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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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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了一分怪责之意。

    “你身子本就未好, 却还这般不知节制……若再病了又该如何是好?”

    被嗔怪的人眨了眨眼, 依顺地低首听着训责, 倾身取来榻旁备好的一盏温水,仔细试过温度后, 递到了眼前人嘴边。

    “是我贪心了,总该顾及卿娘身子的,卿娘可要再歇一会儿?”

    对她如此顺从的作态总是无可奈何,秦知白也不与她细究,就着她递来的水饮了一口,依着床榻慢慢坐起身。

    “今日伏澜祭司出关,我约了她商谈他事,眼下时辰已近,不好再耽搁下去。”

    薄软的锦被沿着肩头向下滑落寸许,露出了肌肤间或深或浅的吻痕。

    楚流景眸中洇开幽微暗色,却到底念着心上人眼下已是累极,伸手替她重又拉上衾被,起身于她颈后轻吻了一下。

    “我为卿娘穿衣。”

    她放下茶盏,信手自榻旁取了一件外裳披上,银白的发随意地散落于肩头,将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剔透,恍若将化的薄冰。

    秦知白望着那抹银白,眸中漾开点点涟漪。

    “阿锦。”

    楚流景回过身,拿着取来的新衣为枕边人披上,轻声问:“卿娘可是累了?”

    秦知白摇了摇头,任她为自己穿衣,微垂的目光落在她发上,指尖轻轻挽过她肩上白发。

    “你的发……如何会成了这般模样?”

    她总是记得,当年伏在她榻旁睡着的那名少女,会因她接下了她给的糖便欣喜不已,会在重午时特意为她戴上寄予祈盼的五色绳,便宛如初夏时最耀眼的明日,却全然不该是如今这般衰颓将尽的迟暮模样。

    发如霜雪的人顿了片刻,低了眸微微笑着,替她妥帖地系上腰间衣带,面上神色仍是平静。

    “许是当年太过年幼,眼见着亲人尽去难免有些悲痛,又许是柳鸣岐在我体内种下的那些东西……我也不知我是何时成了如今模样。总归保下了一条命来,如今能与卿娘再见,或许已不算太差的运气。”

    如此殊无波澜的语气,叫秦知白眼睫轻颤着闭了闭,低首倚入楚流景怀前,静默少顷,便似呢喃般轻声道:“……我会治好你的。”

    “我知晓。”楚流景笑着应下,“卿娘医术出神入化,乃是当世第一神医,我自是相信卿娘的。”

    秦知白未曾言语,低敛的双睫掩下了眼中所有神情,耳边隐约可听得身前人微弱的心跳,再安静了一会儿,她牵起了拥过自己的手,低声问:“你的脉象,可是师尊所为?”

    楚流景微微一怔,“卿娘是如何知晓的?”

    清微的话语声徐徐道:“芙蓉阁中你乍然昏迷,我曾探过你的脉,却并未查出任何异样,彼时我在阁内香炉中发现了一味香,此香本只是寻常之物,但与其他香药结合却有异常强烈的催情之效。

    “如此猛烈的药性本该极易探明,可你脉象中却无任何表现,因此只能是使用何种手段改了脉象。而当今世上能逆变脉象令我亦无法察觉之人,大约便只有师尊了。”

    听眼前人娓娓道来,楚流景不觉笑着叹了口气。

    “卿娘这般聪慧,世上又有何事能当真瞒过你的眼睛。”

    笑罢,她也无意再瞒下去,颔首道:“当年我为沈谷主所救后,她为了不叫他人发觉我的身份,便封住了我的经脉,并以太素心经为我改了脉象,子夜楼亦是她于背后扶持。我曾问过她为何要助我报仇,她却未曾回答,只偶尔酒醉时会握着一只皮影,似是在与那皮影说,她要证明有些话是错的。”

    秦知白凝眸未语,少顷,抬首看着她,“我知晓你身份之事,你莫要告诉师尊。”

