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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寄月》40-50(第7/16页)
吹得头疼,妈妈让他去睡沙发,爸爸又不肯,默默给自己又加上一床被子。
她盖着被子,被热出汗也不管,她想会不会其实自己在做梦,用这样的方式,让这个梦醒来。
半夜,她被汗流浃背的醒来,她以为醒了,爸爸妈妈还在隔壁睡着,她急匆匆的起身,发现自己盖着睡前一样的被子,床上空空的,枕头边妈妈的发箍落到地上。
她趿拉着拖鞋出来,看着屋里的陈设,崩溃的大哭。
再也吃不到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再没人会跟她抢着刷牙。
没人会摸着她的头,温柔的问她:“月夕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买。”
再也没有人会一遍遍念叨着让她早睡,不要熬夜。
两双拖鞋,再也没有主人了。
她没有爸爸妈妈了。
不管她哭得多难过,天亮照常来临,小区里依旧热热闹闹,没人在意某一层楼里发生了什么,只会在买菜闲暇之余,聊两句她爸妈死了,然后对她表示可怜。
有人送来了锦旗,还给了一笔慰问金,有慈善家表示愿意资助到她上大学。
她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站在一起,所有人都让她笑。
她好像只能笑,因为这是个开心的时刻。
于是她笑了。
那些人走了,大肆报道着这则新闻,她看见好些夸赞,好像这对她是多么幸运的事。
但因为她未成年,她的抚养权给谁,钱就在谁那里。一时间,她好像成了香馍馍,亲戚们都抢着要养她,没有人问她的意愿。
后来她被大姨家抚养,因为大姨家距离学校近,能更好的学习。
这套理论哪里来的她不懂,也不用懂,她只负责收拾东西,来到大姨家,跟姨夫和堂哥打招呼。
她很感激大姨一家,至少她不用流落街头。
后来她跟同学打了架,请了家长,大姨很生气,因为请家长是坏学生的标签。
她们觉得面上无光,商议着把她送去孤儿院。
“每个月那点钱都不够她花销的,马上牧儿要上大学了,正是花钱的时候,她还天天给我找事,回来的时候那些邻居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的。”
她被发现在偷听,他们索性也不顾忌。
“云徽,你还有两年也快成年了,现在自力更生也不是问题,进个厂打个工一个月也有几千块钱,在厂里找个男的嫁了,后半辈子也不愁了。”
她跟他们认错,发誓再也不会给她们添麻烦,会乖乖听话。
动静惊扰了邻居,邻居来劝导,大姨勉强答应,但也表示如果再不听话,就会直接把她送去孤儿院。
从那以后她学会听话,别人骂她,笑她,她都强迫自己没听到,没人会帮她,没人会站在她这边。
高中时正是青春期叛逆,也是爱意萌芽期,有人给她递情书,想跟她谈恋爱。
她拒绝了,被拒绝的男生觉得自己没面子,说她清高,故意跟她作对过不去。
她都逆来顺受,沉默着不跟人说话,渐渐的,也没人跟她靠近。
那个时期,她听过好多同学怀孕,然后生下小孩,那个时候,她也听到好多人在议论一个女生是不是处,男的女的都在说,也有人议论她,说从走路的姿势都能判断出来到底是不是,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然后开始争辩她到底有没有被谁谁谁怎么样。
高三那年,她一跃长到一米七,模样也跟着张开,给她递情书的人越来越多,放学时拦着她表白的也越来越多。
填志愿时,她填了曲京大学。
因为她记得有个人说,会在曲京等她。
可去曲京上大学,需要很昂贵的费用,那年堂哥纪牧谈了女朋友,女朋友是一线城市的,两人想在大城市打拼,结婚要有一套房子,首付的钱他们东拼西凑也不够,于是他们便想到——她。
“你不是想去曲京学跳舞吗?跟了我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可以送你去跳舞,等你毕业会给你安排演出。”
大姨在一旁语重心长,“你不是最喜欢跳舞的吗,大姨现在没能力养你,你别怪大姨,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那一句为了她好。
成为她噩梦的开始。
她双手是血的从警察局出来,没有得到应有的公道,因为她没有证据。
“你现在长本事了,能耐了,还会血口喷人了。”从警察局出来,大姨把她的东西尽数扔出去,“我们家是养不起你这尊大佛了,免得哪天你又被叫到警察局去,说你又被这个那个□□了。”
内心深处的伤口被这样血淋淋摊开,摆在阳光下,被所有人观赏。
好多人围着她,将她当成反面教材,好像她是什么病毒一般。
她拉着行李回家的路上,遇见跟自己表白曾被拒绝的男生,他撕着她的裙子,说着,“你穿这么少,把腿露出来不就是等着挨操吗,装什么清高。”
那一刻,她恨不得眼前的人去死。
全世界的人都去死,所有人都去给父母陪葬。
所幸夜晚成都夜跑的人很多,有人远远喊了声,男生吓得拔腿就跑,她蹲在墙角,机械的一遍遍拉着裙子。
有女生给了她一件外套,她轻声谢过,拖着箱子逃也似的跑走。
初来曲京那一年,她不跟任何人接触,再不穿露腿的裙子,没人跟她做朋友,只有叶问夏和喻冉,去哪儿都会叫上她,知道她缺钱,会想着办法在顾忌她自尊的情况下给她介绍兼职。
那些噩梦好似随着她离开成都慢慢的远去。
在曲京她有朋友,也有喜欢的人。
她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她会陪着他很久很久。
可后来,他还是走了。
走得干脆。
兜兜转转,她还是一个人,谁也留不住。
寄月
电视里的节目换了一个又一个, 直到刺眼的光透进来,云徽才恍觉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一晚。
奶球玩得累了跳上沙发,鼓着一双蓝蓝的大眼睛看她。像是知道她心情不好, 从头蹭蹭她手背,撒娇的用爪子扒拉她的手, 身子一躬钻进她怀抱,站直身子,前爪撑在她胸膛两边,以一种拥抱的姿势。
“喵。”
云徽终于动了动,轻轻摸着奶球毛绒绒的脑袋,脸贴着它的头, “奶球, 我只有你了。”
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回应她的是奶球低低喵呜的一声, 脑袋蹭蹭她的脸,似在告诉她:它不会离开她。
一夜未眠, 大脑昏昏沉沉,云徽抱着奶球正要回卧室睡觉,叶问夏打来电话。
“夏夏。”她声音低哑。
叶问夏:“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事,嗓子有点干。”
“哦。”叶问夏点头, 在心里措辞一番,“昨晚许清屿给我打了电话。”
自两人分开后, 许清屿没跟她们任何联系, 突然打电话过去,不用问云徽已经猜到是因为什么。
“我都跟他说了。”叶问夏说。
云徽摸着奶球的脑袋,“没事。”
以许清屿如今的能力, 他要查清楚也是时间问题。
见她没什么反应, 叶问夏松了口气, “昨晚的事他也跟我说了,你放心,现在微博上没有任何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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