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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复婚日记》20-30(第6/25页)
,有愤怒和讨厌他的眼神,却没见过这样失意的她。
他觉得怀里的鲜花很烫手,那张贺卡写的字,是最诚挚的祝福如今却成了最大的讽刺。
直到全部人弯腰谢幕,观众席的人慢慢离场,脚步声扰乱他回神。
他的心忽然有些难受。
从未有的,不是被她的言语刺痛,而是——因为她难受而感到难受。
那是前所未有的。
周淮律的脑海里全是她那种失落的眼神。
他就有一个念头,把花塞到了许特助的怀里,道:“我去找她。”
他前阵子难受的时候,曾经想过要是她能安慰他就好了。
所以他想,她应该也要。
他起身,往戏台后走。
他穿的很正式,西服搭配怀表,梳了发型,他是想替她庆功,是奔着她会成功去的,没想过她会失败,直到走到后面,他看见江枝已经卸完了妆,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她坐在隐蔽的角落,拿着手机照镜子,看自己微红的双眼。
周淮律上前,发现自己根本没带纸巾的习惯,于是把自己胸前口袋处的丝巾递到了她的面前,“擦擦。”
江枝是坐在石墩的,听到他的声音,仰起头,红着眼有些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那语气不是惊喜,是很平静的疑问。
“我,来看你比赛。”周淮律实话实说,然后蹲下,单膝跪地,在江枝还没反应过来时,生硬笨拙的,卷起丝巾,想要为她擦掉眼泪,刚触碰到她,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她不让他触碰。
周淮律急了,解释道:“我只是想,关心你。”
就是很简单,看她难受,他想关心她。
“我不需要。”江枝放开他的手,然后收起手机,吸了吸鼻子:“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她不留情面,起身离开。
留他自己坐在这里。
他后知后觉发现,不管是任何时候的江枝,哪怕她最脆弱的时候,她都不想去接受他的好,哪怕只是为她擦掉眼泪。
这令他意识到,她根本不容他多说。
也不会接受他的任何示好或者关心。
许特助找到周淮律的时候,他坐在江枝刚才坐的位置上,头也不抬,道:“把婚礼前的时间都空出来,我住在禅城。”
他没想过,看见她失落时,他会难受。
这种滋味不好受,也少有,不是少有,是几乎没有。
就很忽然的,他坐在这里时,有个念头萌生,他想,他是不是应该,要为她做些什么?
第35章 “我不拆迁。”
回到古巷的时候, 陈沙刚踏入门槛就被急匆匆赶来的居委会叫走了。
“找你半天了,快点吧,这条街就差你没到了。”
居委会边说,边拽着陈沙往巷子外面走去, 禅城人热情好客, 街道居委会偶尔会组织大家聚会, 陈沙笑呵呵跟上去道:“又搞什么大餐,有没有酒?”
居委:“去到就知道了, 这次可比你喝酒的事情大, 关乎你后半辈子!”
男女生们回到后院, 拿了卸妆油, 挨个卸妆, 原本透明清水瞬间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浑浊液体,不过卸妆的功夫, 陈沙回来了, 完全没了刚才喜笑颜开的模样, 黑着脸走进来。
陈沙不管对任何事情都是无所谓的随和样,哪怕被陈妮背叛,第二天也全当没事人一样,没见他带过情绪给班社的人,但是现在不同,他回到班社就一言不发的坐着喝茶。
就连向来嬉皮笑脸的邵均都感受到了低气压, 挠挠头,给陈关使眼色。
江枝有些不解,道:“阿公, 你怎么了?”
其余的人也都看向陈沙,许久后, 陈沙才烦躁的摸了把脸,也没打算瞒着大家,道:“刚才居委会的人找我,说这条街要准备拆迁,改成非遗传承街,给我一比一赔付商品房。”
邵均不明所以,道:“这不是好事儿?赔了房子——”
“好什么好?”陈沙有些气愤,指了指戏台,跺了跺脚,道:“我祖祖辈辈都住在这,这个戏台,还是我爷爷搭的,那么多年了,他们那群人说想要拆就拆,要是拆了我连戏台都没,我还要去租场地,我住惯了这种砖房,要我去住什么小区,我不去,我也不拆。”
陈沙的话说完,邵均和江枝也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拆迁了意味着这个宅院就不再属于南粤班社。
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他们连戏台都没有,戏班子没有戏台,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江枝倏地想起刚到南粤的时候,陈妮说的那句话——不过看看就好了,学唱戏也没什么前途,有企业想要把这里收购弄成非遗街,到时候都不知道这个班社该怎么办了。
原来陈妮早就知道这里要被拆迁,所以才二话不说选择离开南粤,去了百花。
陈关道:“我们不签字,他们就拆不了。”
江枝邵均和陈关他们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虽然大家现在生活在一起,但是长年累月从小到大的见识是不一样的,拆迁这些事情,江枝和邵均心知肚明,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
有些拆迁文件白纸黑字写的都是必要时候必要手段——可想而知,他们这种情况也只是通知罢了,真要硬碰硬,肯定碰不过资本。
而且这条巷子里的人,不一定都像陈沙这样不愿意拆迁。
除了戏台和隔壁的舞狮馆,或许其他的人都会为这个政策而感到开心,毕竟砖房一比一的面积赔付商品房,巷子里每家每户的住宅面积算下来,至少能赔付好几套。
这样的买卖,谁不开心?
陈沙扭头叹息,就是不说话-
晚饭期间,陈沙躺在自己的床上,任谁喊都不出来。
江枝怕他身体遭不住,端着饭,推开门就进去:“阿公——”
“阿妹。”陈沙背对着门口,望着墙面,叹息了声,道:“你别担心,阿公只是心里很难受,只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是有灵魂的。”
江枝把饭放在床头柜,拿了张凳子,坐在了陈沙的身边,她握住陈沙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拆迁这个事情,我会去帮忙弄好,你只需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想那么多。”
“阿公不要你帮我做什么,”陈沙反手握住江枝的手,终于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道:“我其实不是不愿意拆迁,我只是想,至少过阵子,过个一两年,我把你培养好了,他们再拆,拆了阿公就把房子给你和班社里的人分了,也算是给大家一个好的归宿。”
“阿公就、就是觉得你刚继承班社,班社就要被拆,你妈和陈妮都是自己要走的,现在你好不容易愿意留下来,家被拆了,”陈沙叹口气,什么都不想再说了:“你出去吧,我自己静一静。”
上午表演刚失败,下午就被通知要拆掉这里,他们连戏台都没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决定和变故,让江枝到现在都还觉得有点儿懵圈。
其实除了和周淮律在感情上有过这种不得意的状态。她从小到大的日子都是顺利顺遂的,她没体会过这种生活里的连环挫折,虽然江远修对她不算好,但是因为爷爷对她有求必应,生活上,她确是没有任何物质烦恼,是实打实的千金大小姐。
所以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忽然发现,原来很多人过生活,其实都是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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