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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化神》25-30(第8/12页)
不敢来吗?是害怕吧?他还是那么懦弱,那么令人恶心……”
其他僧道立即后退数步,警惕地掏出法宝。
“璇红。”
峣雨拧眉,唤她一声,璇红却不看她一眼,将那天极观弟子的尸体扔掉,也是此时,暗处的阿姮又敏锐地察觉到风中的声音,她仰起头,那些白衣道士御剑而来,流火托着一架华美的马车在空中划过,他们经过阿姮上方,罗盘再度发出尖鸣,但众道士只见照雪坡上的情形,便忽略了罗盘,立即落身过去。
那马车落地,近千名衣饰不同的道士簇拥左右,山风呼啸,站在山坡上的峣雨与璇红几乎同时盯住那马车,那帘子一动,最先出来的,却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一身官服,身形瘦长,下了车连忙躬身去扶出车中的另一人。
那人一身明黄,绣龙纹,一副清癯的容貌,年约五十来岁,两鬓已微微斑白,他双足才落在地上,从山下一路赶来的卫军若黑云一般围护了过来。
许多年没有踏足这个地方,岐泽皇帝娄玄英下意识地抬起头遥遥一望,只是这一望,他的目光便顷刻被那满坡的红花给夺去。
“娄玄英。”
忽然,他听到这样一道娇细的声音,他脊背猛然一僵,一下循声望去,只见那女子一身鲜红的嫁衣,头戴银色的风冠,玛瑙珠饰映照她那副年轻的,美丽的面容,她红艳艳的唇勾起来,那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像刻毒的蛇:“你来了。”
“红姐……”
皇帝几乎脱口而出,但很快,他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他低头看到自己皮肤发皱的手背,他想起很多的事,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他不该来。
皇帝甚至忘了要看自己的女儿紫芽在哪里,他一下转过头,往马车边走了几步,那张相国立即上前去:“陛下,紫芽公主……”
皇帝猛地瞪他。
璇红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张若礼,你还真把他给骗来了?”
张若礼,正是张相国的名讳。
皇帝闻言,不由一惊,接着一把抓住张相国的衣襟:“……你?”
张相国满头冷汗直冒,他不敢对上皇帝的目光,甚至说不出一句话,阿姮与霖娘都蹲在暗处看着,阿姮忽然发觉微风拂来,她一下回头,只见那黑衣少年不知何时立在她身后,她一下笑起来:“小神仙!”
她这一声脆生生的,一时惊动了照雪坡上的所有人。
无数双眼睛循声看去,只见那黑衣宝饰的少年走出来,在他身后,则是两名少女,一个红衣艳艳,另一个则用皂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程净竹将折叠的白符塞入阿姮手中,她随着他靠近人群,那些道士手中的罗盘就变得很安静,她捏着白符的棱角,听见少年道:“陛下,张相国的儿子落在这鬼娘娘手里,说到底,他也是不得已。”
“张若礼!”皇帝盛怒。
张相国见事已至此,什么都被戳破了,他便也不做辩解,转头望向璇红:“璇红郡主!我,我就那么一个儿子,陛下已经来了,请您把我儿子还给我吧!”
璇红郡主。
这四字一出,僧道皆异。
“璇红郡主?”有人回忆起了些什么,又有些不太确定,“她是璇红郡主?定昌公主的女儿?”
“听说璇红郡主在奸贼冯寅攻入天都之时便死了,即便化为鬼,她也该在天都,不该在这里啊!”
整整二三十载,按理来说,一位郡主而已,又有几个人能记得她呢?可偏偏,她是先帝的妹妹定昌公主的女儿,乃是一位声名极盛的绝代佳人。
反贼冯寅攻入天都前,人们知道她是先帝钦定的准太子妃,反贼冯寅攻入天都后,她则成了艳情话本上被冯寅强占,不堪受辱而死的可怜郡主。
“你好大的胆子啊张若礼……”
皇帝胸膛起伏,几乎从齿缝中挤出这话,他又蓦地看向程净竹:“你也骗朕,你们明知她在这里,却都隐瞒不说,是不是!”
“我不说,”
程净竹神情平淡,“陛下难道自己心中就没有疑窦吗?当初你在此地处死了谁,你应该不会忘。”
皇帝脸色铁青。
“璇红郡主!我儿在哪儿?我儿在哪儿?”那张相国连声问道。
璇红轻声笑:“他啊……”
她的声音轻快又残忍:“早就做了花肥了。”
“你!”
张相国瞳孔紧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鬼娘娘如何就是璇红郡主?”人群中,那白胡子老道发出费解的声音,“都说陛下与璇红郡主情比金坚,陛下年年为郡主办法事,贫道还曾去天都观过礼呢……”
“哈哈哈哈哈……”
璇红一听,忽然笑起来:“情比金坚?娄玄英,你恶不恶心?谁跟你情比金坚?啊?你扪心自问,我什么时候拿正眼看过你?”
没有。
山风呼啸,吹得皇帝脸颊冰冷,他下颌紧绷起来,一把撂开张相国,转过脸来,重新看向那个女子。
她还是那么年轻美丽,他记得父皇曾说她是天都中最美的花,那时他也深以为然,只是这朵最美丽,最娇艳,也最高傲的花,从来都不曾正眼看过他。
那时,他还有个兄长排在上面,兄长是太子,而他不是,她与兄长才是一对,可她,也看不上兄长。
正是因为她高傲的秀项,从来不曾低眼看过他们任何人,所以他生出无限憧憬,希望红表姐某一日可以看见他。
但她没有,到死都没有。
璇红嘲讽似的目光钉在皇帝身上:“娄玄英,你可还记得这照雪坡?你可还记得当年这里下了很大的雪,你让张若礼命人将我和两百余名女子押在这里吗?你记得当时有多少把刀吗?那刀光有多么雪亮……你甚至没有过来,反而藏在丛中,你不敢看我,却轻轻抬起手指,往下那么一点,于是那么多把刀也落下去,我和她们的血淌了一地,甚至融化了这里的雪……”
皇帝胡须一颤,一副身躯岿然不动。
璇红一手的血,顺着她指尖滴落,她视线下垂,继续说道:“你们说我,说她们是奸细,是归服冯寅,为他所用的女人……可我们都做了什么呢?明明我们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是,当初冯寅攻入天都时,我车驾被拦,冯寅……”
璇红忽然顿了一下。
阿姮看到她那张脸上神情扭曲了一瞬,她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只听璇红近乎冷漠地说道:“冯寅辱我,囚我,然后将我扔给他的部下继续侮辱我。”
山间安静极了,似乎只有风呼啸不断,连那些僧道脸色都凝滞了。
璇红言辞顺畅,就像是在说旁人的事而已,而接下来,她才真正开始说起旁人:“她们呢?不过是逃跑不及,被反贼踏破门户,以刀相逼,生生掳去。”
“她们谁不是家破人亡,谁又能在叛军手下留得一块好皮?她们日日盼着王军归来,扫清叛贼,残喘着一口气。”
璇红说道:“终于那年,王军将冯寅赶出了天都,冯寅死了,我们被他的部下一路强携至巢州境内,正遇你娄玄英在此登基,你兄长早死,你才有这样的造化……”
璇红重新看向皇帝:“冯寅的部下以我相要挟,要你放他们一条生路,你没肯,当天晚上,你的近臣张若礼向你进言,说我与冯寅首尾难断,劝你杀我,坐实我早已死在天都的传言。”
皇帝掌心不知不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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