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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化神》35-40(第9/16页)
上纱帐飞拂,那积玉仙长手持金剑,劈散一道红云,花厅外细雨沙沙,清灰冷暗的天色照见那女子,她鲜红的衣襟与洁白的衣摆交织若白雪红梅,而她手掌正与那位少年仙长相合。
她抬起眼睛的刹那,所有人都看清她那双暗红的眼睛,妖异非常。
“这,这……”谢二爷胡子抖动,瞪大双眼。
阿姮盯着程净竹与她相贴的手掌,指缝中,隐约露出白符的边角,她挣扎却挣不脱,与此同时,他腰间法绳宛若银蛇般顺着他手臂爬上来,缠绕住彼此的手腕。
阿姮挣脱不得,而掌心白符金芒闪烁,她觉得自己掌心变得湿润,很快,她看到水珠顺着掌心滴下来,一颗颗落在地上,却闪烁莹光,消散无痕。
正是此时,她发间的木簪忽然飞出,周身金光耀目,花厅中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被这光芒刺得有一瞬睁不开眼,木簪迸发锋利的剑气,顷刻划破阿姮的脖颈。
阿姮眼中愕然,十分意外,她竟然感受到万木春对她的强烈杀意,她本能要化去身形,却被程净竹所束缚,那木簪强大的威压逼来,尖锐的气流顷刻迎面扑来,阿姮眼前一闪,只见身前多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小师叔!”积玉大惊失色。
气流若强风牵动程净竹的衣袂,木簪尖锐的尾端却在将要刺入他胸膛的刹那蓦地停住,金芒消散,木簪飞回阿姮发间。
阿姮垂着眼帘,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颈侧,湿润的水痕沾染她指尖,转瞬化为点点莹光,飞浮消散。
壳子又破了。
程净竹转过身来,阿姮缓缓抬眼,与他相视。
她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而她所面对的这个少年,亦在面无表情地凝视她。
忽然,榻上传来女子低弱的呻吟。
那大夫人与谢二爷夫妇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害怕,哆哆嗦嗦地跑到自己女儿榻前,帐子一掀,只见女儿竟然睁开了眼。
那孙氏眼中浸泪,抖着声音唤了声:“澹云……我儿啊。”
王氏也在另一边抹着泪,喊道:“朝燕!你终于醒了啊!”
王氏与孙氏各自扶着自己的女儿坐起来,她们终于显露半张苍白的脸,却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澹云啊,你别吓为娘啊……”孙氏担忧地唤。
也许是孙氏的哭腔令谢澹云回了神,但她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孙氏,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道:“……母亲?”
“哎,是娘,是娘啊。”
孙氏眼中又有泪,一把将女儿抱住。
谢澹云下巴抵在孙氏的肩上,双目却有些涣散。
那边王氏同样将谢朝燕搂在怀里,谢朝燕却始终垂着眼帘,谁喊她都不应,像个木偶。
好一会儿,谢澹云与谢朝燕却几乎同时出声:
“诗会呢?”
孙氏与王氏皆是一愣,还是谢二爷先反应过来,忙说:“你们都这样了,还想着什么诗会呢?诗会早就过去了!”
谢澹云与谢朝燕又都不说话了,靠在各自母亲的怀里,神情呆滞。
不论如何,谢家两个女儿都醒了过来,大夫人孙氏与谢二爷夫妇都松了一口气,见天色渐晚,雨又不歇,便令奴仆打扫厢房,留程净竹与积玉几人暂住府中。
“仙长,那位姑娘……”谢二爷对阿姮方才那双妖异的眼睛心有余悸,此时见她被那紫衣姑娘拉着走出去,方才凑到程净竹身边,却又不知如何问起。
程净竹也在看那道身影,她走过的地方,莹光点点,缓缓流散,他对谢二爷微微颔首:“见谅。”
随后,又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来,递给谢二爷:“此药安神,旦暮一粒。”
“多谢仙长!”
