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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下围棋主打暴力净杀》40-50(第11/20页)
开赛。
为照料远赴华国、客场作战的日国棋手,赛程安排松散,每日一盘棋,中午开赛,选手们可以在各自所在的酒店里,睡饱喝足,再来到华国棋协精心布置的赛场,京城围棋道场的大礼堂。
京城围棋道场,位于京城市郊,原身是围棋国家队训练专用的棋院。上世纪末,棋院破旧不堪,元修明感念曾在国家队训练的青葱岁月,拨款重修,将棋院改造为京城围棋道场。京城围棋道场拥有全国一流的设施、师资、训练和比赛机会,吸引无数小棋童千里迢迢北上学棋,为京城,乃至整个华国,孵化有潜力的年轻棋手。
赛场离酒店有近一小时车程。谢颖和谢砚之一路陪送,将庭见秋平安送至赛场门口。
谢颖面露忧心:“小秋,你记着我跟你说过的话……”
“我记得,谢老师。”庭见秋微笑,“我只需要下好棋,围棋之外的事,您会替我处理好。”
谢颖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对。”
谢砚之悄悄向她比了个手势:微微提起右拳,攥紧,摇一摇。
这是他们俩之间的暗号,意味着加油。
庭见秋也握紧拳头摇回去,然后一拧身,进入赛场。
赛场明净,瓷砖地上纤尘不染,橙黄的顶灯炽烈,照得人睁不开眼,浑身生热。台上,是主席、裁判、记录员等工作人员的位置,台下,空旷的礼堂正中心,摆着一张棋桌,两张适宜久坐的软椅。
棋桌边,石川理九段已入座。
他身形修长健硕,两肩宽阔,身着版型休闲的浅灰色西装,身子重心向后倚靠在软椅后背上,右手搁在棋盘上,小指别着一枚银白色的尾戒。他生了一张可称年轻俊美的脸,眼尾长而深刻,看向庭见秋时,勾着一丝好奇的笑。他在自己的领域,常年被举国尊奉为天才,傲气直露,却并不引人反感。
礼堂边缘,围着一圈记者。他们一见庭见秋露面,便着急起身,按动快门,想要抓拍她入场面对石川理九段时,惊惧不安的表情。
但她没有。
她很平静地偏过脸,向台下一扫,又如视无物,拉开石川理正对面的椅子,站在石川理面前,微鞠一躬:
“您好。”
石川理也起身,向她轻轻颔首,目光却仍凝固在她的脸上,似乎是嫌她太认真了,绽出一个笑,用标准流利的华语说:
“你也好。”
在异国棋手处听到母语,庭见秋有些诧异,坐下后,趁比赛还没开始,小声:“您的华语说得很好。”
石川理不似传闻中那样无礼,顺着她的夸奖,笑说:“谢谢。小时候,伯父石川介先生,让家里的每个孩子都学了华语。他说,他在华国结识了重要的朋友,却不曾用朋友的语言和他对话,十分遗憾。”
“石川先生原来是这么重视友情的人。”
石川介九段深居简出,抗拒采访,来华次数不多,大众只认识他的棋,对他的为人了解很少。至今,在互联网上检索石川介,材料有限,连照片,也只有他早年下棋时的剪影。
“如今我能用华语与你交谈,也算是圆了伯父的一个心愿。”石川理笑,“庭小姐,很高兴,我终于见到你了。”
第46章 遇袭“你怎么敢伤他下棋的手——!!……
终于见到你了。
——这是什么意思?
庭见秋歪了歪脑袋。见石川理没准备解释,她也不问,低下眼,等待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石川理试探一般古怪的目光,令她有些发毛。
十二点过半,华日友谊赛, 第一组五番棋, 第一轮,开始。
庭见秋持黑,按照这几日与队友共同研究的成果展开布局。
不过四十手,盘面尚未呈现出明显的优劣势,庭见秋却鲜明地感受到,对手并不认真。
不是辛芸那种圈外人来棋圈玩票的不认真。而是对她本人的不认真。像是不认为她是值得竭尽全力的对手,所以早早地将注意力,从盘面上,移到盘外的她身上。
庭见秋落子后,无意间抬眼,正好撞见石川理带着玩味的笑意,细细打量她的眼神。
庭见秋相当谦逊地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石川理九段下棋心不在焉,一定是因为自己的棋,平铺直叙,寡然无味,不够吸引他。
于是下一手,庭见秋直接断入石川理空中薄弱处。
再抬头,对手终于扶着下巴,低头看棋,形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惊讶于她的胆大。
……和难缠。
石川理终于摆正态度,用心行棋。
他棋风缜密,计算精确,步调从容不迫,较“石川流”的开创者石川介九段,更进一步地发挥出“石川流”的优势。开局前百手,他在和庭见秋的乱战之中,略占下风。这一不足五目的劣势,在后半盘的拉锯之中,逐渐被石川理的官子优势扳平。
庭见秋,三目憾负。
近六个小时的战局,二人杀得势均力敌,有来有往。她尽了全力,哪怕是输,也输得畅快。
第一盘棋的结果,在棋迷记者预料之内。
赛后记者会上,媒体记者对胜方石川理,简单提了几个问题走形式之后,便开始按照一开始预备的采访稿,刁难庭见秋,从“未通过预选赛便入选华日友谊赛是否感到才不配位”,问到“新象杯表演赛棋风不振是发挥失常还是水平如此”。
庭见秋心知华日友谊赛表演性质大于竞技性质,从外交的角度看,赛后记者会和赛上棋局一样重要。她耐着心,一一按照和谢颖商议好的说辞,不卑不亢地答了,语气平和,不疾不徐,嗓音清冽低缓,无论记者再怎么试图激怒她,她都不露一点作色。
她只是失望。围棋的优劣势瞬息变换,观棋者不似弈棋者本人,看不出这局棋是如何你来我往、势均力敌。明明这是一盘很精彩的棋,这些记者却只顾着在她身上找选题,做文章。
长达四十分钟的记者会终于结束。
两名棋手端坐台上,等记者都散场后,才起身。
会场门口,半开的门外,庭见秋辨认出谢砚之侧脸的轮廓。他站在门边,等庭见秋结束,带她回酒店休息。
在她离席的前一刻,石川理转向她,微笑说:“庭小姐,我想送给你一份礼物。”
他抬手,赛场另一侧的工作人员捧上他早已备好的红檀木盒。
“我特意从日国带了三本珍珑棋局的珍稀藏本,书页存有本因坊秀成的朱笔手批。这三本棋谱,过去一直被珍藏在日国京都古道寺之中,不见天日,缺少研究。我想,你或许会感兴趣。”
岂止是感兴趣。
她快兴奋疯了。
石川理拨开锁扣,露出盒中三本蟹青色封皮的古籍。古籍保存细致,页脚生脆泛黄,却不见破损与霉变。
“我可以摸摸吗?”庭见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撞坏了古本。
石川理狭长双目微垂,看她素来表情平淡、此刻却盈着雀跃的眼角眉梢,笑说:“当然。如果连摸都不能摸,怎么研究它?”
庭见秋将脸低下,凑近略带尘灰的木盒,探出一根食指,好奇地去触页边。
石川理大笑:“不要紧的,没那么脆弱,我可以跟你简单说说保养的方法……”
台上二人说笑的几分钟里,谢砚之半身进门,后背抵在门框之上,与石川理眼神相接的一刻,面沉如水。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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