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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烧尽鬓边春》24-30(第3/11页)
?么动荡,正好咱也留在此地观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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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东,城门外军旗猎猎,众人头戴红色抹额,浑身玄衣银甲,高?骑在马上仰头瞧着女墙上的瞭望塔蓄势待发?。
为首的正是?曾落入江中的湖山水贼头领漆雾,他攥紧缰绳,朗声开了口:“城楼上的,叫马司的商指挥使出来,爷爷有账要跟他算。”
他只说叫商凭玉出来,再没说其他,仿佛他们来此一趟只是?为了向?商凭玉寻仇。
此时侍卫马军司的犀甲军赶来了城门,领头的卢刚带着几?个稍有官阶的将士上了城楼。
守城官抄手?唱喏,遂即道:“这群人来势汹汹,已在城外叫嚷了有些时候,这侯爷究竟是?何打算?”
卢刚瞥他一眼:“侯爷叫我?来,先拖些时日,他稍后便过来。”
守城官闻声,轻叹口气,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他虽说是?个官吏,却?不懂武功,若是?待会儿众贼人闯将进来,他头一个丢命。
卢刚瞧出他愁绪,拍了下他肩膀。
瞥了眼城下,不屑笑出声:“放心,侯爷说了,这群人是?不会攻城的。”
另一边,全城得知有贼人围城的消息,登时警铃大作,将城中南、西、北各个出口尽数封禁。
一辆锦车在南门即将阖上时出现在门外。
守门人见得锦车上的飞鱼金牌,不敢丝毫怠慢,拉开门跪地相迎。
毕竟上回阻止这锦车的小吏被当场碾轧殒命。
这车是?当朝九皇子专车,九皇子深得官家宠爱,一向?耽于玩乐又暴戾蛮横。
为了彰显自己的特权,不许任何守门人妨碍他自由出行。
殊不知,此时的马车内除那?位九皇子,还有商惟怀和李阑。他二人穿了身太监服饰,一看便是?要潜去宫里?的。
“剩下的就靠老师了,本皇子静候佳音。”九皇子昂着脖子,一边伸手?理着袖口,一边随意?开口。
明明还是?个孩童模样,表情却?沉静肃穆,举手?投足间散着教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九皇子放心,事办成,您就是?新一代明君。”商惟怀抄手?施礼,面上佯装着真诚。
他心里?实则觉得这个九皇子色厉内荏,好骗极了。
他这次回宫来,确实是?为杀官家,却?不是?扶持九皇子上位,而?是?扶持圣人的五皇子。他这次来也是?打算杀了官家,与?圣人串通一气,嫁祸给九皇子的。
马车一路进了皇宫,九皇子率先一个人离去,御车宫人将车带去了车棚。
直到再没听见外面有人的动静,他二人下了马车。
此时的商惟怀消了病气,步子也稳健不少,两人一路去了圣人的凤栖阁。
借着宫人打扮,两人顺利入了殿。
只是?一进门,却?发?现坐在太师椅上的商凭玉。
商惟怀察觉到不对,眉峰一皱:“公宜怎会在此?”
话音刚落,他转眼瞧见这人背后的屏风上被泼了满面的血。
他双眸一眯,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肃声问:“你为何在圣人宫里??”
商凭玉双手?环抱,坐在原处,歪头反问:“大哥不是?逃了,怎会出现在这儿?”
商惟怀也不装了,脸色更沉郁几?分:“你把圣人杀了?”
商凭玉眉梢一挑,遂即站起身,慢悠悠开口:“不是?我?。”
他不疾不徐朝两人走去,裙摆上还渗着血迹,就连双手?都露眼可见地带了深浅不一的血渍。
商惟怀瞧他这架势,冷哼:“杀便杀了,有何不敢承认的。就是?不知你杀了圣人后,官家还如何重用你。”
等他说完,商凭玉也走到两人近前。
忽而?他从?袖里?翻出匕首,一刀要了李阑的命。
商惟怀凛眸,拔出腰上暗藏的软刀,与?其周旋。
不成想因生疏,很快败下阵来。
商凭玉将匕首抵在他喉间,嗤笑开口:“圣人不是?我?杀的,是?你和李阑,李阑方才被我?处置。”
他双眸阴冷,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终于守到猎物,张开血盆大口,誓要将猎物撕碎嚼烂。
回京这么久,他总算可以在商惟怀面前恢复真实模样。
商惟怀紧皱的眉头,蓦地舒展开:“你没失忆!”
他是?笃定肯定确定的。
商凭玉冷冷看着他,没反驳。
商惟怀因恼怒胸腔大幅度起伏着。
“是?我?小看你了!”
“当年是?我?蠢,太信任你给我?拨过来的人,竟没想到会趁我?杀彭山时,用毒箭暗中伤我?,连累我?也一道掉下悬崖。”
“商惟怀,你还真是?大胆,谁都敢杀。”
商凭玉越往下说,双眸越猩红。
“你都知道了?”商惟怀干脆倚在墙面上,认命似地轻笑着问。
他表情和语气都十分懒怠,像是?对这事毫不在意?。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商凭玉咬牙问,说完将匕首往他脖颈前抵了抵,那?秾艳的鲜血登时顺着刀身潺潺流出。
“都多久了,都快忘了。”商惟怀像是?不怕死,还抬手?刮了刮眉尾。
商凭玉执着匕首的手?猛地下移,直接搠在他大腿上,还顺势在刀锋陷进肉里?时,转了一圈。
疼得商惟怀额间冒汗,嘴唇发?白,可纵是?再疼,他依旧忍着没吭一声。
“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当年我?母亲撞见你母亲与?家奴私会,后来被你母亲派人追杀,不得已躲进枯井里?。是?你,是?只有十一岁的你,拿井外的石头将她生生砸死。”
商凭玉说话时,唇瓣都在颤抖。
他这辈子得到的爱不多,大部分都来自于母亲。
他父亲极看重嫡庶,商惟怀是?嫡母生的独子,而?他是?妾室所生。
从?出生之际,他父亲就对他极明显的嫌弃。由于他的不得宠,渐渐母亲也跟着受冷落,以至于母子二人在商府过得十分清贫。直到七岁那?年母亲重病,他开始拼命读书?,想要借此讨得父亲欢心,从?而?让母亲得到很好救治。
于是?他没日没夜的学,他犹记得隆冬时节,他的手?满是?冻疮,却?依旧颤颤巍巍着一页页翻着书?。还记得三?伏天,只能靠商惟怀喝剩下的,酸了的茶顶热。
终于在他的努力下,他成了城中出了名的郎君领袖。
可没想到他刚熬出头,他母亲却?又因为他的过分出头受尽嫡母刁难,最后因撞见嫡母风流韵事,被捆起来受了许多皮肉折磨。
后来好容易逃出来,却?又遭受商惟怀的致命打击。
第26章 说客
商惟怀轻笑一声, 像是蓄意报复,冷嗤道:“一个妾室,死了便死了。”
这无疑触到了商凭玉的逆鳞, 只见?他拔出?匕首,又?在商惟怀腹部扎了几刀, 专挑最疼的位置下手。
那乱飙的血浸了商凭玉满衣袍。
他忽而勾起唇,冰雪般的眸子散出几分玩味:“你可知你亲生父亲在何?处?”
商惟怀瞳孔微缩, 只一瞬恢复平静:“不过一个家奴, 他不配做我?的父亲, 我?又?哪里在意他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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