谢二爷忙接过来,他见这位仙长并不透露那姑娘的底细,便也不再多问,毕竟有这两位仙长在,他心中倒也没有那么惊慌。
积玉眼见程净竹走出花厅,他连忙跟了上去。
奴仆在前面领着他们往厢房去,积玉跟在程净竹身边,低声问道:“小师叔,你之前说下山便下山去了,你到底去了哪儿?”
“四处游历。”
程净竹语气无波:“你又因何在此?”
“不止是我。”
积玉才出声,便见程净竹倏尔停步,随后,他抬眸看向积玉,积玉瞥了一眼前面的奴仆,低声道:“小师叔,东炎国京都玄宁观中本关押了一只千年狐妖,但数日前,那狐妖却逃了出来,灭了玄宁观不说,还在京都大开杀戒,所以东炎国皇帝求到了绫州,我们追踪那狐妖到邕宁国,来了这儿,就什么线索都断了。”
程净竹被奴仆领至厢房,积玉就住在他隔壁,他走到窗边,檐下已点起灯盏,橙黄的灯火映着满庭斜飞的雨丝,庭中松竹长青,翠色幽幽,一片连廊中灯火鳞次栉比,照亮不远处的屋舍,那里正是女客的住处。
夜幕已然降临,檐下灯盏忽然被风吹得摇晃,程净竹敏锐地抬眸,瞬息门窗紧闭,厢房内,只余一盏烛火,却映出地上两道影子。
程净竹转过身,昏暗的室内,那老者身穿乌金色流云纹衣袍,他白霜般的发髻被一支玉簪束着,同样霜白的胡须几乎长至胸口,他神观爽迈,仙风道骨。
“您亲自来了。”
程净竹看着他,说道。
那老者正是上清紫霄宫药王殿的殿师阳钧,他气韵天成,含笑的双眼在触及程净竹眉心戒痕的刹那,他眼底的笑意微凝,半晌,他道:“你找到赤戎了,是吗?”
“是。”
程净竹颔首。
阳钧朝他走近几步:“我曾听师父说,三界之内唯你一人可以找到九仪故地,如今看来,师父所言非虚。”
他在少年面前站定:“那么师弟,你也找到她了?”
程净竹对上阳钧的目光,他神情沉静:“是。”
阳钧却忽然一默,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你对她有一个必须要遵守的诺言,可我想问你,你见到她的时候,她还记得这些吗?会不会这个承诺,从头到尾只有你记得?”
程净竹闻言,他垂下眼帘,听到窗外沙沙的雨声,他想起那片黑水黑山,烟雨朦胧中,那个衣衫明亮的女子扑到他案前,额头的朱砂黄符遮不住她那双笑意盈盈的眼。
“她记不记得并不重要。”
程净竹说道。
阳钧神情却变得越发复杂:“我还记得当初我跟随师父在山下捡到你散碎的神魂,为了不让那点神魂消失,师父将其封入一个刚死的婴孩体内,才使你借人类的血肉之躯像一个凡人孩子一样长大,可到底,你却根本不是人类,你越是长大,这副血肉之躯就越是无法承受你的神魂,你说你记得她,是因为承诺……”
阳钧的话锋忽然一转:“可是师弟,你告诉我,既然只是承诺,为何你的戒痕会有损伤?”
烛火昏昧,照见少年眉心的朱砂痣颜色发暗,血气未褪。
程净竹宽大的衣袖间,指节忽然屈起。
“戒痕有损,是动情的惩戒,”阳钧徐徐吐出一口气,“我上清紫霄宫弟子并非不能动情,动了情,便是尘缘未破,洗去戒痕下山再入红尘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成不成仙,皆在一念,上界也从不强求任何人断情绝爱,可师弟,你不一样,你的神魂并不匹配你这副血肉之躯,是师父当初强行为之,戒痕便是你的封印,你必须修行炼化清气才能维持自身,你若一再动情,待戒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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