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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寄月》30-40(第6/16页)
粮,又将自动饮水机里加满水才出门。
地铁口有一段距离,云徽出来时二楼物业办公室聚着好多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拆迁后的赔偿,跟家里人商量着要钱还是要房子。
“这么早就出门了。”保安笑呵呵的道。
云徽浅笑点头,声音温软,“是啊,周一嘛。”
“新房子还没找好吗?”
“还在找。”
保安是个五十出头的大叔,常年在太阳下工作皮肤晒得黝黑,人很尽责随和,谁都会跟他聊上两句。
“你可得抓紧,上面出了通知,这个月就要把事情落实下来。”这几年保安看她独来独往的,难免想到自己在另一个城市工作的女儿,忍不住多说两句,“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还是要多注意一点,找房子要找繁华的,安全的,贵点都无所谓,安全要紧。”
曲京是繁华,但偏僻老旧的区域也不少,前两年浦华这条路路灯坏了好几个,附近没什么商圈晚上也就没什么人,大晚上看着有些渗人。
云徽谢过大叔的好意,“我知道的,谢谢。”
大叔挥了挥手,表示这有什么好谢的,“赶紧上班去吧。”
“好。”
向思思到的比她早,拎着早餐在门口等着,有出来买早餐的成员见到她都笑着打招呼。
云徽笑着点头一一回应,和向思思往大楼里走。有学员在做晨练,副团长带着实习生在院子里跑步最基本功训练,也有的在排练歌舞剧,迎面走来白T恤灰色短裤的人,身体纤瘦挺拔,刘海遮住整个额头。
“涂怀师哥好。”向思思小声道。
涂怀笑道,声音温柔,“云老师好,思思师妹好。”
向思思耳根红了,低头不说话。
云徽眼眸微动,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书上,“这么早就从书馆回来了?”
涂怀看了眼手里的书,回答:“老师昨天说我有个地方没领悟到,我就去书馆找了写歌舞剧的要点看看。”
云徽点点头,“你现在是要去排练?”
“是的。”
云徽看了眼向思思,后者眼里闪烁着希冀,心思一览无余。
她心下笑了下,“让思思跟你一起去吧,从不同的角度也许能有新的启发。”
涂怀愣了下,“好,那麻烦思思师妹了。”
向思思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不麻烦。”
“云老师,我们走了。”
云徽点头,“去吧。”
向思思小跑跟上涂怀的步伐,紧张得根本不敢看他,但又很兴奋。云徽笑了下,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
罗雅知道她喜静,便给她安排了单独的办公室。她其实不用每天都到团里来,首席的时间相对自由,只是她除了跳舞也没其他爱好。
歇了会儿她起身去舞蹈室,换上衣服准备练舞。
中途房东太太给她发了消息,说了拆迁的事,承诺把剩下的房租和押金都尽数退给她。
云徽应了声,打开前不久才下的租房APP,还是之前那些房源,位置要是在市中心,要么是三室一厅,小户型几乎找不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是个合租。
有人敲门进来,云徽回头,是涂怀。
“什么事?”
涂怀走进来,刘海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他往两边拨了一下,“我有个动作一直不太明白,云老师能不能帮我看看?”
“思思被团长叫走了,好像是找她有什么事。”他说。
“可以,你先跳一遍完整版的我看看。”
涂怀笑着,少年气满满。
在经过她时,视线停留在她屏幕上半秒。
涂怀是和向思思同一年来到京舞的,涂怀比向思思大一届,古典舞少有男性舞者,她看过涂怀的专业成绩,很拔尖,向思思也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过涂怀的舞蹈力多强,也不止看见向思思趴着窗户偷看涂怀练舞。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涂怀也是个舞痴,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除了练舞再没别的。
某种程度上,他们挺像的。
涂怀跳完一遍,行了个礼等待评价。
云徽走近,“你看着我。”
涂怀不明所以,但还是看着她。
他有点狗狗眼,生明灵动。
“在一字马起跳落地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是面向的观众,舞台上镜头会将你的神情动作清晰录下,你眼里太清明了,没有情绪,就像这样。”
她桃花眼微勾,水波潋滟带着妩媚,似会说话一般。
她重复了一遍他的动作,在落地时看向他,眼尾上扬,红唇勾出漂亮的弧度,眼里好似藏着柔情万种和不可言说的苦衷。
只是一个简单的变化,韵味便截然不同。
“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通过眼神可以看见人心里所想,所念,什么都可以撒谎,眼神撒不了谎,你心里没有对舞蹈和剧情的沉浸,没有完全代入进去,尽管你的动作再怎么完美,技巧再熟练,也是没有灵魂的,观众看过就忘了。”
“你要仔细想想这样的动作是在人物什么样的心境和情况下,要让观众看到你的情绪。”
涂怀眉心跳了一下,“我明白了,谢谢云老师。”
云徽浅笑,“加油。”
涂怀走了两步又折返,“云老师我可以加你个微信吗,我有好多不懂的,可能还要麻烦云老师。”
“可以。”
云徽扫了他的二维码,添加。
—
涂怀走后,云徽又开始练舞,除了吃饭她基本都待在舞蹈室。
傍晚忽然下起了雨,一开始是小雨,渐渐的雨势大了起来。
城市都被大雨颠倒,砸在地面溅出水花。
陈子昂双手遮头冲进车里,衣服几乎湿透,“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我还不信,这天真是说变就变。”
陈子昂扯纸巾擦着衬衫,片刻忽然顿了下,“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他想了想。
“原来我跟你出去打球,结果走到一半也是下雨,我差点被淋成落汤鸡,是云徽给了伞才让我们不至于淋成傻子。”
陈子昂瞧了眼驾驶位上一言不发的人,“啧”了声,“不就是让你过来接下我,不用表现的这么不情愿。”
“我也不想大热天出来,这不是老爷子要六十大寿了,我总得好好讨好他,万一他高兴了就不计较我开酒吧的事了。”
陈子昂一个人絮絮叨叨的,也不在乎许清屿应不应,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尤其是这几年,除了必要的场合,他都惜字如金。
一支烟抽完,许清屿将车驶出车位。
陈子昂擦拭着给老爷子的贺礼,一根上好的楠木拐杖。
“他以后打我可能更顺手了。”
许清屿依旧没接话,雨水搭在防风玻璃上,雨刮器不间断的工作着,前面一排亮着的尾灯,红绿灯跳了两次,只向前移了十米。
红灯倒计时结束,云徽跟中介告别,撑伞过马路。
她依旧穿的长裙,裙摆已经被打湿,随着走路轻轻晃动,快走到对面时,一辆电动车忽然窜出来。
云徽被惊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两步,电动车从面前疾驰而过,溅起的水花尽数落在裙子上,骑电动车的末了还骂她一句“走路不看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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