    楚流景点了点头,“我亦有此意。”

    她到底已不再是昔年那名天真无知的孩童,对人对事早已习惯了保持猜忌,除却眼前人,或许再没有第二人能让她全然放下戒备,即便是沈槐梦,在清楚知晓她的目的前,她也不会尽数坦明一切。

    待两人收整好衣装,窗外日头已高悬正中。

    秦知白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倒映出的斑驳痕迹,不觉蹙起了眉,着恼地唤了一声。

    “云锦。”

    楚流景眼皮一跳,瞧着身前人颈间难以遮掩的吻痕,慢吞吞地为她披上了自己平日里穿的氅衣,笑着低声道:“初次总是少些经验,往后便不会了。”

    秦知白抿了唇,抬眸睨她一眼,淡淡道:“在你身子彻底好前,不可再这般放肆。”

    楚流景大惊失色,当即放软了语调缠上她身前。

    “卿娘……”

    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轻快的呼喊自门口掠过径直去了相邻的卧房外。

    “秦姐姐!”

    秦知白看着倚在自己身前的身影,一贯沉静的眸光宛如冰消雪融,凝了一抹和软春意,任她再拥着自己闹了一会儿,垂首于她耳侧吻了一下,随即端然地坐起了身。

    “阮棠来了,你谨记身份,不可再同先前那般胡来,莫要叫她瞧出了端倪。”

    主动落下的吻到底让闷闷不乐的人心中悒郁去了不少,楚流景幽幽地看她一眼,轻叹口气,替她整理好被自己压皱的衣襟,便让开身子任凭身前人前去推开了房门。

    “阮姑娘。”

    熟悉的轻唤声响起,叫阮棠愣了一愣,转首循声望去,不由露出了些惑然神情。

    “秦姐姐?”

    她又看了看自己身前的厢房,“你怎么……方才遇见的那名苗疆妹妹不是说你住在这间房吗?”

    秦知白神色未变,“阿锦身子有些不适,我今晨来她房中为她施针。”

    阿锦?

    阮棠还待再问,便见一道身影自秦知白身后走出,清和低柔的话语声随之于几人间响起。

    “我名秦锦,是卿……姐姐的堂妹,阮姑娘有礼。”

    望见房中走出的白发女子,阮棠攒起了眉。

    “是你?”

    这名看起来毫无正形的登徒子竟然与秦姐姐是姐妹?莫怪这般亲近。

    难不成大家与家中姐妹都这般亲密无间?

    阮棠纠结地皱了鼻子。

    秦知白瞧了身旁人一眼,温声问:“阮姑娘寻我何事?”

    “我脚伤未好,陈诺不叫我随意走动,我一个人又闷得紧,便想来找秦姐姐玩会儿。”阮棠有些心不在焉地说罢,又瞧见秦知白穿得比平日似厚重许多,不由关切地看着她,“如今正是盛暑,秦姐姐怎么穿这样多,可是病了?”

    秦知白一顿,眸光轻晃了晃。

    “……昨日夜里落了雨,许是有些着凉,便多穿了些。”

    见心上人竟用了自己先前的借口,楚流景不觉勾着唇笑起来,在那双清冷的眸子不言不语地睇来一眼后,又霎时抿住了唇角,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视线。

    听得秦知白所言,阮棠正色道:“既然秦姐姐病了,还是快回房好好歇息吧,否则若是病得更重了就不好了。至于这位阿锦姐姐……”

    她一挑眉梢,“左右也是无事,不如就代秦姐姐陪我聊聊天解解闷吧。”

    瞧出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警示神色,楚流景颇觉好笑,面上却仍是温和模样。

    “阮姑娘不嫌弃便好。”

    再与身旁人交代了一番,她便同阮棠走出了吊脚楼。

    一道身影就在此时与二人擦肩而过,瞧不清面容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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