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守陵娘子山食纪》30-40(第13/17页)
”
陶椿把陶釜递给胡家全,让他帮忙取釜水,她跟李山交代:“烧一罐开水,水里?加一撮盐,有个咸味就行,今晚多给阿胜喂水。再把伤口洗一洗,重新敷药。对了,伤口敷了药就别再缠布,布不干净,还不透气,会把伤口捂坏。”
李山听得头发晕,他担心自己做不好?,央求说:“大妹子,你能不能给他弄一下?你们女人心细,我手粗,担心再给他弄出血了。”
“也行,我那儿?烧的有水,等晾凉了我拿过来。”陶椿答应下来,“不过我手上?也有事,你不忙你帮我把熊掌洗了。”
“我还得守着阿胜……”
“得了,没药又没大夫,你守着也是干瞪眼,就像胡老说的,听天由命。”陶椿摇头,“你给他挪个干净的地方,离牛远一点,身下垫上?东西,别直接睡地上?。”
“我把他挪去跟邬兄弟睡一起。”
“那不行。”陶椿一口拒绝,“万一染上?了呢?”
“行吧。”李山叹气。
陶椿站在空荡的地方吹一会儿?风,她回去把吊在火堆上?的陶罐取下来,撒点盐敞着口慢慢放凉。
半柱香后,胡家全用肩扛着陶釜送过来,陶椿再托他把装开水的罐子给阿胜送过去。
陶椿用柴灰仔细洗去手上?的油腻和脏污,离开时?探了下邬常安的额头,确认他是正?常的,她去给阿胜处理伤口。
李山生了堆火,也吊了个陶罐在烧水,他把阿胜胳膊上?的布解开了,但没有拿下来。
“跟肉黏在一起了,我掀了一下就流血,血止不住,我不敢动。”李山慌了神,“大妹子,这可咋办?”
“我来试试。”陶椿取个陶勺在火上?燎一会儿?,她拿着勺子舀温盐水淋在布上?,躺着的人忽的一哆嗦,差点坐起来了。
李山赶忙过去把人摁下来。
伤口上?黏的布很?快被血色染透,陶椿估摸着差不多了,她揭开湿布,一点点给扯下来。
李山看不下去了,血淋淋的肉从布上?撕下来,他看得想吐,分明没伤在他身上?,他却感觉浑身都疼。
阿胜疼醒了,他疼得嗷嗷大叫。
有人过来看,陶椿让他们离远点,别靠近。
她扔掉血淋淋的布,继续用淡盐水冲洗伤口。
周围响起嘶气声,见?陶椿面不改色地盯着狰狞的伤口,他们又是佩服又是害怕,侩子手也不过如此了。
“杀了我,直接杀了我。”阿胜哭着喊,“疼死我了,杀了我吧。”
李山快要摁不住他了,好?在陶椿停下了冲洗的动作,她拿起药葫芦往伤口上?撒药。
“趁他醒过来了,给他喝水。”陶椿出了一头的汗,她站起来时?有点眼晕,还有点想吐,深吐几口气才好?受一点。
“你们看着他,我回去了。”陶椿说。
离了人群,陶椿发现邬常安坐在火堆旁边,她快步过去,隔着几步问:“你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饿醒的。”邬常安在啃鸡肉,“我感觉好?多了,比晚上?那会儿?有精神。”
“阿胜发热了,他的小?臂肿得跟大臂一般粗,又红又肿。”陶椿说,“伤口没结痂之前你多注意?,小?心跟他一样。”
“他会死吗?”
“可能吧。”陶椿原地坐下。
邬常安沉默下来,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等喊疼的声音消失了,他又躺了回去。
杜月过来了,他把牛也牵了过来,牛身上?搭了好?几件衣裳挡蚊虫。
“牛别牵过来,拴远点。”陶椿说。
杜月还要给牛赶蚊子,他也就没过去,隔了几丈远跟牛待一起。
陶椿把熊掌给他拿过去,让他洗,这玩意?儿?洗得她心烦。
洗熊掌用去两釜水,到了后半夜,两个熊掌才炖上?。
陶椿盯着火打?哈欠,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忙活什么,熊掌不是非吃不可,人是死是活对她影响不大,她劳心费力地熬这一夜也是吃饱了撑的。
山林里?传来鸡啼,天上?的明月隐退,浓黑的夜色持续了一柱香的功夫,转而由浓转淡。
一夜过去了,熊掌也炖得差不多了,陶椿吁口气,她打?起精神捞出熊掌泡在冷水里?。
等待熊掌降温的空档,陶椿又去探了下邬常安的额头,又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口。
邬常安睁开眼,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拢在身前的身影,感受着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肩上?、脖颈上?、耳朵上?……
她似乎笑了一下,一口热气洒在伤口上?,伤口上?的疼痛似乎消退了。
她在为他高兴,邬常安眼睛发酸。
“你醒了?你的伤口在我的精心照顾下没有红肿。”陶椿眉飞色舞地说,“可惜呀可惜,你可能暂时?变不成鬼了……呦!你又要哭了?”
第39章 炖熊掌 救阿胜
“我没哭。”邬常安不想让她取笑他,他嘴硬地说:“一只小虫飞我眼?睛里了。”
“噢?”陶椿意味深长地笑。
邬常安也忍不住想笑,他侧躺着望着她,天还没亮,她的脸模糊在半青半黑的夜色下,他看不清她,但他能看清自?己,他不害怕她了。
“我的半条命是你?的,以后我随你?差遣。”他说。
“这还差不多了。”陶椿满意,她吐一口气,高?兴地说:“不枉费我忙活的这一夜。”
“老三醒了?”几丈外,杜月坐起来问一声,“他没发热吧?”
“没有,熬过来了。”陶椿说,“不过还是要小心,伤口不能再流血,一旦流血就?有了新伤口,伤口沾了脏东西,或许就?会发热。”
“听你?媳妇的,你?可注意好。”杜月交代,“老三,得亏是你?媳妇跟来了,这次要是没她照顾你?,靠我照顾,你?也是跟阿胜一样,烧得人事不知。”
邬常安“嗯”一声,“阿胜还在烧?”
“我去看一看。”说了几句话,杜月也清醒了,他拿走陶盆,准备去给疑是他老丈人的牛打盆水喝。
陶椿伸个懒腰,她捶了捶坐得发僵的屁股,又蹲下去处理熊掌。
熊掌煮得七八成熟,闻着都有肉香了,外面的肉煮熟了,熊毛轻轻一拽就?掉一块儿。但熊掌比陶椿的两只手铺一起还大,熊毛又厚,陶椿耗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给拔干净。
拔了毛再拔指甲,指甲好拔,“啵”的一声就?掉一个,陶椿拿着黑熊的指甲在手上?比划,指甲快有她半根手指长,没把邬常安的肩骨抠出来也是他祖宗保佑了。
“你?要不要留着熊指甲做纪念?或许就?是这个爪子伤的你?。”陶椿回头问。
“……我不要。”邬常安不觉得这个伤还需要他回味,更不需要保存伤他的东西做纪念。
“你?不要我要。”这是陶椿头一次吃熊掌,她要留个纪念。
把五个指甲收起来,陶椿继续撕熊掌上?的爪垫,这个黑乎乎的爪垫煮熟了还是韧的,像个厚壳子。
剥干净了,陶椿舀碗水冲掉手上?的黑毛,再把熊掌上?黏的毛也给冲干净。
处理了一个还有一个,两个熊掌都洗干净了,天边有了亮光,山顶的积雪披上?晨曦,把天光都映亮了。
然而山谷里还是黑的,夜色和晨曦似乎在半山腰分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