太后也被杀了……董卓处(QdmV)处欺负他,似乎一不顺心就会再杀了他……

    只有遇到卢植之后,刘协才有一点安全感,太傅是他的老师,太傅会保护他,太傅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他。

    卢太傅那么好,教他读医书,一心只想让他安乐,比他父皇好一万倍。

    一定是因为昨日太傅问他话,他跑了,太傅才不要他了。刘协握着卢植冰凉的手,泪如雨下。

    “朕听话……老师你别扔下我……”

    直到哭哑了嗓子,刘协才呆呆站在卢植灵床前,知道他哭得再厉害,太傅也不会掏出帕子哄他了。

    刘协扫视一眼堂内,很多人。文武百官大半都已经到了,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没有一个人敢来打扰他。他们尊敬他的皇位。

    刘协仿佛想清楚了什么一般,忽然安静下来,自己整了整衣冠,出声道:“朕要厚葬太傅。”

    “陛下。”卢诚红着眼,声音哽咽,“郎君生前有遗言,礼与其奢也宁俭,天下大旱,民不聊生,他死后当以布帛裹尸下葬,不必以金玉厚葬。”

    刘协面色更苍白两分,他喃喃道:“那便如此吧。”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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