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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同师尊成婚十年后》30-40(第10/28页)
,我必得用尽一条命才能还他这因果。
这实在是太过久远的记忆, 我再想起,只觉恍若隔世。
……
天道茫茫, 是我不?能亦无?法预料的事情。原来我竟和他有这样一段过往。
迷雾间这一时沉浸,现实不?过短短一瞬, 我思绪间却恍若整整过了百年。
我不?由心?中五味杂陈。
难怪……难怪……
我恍惚想起,从前晋得神格时, 先有九天重火淬尽尘事,又经天河之?水几度冲刷洗魄, 所谓太上忘情,既然忘情自然要斩断尘缘,尘缘本早被断的干净, 这些事几乎是我永不?可能再想起来的。
我料想此?刻我这忽而的记忆有些蹊跷, 难免不?是他曾用下的那几颗碧海心?作乱。
这东西倒也当真邪门,甚至能干涉神明踪迹。
这因果之?力,到底是神明都要敬畏几分的。
我如今神像破碎, 神格不?全,到底被这丝因果钻了空子?。
身上忽而多了这桩尘缘, 我掐算半天,只隐约觉得不?好,却又因为涉及神子?,我不?敢算得太深,我也怕被发现,因而终是没算出更多,只心?中惴惴。
我只好移步踏上断线桥去,桥上我显露神相,那风霜便渐渐小了,原本狂风大作,被我神力影响,最终断仙桥不?敢再刮狂风,只能不?甘地下起了雪。
片片雪花落下,我无?心?拂去。
在雪中,我立于桥上,往下看去,寻觅片刻,终是无?法在迷雾中看到他的影子?。
我心?中稍叹,再捻指掐算,还是算不?出更多,我只得褪下自己一只耳环,这本是我保存着压箱保命的神器,里面?曾藏了我一丝神魄,因而此?物?和旁的死物?不?同。
我如今本体重伤,这一丝神魄对我着实难得,我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用,但如今却也不?得不?用了。
将?金灿灿的耳环抛入迷雾之?中,我稍稍一挥衣袖,这下那桥下的场景果然变了,只见?迷雾之?中忽而露出一汪清泉。
那清泉如镜子?一般平静清澈,渐渐浮现出些许画面?来。
我立于桥上仔细看去。
总算窥得些东西来。
原来在我方才忆起往事的那短短一瞬间,那位神子?已经抛却仙缘,投身下界了,且竟已经轮回了好几世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之?故,他曾服下九颗碧海心?,必将?在下世历经九世情苦才能回来。
我这回再掐算,总算知晓了这位神子?许下如何的心?愿。
“……以吾金石道心?换一颗……常人的血肉之?心?。”他抚上心?口说。
我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神子?之?心?,自然不?寻常。
天道选用世间最坚韧的金石才融成了这样一颗不?为旁物?所动的金石之?心?。
他却要用这样的金石之?心?去换什么凡人的普通心?脏。
活人换心?,乃逆天之?举,神子?换心?,更是违背天意,还不?知要遭受怎样的天谴。
但九颗碧海心?既已服下,这便成了必然会实现的了。
这位神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想岔了?
竟是疯了,做出这样的事。
我开始想到,他为了这么个凡心?,竟当真是抱着死志去的。
这凡间九世,他决然是回不?来的。我掐算半天,也算不?成他半分生机。
我颇有些急切地往那镜子?似的泉面?看去。
……
金石化人心?,必得经历常人所不?能经受之?情苦。
人世之?情多苦矣,亲友爱侣皆各不?同,只是石心?之?人本就少情薄情,要令金石心?化成人心?自然经受的要比旁人更痛更苦。
只见?那第一世,神子?下世投身在了一位双亲皆已亡故的战场遗孤身上,五岁那年,孩童幸运地被当地一对颇具善心?的富户收养。
姜家颇有薄产,又见?他伶俐,生的冰雕玉琢般,无?子?的姜氏夫妇将?他视若珍宝,孩童从前颠沛流离、风餐露宿,在姜氏夫妇有意的亲近下,很快也渐渐和养父母愈发亲近起来。
六岁,孩童被先生赐名姜拓,这名字便被一笔一画记在了族谱里,从此?他便是姜家唯一的小少爷,姜氏夫妇当众宣告无论日后如何,他必然是姜家唯一的主人,这意味着姜氏夫妇不?会再从兄弟叔伯膝下再过继一个孩子过来了。
因为姜氏夫妇宁愿他这个外人来统领姜家,旁人多有争议,却都被姜氏夫妇压了下来,他的名字是被这夫妻二人亲手写进族谱的,从此?在无人敢质疑他的正统。
我在境外清晰看到他对姜氏夫妇愈来愈显出孩子?心?性,这显然是因为这个孩子?越来越信任这对夫妻的缘故,甚至还只是孩子?的他如何不?为这样的恩情动容,想来凡间数年来,他也早将?姜氏夫妻二人当作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想来是投身凡间的缘故,神子?显然比仙身时显得更生动活泼了。
但这可是历劫渡化之?地,自然不?可能就这样简单轻松过完一世。
果然,在“姜拓”十岁那年,常年不?孕的姜氏竟老蚌怀珠生下了一个男童。
从此,“姜拓”不再是姜家唯一的嫡少爷了,他多了一位弟弟,而那才是他父母真正的亲生的儿子?,是姜家再正统不过的顺位继承人。
曾经历历在目的那句“姜拓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在这个孩子?出生后,“姜拓”的地位一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养子?到底比不?过亲生,哪怕从前姜拓再如何是父母的手中宝,在亲子?出生后的那一刻,姜拓不?再是他们?最爱的那个珍宝了,他们?将?自己曾对姜拓的爱,近乎全部地投入到了那个新生的孩子?身上,姜拓被渐渐遗忘了。
但姜拓有过失落却并未因此怨恨养父母和弟弟,甚至见?养父母喜爱弟弟,姜拓也十分疼爱这个弟弟。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拓的才能也愈发显露了出来。他写的诗总能叫人惊艳。
姜拓却终究低估了人心?之?恶,人心?之?多变。
姜拓二十岁,参加科举的那一年,养父母却用蒙汗药药倒了姜拓,将?他用来应征府试的诗写上了小儿子?的名字,偷给了府君,府君见?诗大惊,于是姜家小儿子?的神童之?名传遍了省市。而姜拓因为当日未能参加考试,被罚三?年不?得应试,甚至被传不?敬府君,名声有损,很可能一生无?缘科举,十年寒窗却可能满腔抱负都难以实现。
姜拓去质问姜氏父母,那二人开始愧疚,哀求姜拓不?要将?事情说出去。
“你弟弟资质平平,若不?能以诗赢得一点名声,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入仕了,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岂能看他一辈子?都蹉跎在市井间么?”
“你从来天资非凡,便、便让让他么……”
姜拓无?言,却还是妥协了。
他甚至疲于告诉他们?,这件事对他而言是怎样的灾难,毕竟他早已应允了作诗,却错了世间,平白损失信誉,对士子?而言,这是难以抹灭的污点。
但是看到父母期待的眼睛,还有那一桌看上去像是养母许久都未曾给他做的饭菜,他终究没有说什么。
此?后,因小儿子?名声大噪,越来越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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