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化神》70-75(第11/14页)
女清峨的模样,神情渐冷:“你说得对,我会让她亲自报偿的。”
程净竹正要再说些什么,门外却忽然有了些动静,阿姮一下捂住他的嘴,她往槅门那边望了一眼,又转过脸来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睑还挂着泪,睫毛湿湿润润的,小声说:“我没有钱,是偷偷住在这里的,你小声点,不要被发现了。”
程净竹垂眸瞥了一眼她的手,没有动。
门外那人影停驻,敲响槅门,紧接着那人便冲里面喊道:“仙长,您要的热水已经备好了。”
程净竹抓住阿姮的手腕,挪开,对门外人道:“多谢。”
很显然,一夜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住已经变成明着住了,门外的人已经走了,阿姮望着程净竹:“你什么时候解开傀儡术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睡着了。”
程净竹说道。
“……睡着?”
阿姮一愣,如果那样是睡着的话,那么那些模模糊糊的画面,便是……做梦吗?她揉了揉眼睛,坐在面前的少年似乎有要起身的举动,阿姮一下抓住他的手,他转过脸来的刹那,阿姮整个人扑过来,程净竹毫无防备,一下后仰倒在床上,夜里被阿姮踢到床边的枕头也因此而掉到了地上。
程净竹腰间法绳上的珠饰碰撞出凌乱的清音,此刻阿姮就趴在他身上,他半边脸被迫紧贴她的衣襟,她身上的温度竟然也不那么的冷。
昏昏暗暗的一片光影中,程净竹眨动睫毛,他听见阿姮说:“小神仙,你听啊。”
咫尺之间,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程净竹听到那一阵又一阵徐徐从她的胸腔中传出的声音。
“我有一颗心了,忽然就有了。”
阿姮说着,低下头看他:“它的声音是不是和你们人类的一样?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她叽叽喳喳的。
好一会儿,程净竹才说:“听到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怪,但阿姮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很快,他扣住她的肩,将她推远了些,阿姮低眼看他,那张骨相秀整的脸神情好似清淡,耳垂却莫名红得像要滴血。
“起来。”
程净竹说道。
“你一点都不觉得不奇怪吗?”
阿姮却一点也不听话,她根本不动,只是盯着他。
“我为何要觉得奇怪?”
程净竹与她相视:“情从心发,你既有情,又为何不能有心?”
清风如缕,阿姮鬓发散乱,几缕顺着耳廓往下轻轻拂过他的衣襟,她始终低垂眼眉,凝视着他的脸:“情吗?”
程净竹一下错开眼。
阿姮看了一眼他扣住她肩膀的那只手,她有很多的话急着想向他倾吐:“小神仙,我一个人从岐山逃到这里来,路上没有霖娘,没有人给我梳头,我自己又梳不好,索性就不梳了,可是头发太长了,有的时候被雷劈,劈得我头发都着火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要不是我一头栽到水里,我可能就被烧秃了……”
阿姮趴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衣襟,声音不自觉带了点委屈:“天上一直打雷就算了,忽然有一天,我发现霖娘那副壳子残留的五感彻底消失了,其实尝不出滋味,闻不到味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我的耳朵听不见,眼睛也看不见了,我甚至连触感都没有了,如果我从来不曾拥有过这些东西,我一定不会那么害怕……我躲在九仪的神像里,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躲了多少天,我每天都很害怕,害怕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你偷走,怕我永远只能待在那个神像里面,不能把你带回赤戎。”
程净竹握着她肩膀的手指节一紧。
阿姮说得鼻子又有点酸,她忍了忍,想起岐山脚下害她一个人仓皇奔逃的那个老东西,又忽然变得恶狠狠:“酆水水伯那个蛮不讲理的臭老头,我迟早会拔掉他的胡子,烧光他的头发,打碎他的牙……”
阿姮还在想再给那臭老头施加点什么酷刑好,忽然,程净竹的手指轻轻拂开她鬓边的浅发,阿姮那副凶巴巴的样子顿住,一下抬头望向他。
他的那双眼睛幽深而宁静。
阿姮满腔的不忿好似忽然就在这样的一刻被动消解,窗外似乎又明亮了些,但雷电不消,光线总还是有点昏昧的,他苍白的指节轻微弯曲,停在她乱糟糟的鬓发,说:“要奖励吗?”
……什么?
阿姮一怔,半扇窗趁风摇晃,自窗外透落到室内来的淡白光影也轻轻拂过他的脸,少年神观如雪,很忽然的一瞬,落在她鬓发的手顷刻落在她的后颈,阿姮垂首的刹那,他抬起脸,冰凉的,柔软的触感落到阿姮唇上的刹那,她惊愕地睁大眼睛。
他滚烫的气息近在咫尺,混合着一点青蘅草的隐秘香味,又很快退开了。
一层粗布底下,稻草发出沙沙的声音。
阿姮缓缓对上他的那双眼睛,嘴角微微扬起:“我可以要两个吗?”
春风料峭,风中似乎都是草木的清香,阿姮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目光却忽然凝在他的眉心,她唇边的笑意一滞,从前他眉心的那道戒痕何其鲜艳,如今却只剩下这样一道极细的血线,轻微到根本不起眼,令她都险些忘了这回事。
“算了我……”
阿姮立即反悔,话却还没有说完,仍落在她后颈的那只手手却在此时骤然迫使她垂首,程净竹眉眼未动,却根本毫不犹疑,仿佛那根本不是她的所求,而是他心中所欲,他的拥抱困住她,亲吻随之而来。
阿姮觉得他的气息很烫,身上的温度也变得很烫,他的手掌轻易地掌控她的颈项,他的手臂有力地环住她的腰身,青蘅草的芳香密密匝匝地簇拥着她,在他的怀抱,在唇齿之间。
阿姮有点神摇意夺。
但是他身上的药香又刺激着她清醒,阿姮猛然挣开他,床边的帐子轻轻颤动,程净竹的后脑抵上裸露的稻草。
阿姮盯着他,他亦盯着阿姮。
那样一张苍白秀整的脸,如今唯一的血色只在他的唇。
阿姮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快速地跳动,她呼吸着,脑子里都是积玉的话。
戒痕是他的命。
动情是他的死劫。
可是……阿姮望着他眉心那一点细微的血线,岐山之上,他将她护在身下,千万金芒穿透他的后背,那时,他的血滴落在她脸上。
那是他戒痕中淌出的血。
如果那时,他的戒痕便是因动情而裂,如果,如果从前的每一次,他的戒痕也都是因此而裂,那么……
阿姮忽然俯身,凑近他,凑得很近,彼此急促的呼吸交织,她渴望从他的眉,他的眼看穿他的一切,可是,她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总是那样深邃不可测。
“小神仙。”
阿姮决定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程净竹与她目光相触,风吹起床边的帐子,他的脸在这一瞬陷入浓暗的阴影,阿姮像偷得喘息之机,一下转过脸,不敢再看他那双剔透的眼睛,她忽然开始恶声恶气地威胁:
“你最好不要喜欢我,我们妖怪都是很可怕的!”
第75章 第75章 “你脱衣服做什么……”……
075:
下过整夜的暴雨, 山间到处都是湿润的雾气,天雷如网,笼盖云海,使得天色昏昏, 一片青灰, 素衣少女赤足而立, 她头上笼了一层淡青色的纱,那轻纱模糊了她的眉眼,她稍稍侧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