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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芙蓉寝昼》40-50(第12/13页)
“他为什么……”周从嘉听见崔幼澜的抽泣声,但她的声音并不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从嘉的心就?如同一根没有绞紧的弦,随意一拨便嘲哳难听,晃晃悠悠的,他又靠近崔幼澜一步,下意识向她伸出?手?,然而到了?最后一刻,并不是将她搂住,只是将手?轻轻搭放在了?她的肩头。
他道:“此事眼下尚未分明,或许是我想多了?也不一定。”
崔幼澜许久都没有再作声,当然她也没有哭泣很长时间,等她终于拭干了?眼泪,再次看向周从嘉时,却说?道:“好?,若是无事那最好?,我什么都不问,但如果真的是你预料中的那般,那么还请殿下一五一十地将所有事情告诉我。”
周从嘉放在她肩头的手微微用了?一下力,垂下了?眼帘,算是同意了?。
***
夜间行路,又兼要对行踪稍加遮掩,自然是多有不便,行至途中,竟又飘起?雪来。
明明已经开了?春,这春雪落得真不是时候。
崔幼澜在马车中坐得憋闷,心思又重,一时间落雪又放慢了?脚步,便轻轻叹了?一声。
马车内燃着熏香,温暖宜人,周从嘉往她膝头盖了?一张灰鼠皮的毯子,低声安慰道:“没事的。”
只是说?完这句话,他自己的心也直直地?往下沉去,仿佛是在虚空当中,浑身上下竟没有一点重量一般。
别院里还有着许多仆役奴婢,他明白她的忧心忡忡,可在这担忧之中,是否有许多是为了?那个人的?
他无从得知,也不可能去问询。
若是无事发生,就?这样自欺欺人到老,该有多好?。
周从嘉掩在广袖下的手?苍白冰冷,不知不觉中微微攥紧了?一些,这才泛出?点淡红色来。
神思恍惚之际,却又听外面说?道:“殿下,前?面的雪更大了?,是否要先找个地?方落脚?”
春日的雪虽不像严冬那样会导致大雪封山难以行进,然而春雪潮湿难积,一落地?不出?几息便会化作了?雪水,又与地?上的泥土混杂在一起?,使得道路湿滑泥泞。
他们特?意挑了?不熟悉的小路走?,若此刻贸然再走?下去,或许也会生出?不少危险。
周从嘉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崔幼澜已经在他前?面说?道:“那就?先停一停。”
说?完,她朝他望来,二人目光相触,见他意外,她便对着他笑了?笑。
她又道:“再继续向前?太危险了?,即便我们不顾自己,也要顾着其他人的安危。”
“也好?。”周从嘉点了?点头。
他以为她该是不愿在这个当口停下来的。
很快一行人便找了?一户猎户家里留宿,给了?银钱之后,这家便为他们收拾出?了?两间屋子,一间给崔幼澜和周从嘉住,一间则是给随侍的几人休息。
乡间村户房室狭窄,这屋子又似乎是不常用的,匆匆收拾出?来,难免有一股霉味,即便是赶紧燃了?香,都只能掩盖少许。
崔幼澜还好?些,周从嘉自小体弱,一入内坐下便咳了?起?来。
崔幼澜见状连忙倒了?刚送来的热水给他,可周从嘉只掩着半张脸咳嗽,竟连喝水的空隙都没有。
“要不要去取些药过来?”崔幼澜方才临走?之前?倒备了?一些药随身带着,都是用得上的,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给周从嘉抚背。
可此时周从嘉也没有回应她的工夫,崔幼澜自己亦是腾不出?空去叫人拿药,好?半晌才见他缓了?气儿过来,连忙又喂他慢慢喝下几口热水,周从嘉这才渐渐止住了?咳声。
周从嘉捂住她的手?:“不用去取药了?,就?这么将
就?一晚上。”
“可若是再犯起?来病症……”崔幼澜愈发担心。
“无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周从嘉又呷了?一口热水,“外头天?冷,你不要出?去,也别把?他们都惊动?起?来了?。”
崔幼澜自也不再坚持。
一时要入寝,今日不同以往,二人只匆匆用巾帕洗了?脸,也没多余的热水可用了?。
屋内只有一张床,靠着西边的墙,原本应是白色的墙,许是因为年头久了?,也染了?一层灰扑扑,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床不大,勉勉强强才能够躺下两个人,床上也只有一床被褥,摸起?来又硬又单薄,好?在他们带着其他毯褥,这才不至于太过于窘迫。
可无论?如何,两人今晚都是要同躺在一张床上的了?。
崔幼澜望了?一眼那床那墙,唯恐周从嘉又犯病,便道:“我睡里面,睡外头我怕。”
说?着也不管周从嘉怎么说?,自己便脱了?鞋爬到了?里面去。
周从嘉在她身侧躺下。
一面是不甚洁净的墙,一面是周从嘉,崔幼澜纠结了?一阵,还是朝周从嘉那个方向挪了?一些过去。
这张床就?这么点大小,也就?只能这么挤着。
那墙好?像还漏风,崔幼澜不禁打了?个冷颤,头往狐皮毯子底下钻了?钻。
结果她才往周从嘉那里挪,谁知周从嘉也往她这边挪了?一下。
崔幼澜觉得身边一下子更热了?,便问他:“殿下是不是冷?”
第50章 抱歉
周从嘉回答道:“我不冷, 我是怕你冷。”
挤在一起能暖和些,两人?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崔幼澜不禁失笑:“我身子强健,相比之下, 应该是殿下更容易受寒才是。”
“你是女子,我是男子,自然是我更为体热。”周从嘉也不气恼, 仍是笑意盈盈地同她说着话。
崔幼澜便也不与他争辩了,只是这么三言两语的, 倒也不冷了, 反而脸有些微微发烫。
二人?虽已?是夫妻,可这样亲密地抵足而眠, 却是头一次。
已?经是后半夜了, 这一夜的心?绪也不知被带着绕了多少回, 哭过也彷徨过, 可到了眼下躺在这里,崔幼澜的心?竟是安定了下来。
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 又能怎么办呢?
只盼周从嘉有意瞒着她的事,不要?太令她害怕或是绝望才是。
还有徐述寒,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 别?院的火又为何会与他有关?
他……也不要?因她而有什么事才好。
周从嘉低头便看见崔幼澜一双眸子亮亮的, 一看就是在想什么事情,他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
只是周从嘉什么也不多说,他把毯子给?崔幼澜掖紧, 便道:“莫多想了,快睡吧, 马上就要?天亮了。”
崔幼澜叹了一声,便听他的话闭上了双眼。
仿佛只是闭上眼的瞬间, 她重新睁开眼,屋内却已?有天光透了进来。
与周从嘉在一起挤了一夜,她的睡姿是很拘束的,一夜过来到底有些僵硬,崔幼澜轻轻动了一下身子,却不想周从嘉马上便醒来了。
他睁眼之后却先不去?看崔幼澜,而是很快便从床上坐起身,才道:“天亮得真快。”
崔幼澜悄悄松了一口气,倒是避免与他在枕边面面相觑的尴尬了,待周从嘉下了床之后,她也连忙背过身去?穿好衣裳,而此时已?经有随从轻轻敲了他们的房门,问?他们可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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