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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化神》50-55(第11/24页)
的天地,再也没有风雨了。
四周风雾淡淡,阿姮周身的红雾随她步履而动,她走到程净竹面前,发现他闭上眼睛,似乎昏迷了过去。
他几乎浑身浴血,连向来严整干净的衣襟也凌乱得不像话,阿姮跪坐在他面前,盯着他。
“阿姮!”
她忽然听到霖娘的声音。
“小师叔!小师叔你们快出来啊!”这是积玉的声音。
阿姮缓缓地回头,向后望去。
这片虚无之地忽然隐去,她眨了一下眼,眼睫上有殷红的血珠滴下来,那味道很难闻,是狐妖的。
她眼前是檀园中的这间屋舍。
她跪坐在地上,而程净竹躺在她身边。
“小师叔!”
积玉喊道。
床上谢澹云眼皮动了动,她清醒过来,张口却觉剧痛,满口血涌,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舌头!
她猛地看向床上的谢朝燕,谢朝燕仍然紧闭双眼,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谢澹云去推她,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积玉,快,找个干净的地方,给净竹用药。”
阳钧说道。
积玉连忙背起程净竹,阿姮还坐在地上,霖娘怎么喊她她都不应,她的目光追随积玉出门,望见程净竹伤口满布的后背,她忽然一下站起来,追出去。
阳钧看了阿姮一眼,随后上前去探谢澹云的脉门,随后,他叹了口气,道:“这位姑娘魂魄有损,已经死了。”
魂魄……有损?
谢澹云忽然想起那狐妖影子咬住谢朝燕肩膀的那一口,她顿时泪涌,却有口难言,只能无助地望着阳钧。
“虽魂魄有损,但还不至于魂消魄散,她如今已往阴司中去,只要再投胎转世,魂魄是可以借新的血肉来补全的。”
阳钧说着,递给她一枚丹药:“你吃了这个,口里就不会再流血了。”
积玉很快找到一间干净屋子,将程净竹一身衣衫换了,又给他上药包扎,喂下一枚金丹,做完这些,他便转身又出去找草药了。
霖娘跟着积玉一块儿去了。
如今正是深夜,廊庑上灯火零星,阿姮走到屋中,到床前,她看了看程净竹,他的脸色很苍白,唇上也没有血色。
灯烛之下,浓而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了片淡淡的影。
他身上穿着干净的衣袍,积玉似乎因为着急而并没有给他绑好衣带,阿姮伸出手指,轻轻勾开他的衣襟,她缓缓俯身,耳朵贴在他的胸膛。
也许是因为在发热,他的体温有些滚烫,阿姮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沉稳跳动的声音,这是她喜欢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她也很喜欢。
她抬起头,手掌落在他的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他的皮肤传来她的掌心。
她确信,他的金身破了。
阿姮的五指渐渐屈起,冰凉的指甲轻轻擦着他的皮肤,此刻,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抓破他的胸膛,取出那颗她心爱已久的心脏,放进自己的壳子里。
这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她每天都在想着要怎么得到它。
胸口的火种翻涌,许多的声音在催促她,她俯身,手却忽然顿住,她暗红的双眼不自禁地凝视他的脸。
那么漂亮的眉眼,睡着了的时候,这张脸看着似乎也没那么冰冷了。
她离他这样近,指尖都染上了他的体温。
就像,那个怀抱。
他紧紧拥抱她,在她耳边说再撑一会儿,问她做不做得到。
她当然做得到,还做得很好。
阿姮屈起的手指忽然柔软起来,她的掌心撑着他的胸膛,直起身,却发现他锁骨边残留的一滴血。
就在他锁骨连接肩膀的那处肌肉凹陷里。
阿姮又低头,嗅到那点微末的芳香,她毫不犹豫地凑上去,吮舐掉那点血,却唤起对于他血气更深的欲望。
她唇焦口燥。
却垂着眼帘,将他散开的衣襟收拢好,站起来,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去。
第52章 第52章 那个人有她最喜欢的心脏,最……
案上一盏孤灯摇晃着, 昏黄的光影充盈整个室内,阿姮踏出碧漆槅门外,并未注意屋中榻上那少年浓密的眼睫一动,睁开双眼, 他注视着她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中变得模糊, 但耳边却仍隐约可闻她透着烦躁的步履声。
阿姮越走越快, 又忽然停在一处廊庑下,临着灯,她垂眸注视着自己的一双手, 淡淡的红云燃烧在她透明的指甲边缘, 昭示着它的无边锋利。
多么好的机会啊。
阿姮眼底满是茫然, 忽有一阵冷风袭来, 她敏锐地抬眸望去,只见那片嶙峋假山之间, 有个洞窟中竟然闪动幽蓝的光芒。
阿姮正疑心那狐狸洞中莫非还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却听见那片深邃的蓝色光芒中,一道含笑的, 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姑娘, 你来。”
是孟婆的声音。
阿姮走了过去, 才踏入洞中, 便觉得四周漆黑, 但幽蓝的流光闪烁着,她受其指引往前不知走了多久,忽觉四下开阔, 淡淡的烟气散开来,远处河岸上显露一处石拱桥的轮廓,桥上正有几道昏黑的剪影, 阿姮走近,方才看清桥上的情形,孟婆还是那副样子,看起来和阳间的老婆婆没有什么不同,她舀了一碗汤,笑眯眯地递给面前那人,说:“来,喝口汤,暖暖身,下辈子会好的。”
那是一个女子,披散着乌黑的长发,一身素白的衣裙,背对着阿姮,阿姮慢慢上桥,听见她的声音:“您……不用再从我脑子里挖走什么吗?”
阿姮一顿,这似乎……是谢朝燕的声音。
孟婆却问道:“你想我挖出来什么呢?你曾经不是尝过这种滋味么?那是很疼很疼的。”
“无论多疼,都请您挖走它吧,”谢朝燕欠了欠身,说道,“我再也不要记起那些了,无论是赵芳茹,还是谢朝燕,我都是一样,一样改不了自己的命,有时侯不记得,才是解脱。”
孟婆再度将汤碗递给她,笑着说:“你已经不再执着,又何必我再动手挖出呢?你的执根已经不存在了。”
“……什么?”
谢朝燕愣愣地望着她。
此时,站在一旁的峣雨手中判官笔一挥,笔尖浮出的金芒在半空凝出一页金光文字,那上面是一个赵姓人的生平。
谢朝燕的目光顿时凝在那字里行间,她的眼睛微微大睁,峣雨看向她,说道:“你的前一世死后,他亲自将你的尸首接回了赵家,那时他才知道温家冒领救命之恩的事,他悔不当初,恨自己错看温荣生,为了给你讨回公道,他报了官,但因有妖女瑁珠从中阻挠,这桩案子多年悬而难决,他后半辈子几乎都在四处去找从前的同僚,不求他们徇私,只求一个秉公执法,到他七十来岁,散尽家财寻得一得道高人制服瑁珠,这才使温荣生骗婚虐妻的案子终于裁定,而他也终于放下心,咽了气。”
峣雨口中之人,正是赵芳茹的父亲。
谢朝燕未饮孟婆汤,所以关于赵芳茹的记忆,谢朝燕的记忆,全都在她脑子里交织,她愣愣地盯着半空中那一纸金字。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会是赵芳茹的父亲。
明明他那么古板,那么清高,明明他自诩正人君子,为人重诺,重信,明明恨极了那些官场上的人情世故,他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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