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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寄月》70-90(第6/14页)
打开门苗书杰嘲弄轻视的目光,外面人声音她可以躲,可以装作听不见,苗书杰的不行,他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她是个二手货,脏。
以此一次又一次的威胁她。
又一声的电闪雷鸣。
云徽缓缓睁眼,雨还在下,窗帘被拉开一半,两只通体雪白的猫趴在玻璃前,好奇的看着玻璃上的水珠。
后背起了一层薄汗,仿佛被卸载重装的四肢又酸又痛,过量褶皱的被褥显示着几个小时前两人的疯狂和交缠。
昏睡前的记忆慢慢回笼,身旁没人,变凉的位置显示着他已经离开许久。
床头点着熏香,熏香下压着一张便利贴。
【出去买点东西,醒了给我打电话。】
手机就搁在旁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五点。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醒了。”
云徽听着他那边空旷的声音,因为醒来不见人的失落和忐忑在此刻被安抚下来,“嗯。”
“这么大雨,你出去买什么?”
话落,便听见输入密码的声音,电话和门外的提示音同时响起,许清屿嗓音带着笑意,“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云徽踩着拖鞋出去,客厅的灯亮着,比平时更亮。
许清屿站在玄关,见她出来笑了下,“站在那儿,别动。”
云徽闻言停下脚步,天花板的灯被关掉,整个房间登时被暖橙色的光晕铺满,脚边铺着的玫瑰也搭着细细的暖灯,从脚边蔓延至门口,像牵引着两人的线,顺着这条线便能找到对方。
许清屿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束花,是她最喜欢的凤尾丝兰,点缀着红蓝色的满天星。
几乎是瞬间,云徽便明白他要做什么。
许清屿脱掉黑色大衣,里面是衬衫和西装,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深蓝色的领带系在喉结下方,刘海自然垂在额前,堪堪遮住那双长眉。
他双手捧花,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走得很慢,客厅很安静,安静得云徽听见自己的心跳随着他的靠近跳得越来越快,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再又松开,捏着睡衣衣摆。
他走近,骨节分明的手拿出花束里的红色盒子,展开,一枚钻戒安静躺在黑色丝绒布上。
灯光落进他眼里好似揉碎了星辰,眼里只剩深情与温柔,“本来想好好筹备一下,想着选定一个特别的日子,但想来,没有哪个日子比今天更加合适。”
“遇见你之前,我过得浑浑噩噩,我原本想着哪一天我爸要是承受不住去世了,那我的任务终于结束,就可以安心的去找我妈,去跟她认错,赎罪,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没什么留恋。”他声音很低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肯定,“直到你闯进我的生活,你告诉我,原本一无是处的我,是无价的。”
是她带他见到了这个世界的静谧美好,也是她让他知道,原来他所承受的苦难并不是非要走到极端,比他更难更苦的人还有许多,他们都在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活着,黑夜总会过去。
破晓会划破黑夜到来,苦难也终会到头。
而月亮,便是他的黎明破晓。
许清屿单膝跪在她面前,那双眼看着她,也只容得下她,“月夕,嫁给我。”
没有询问,也没有不安。
她的答案,他早已知道。
云徽眼眶发烫,情不自禁的单手捂嘴。对他的用心,对他所说的每个字惊喜而感动。遏制不住的激动,泪腺也不听话的决堤,眼泪顺着脸颊下滑。
许清屿并不着急,耐心的望着她,等待她伸手,点头。
她伸手,戒指缓缓推进中指,在经过指节时卡了一下,而后畅通无阻一推到底。
尺寸刚好。
许清屿握着她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手指,然后是戒指。
“谢谢你,让我如愿以偿。”
云徽将他拉起来,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刚刚做了个梦。”
许清屿抬手,将她散落的头发勾至耳后,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沾染额头的冷汗,轻声问,“是噩梦?”
她摇头,“我梦见了过去的那些事,梦见我一个人在河里行走,河的尽头站着一个人,他对我伸手,对我笑着,让我过去,但无论我怎么努力,我跟他的距离永远都不曾变化,渐渐的,我筋疲力尽了,倒在河里。”
许清屿眼梢沉了下,“后来呢?”
云徽抬头看他,漂亮的桃花眼水波潋滟,眼尾上扬着,“后来,梦醒了。”
“你来了。”
睁眼能见到他的梦,便不再是噩梦,而是梦寐以求。
寄月
天已经蒙蒙亮, 许清屿收拾好屋子回到卧室时,云徽还靠在床头看着手上的钻戒发呆。
“不困吗?”
身边位置凹陷下去几分,云徽靠在他怀里, “有点开心,睡不着。”
许清屿俯身吻了吻她额头, 温声,“我也很开心。”
云徽脸贴着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你去找苗书杰了。”
许清屿捏着她的手,“嗯,他喝多了, 我去揍了他一顿。”
他也没想瞒她什么, 将晚上的事告诉她了。
苗书杰杯揍了之后抱着他的腿求饶, 让他放过自己,说什么都可以给他, 从今以后也保证不会再找云徽的麻烦。
“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送回了家。”
云徽从他怀里抬头,“真的?”
“嗯,我答应过你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打两拳出气就够了。”许清屿捏了捏她的脸, “我可舍不得你嫁给别人。”
云徽笑了下,重新躺回他怀里, “那就好。”
许清屿摸着她头发,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梢下沉,眉宇间沾染丝丝戾气。
他当然没有说实话。
当时他蹲下身,捏着苗书杰已经脱臼的下巴, “嘴上说的话不可信。”
苗书杰立刻表示愿意写字据为证, 许清屿懒得搭理他的拖延之术, 让他如实交代了这些年他们家对云徽的所作所为,并要求事无巨细,从云徽到他们家开始,漏掉一样就用他一颗牙齿来换。
极度害怕下的苗书杰不敢撒谎,把自己能记得的事全都说了,在听到他曾无数次用肮脏的字眼辱骂云徽时,许清屿还是觉得刚刚下手太轻了些,在苗书杰终于说完,侥幸的以为他会放过自己时,许清屿将他拎起来,像拖一条濒死的狗一样,将他拖出巷子。
等在巷口的陈子昂见他出来刚要松口气,瞧见满脸是血的苗书杰眉心一跳。
“残了?”
许清屿神色淡淡,“他不小心摔了,做个好事,送他去医院。”
陈子昂噎了噎,默默拦了辆出租车,将昏迷不醒的苗书杰送去医院。
他虽然手下得重,但都避开了要害,不过也足够苗书杰在床上躺个半年。
他身上沾了苗书杰的血,避免让云徽发现他就近回了趟公司,出来时门口的花店开了门,年轻的店主正在清理蔫掉的鲜花。
门口的玫瑰艳丽如火,他生出一股冲动。
今天就跟她求婚。
打乱所有的计划,反正他早已认定她。
钻戒是早就订好的,他捧着那些花轻手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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