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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自己做家庭教师的个人经历写作的,用现代话说,这是本教师生涯工作创伤手册。东家不把老师当人看,孩子也难教,家长傲慢孩子胡闹,整本书就是血淋淋的几个大字:不要当老师,尤其是幼师——这是开玩笑,其中有阶级的原因。

    而艾米莉·勃朗特的《呼啸山庄》,怎么说呢,与我们传统认知里的故事太不一样了。尖锐的爱和恨,切肤凌迟绵延不绝的复仇,看到它就会想起昏暗的山庄和暴风雨的荒原,互联网现在经常说的恨海情天都不足以概括它。

    UP一直认为西方文学史上畸形情感之最就是这本和《牛虻》,狂乱的情感洪流没有放过任何人。主角在炽热情感下爱到为了见一面能挖开对方的坟墓,读者看了大惊,觉得这也疯得太超过了,怎么就爱成这样,细看却意识到凯瑟琳爱的本质是“希斯克利夫比我更像我自己”,两个人追求的是同归旷野的本真。

    这本书的哥特风格太重,阴郁诡谲爱恨汹涌,但在结尾处和东方文学又有着微妙的互通。“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和并存的三人墓碑,飞蛾和石楠丛铃兰花,一直写阴云密布的旷野,最后反而是温和的天空。用中式的笔法,这叫“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

    你看,东方与西方的文学,在热烈和狰狞、抗争与扭曲后,终究会殊途同归。】

    天幕这话听得人咋舌,众人也是好好开了眼界。他们写那些绮诡的东西也多,但通常是“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类的,再怎么凄清,也是幽冷的静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狂烈如同飓风的文字。

    更何况,此文笔法和叙事都极特殊,李贺是越看越爱越看越喜欢,一时也忘记自苦,将它与写绛珠和诗放到了同等地位看待。

    李世民听完故事,注意点却在其他地方:“简爱继承了一笔遗产,女作家的妹妹也做过家庭教师,还以此经历写书?”

    天幕这书选得实在太寸,女性工作与女性继承,他不知海外如何,却对当今的继承制度有数。在室女、出嫁女、归宗女各不相同,待后世人说完女性文学这一章,想必又会有变动。

    三曹有三曹的酒会欢宴,三苏有三苏的和乐。父子三人凑在一起吃着锅子,听到天幕提起,互相道贺几场又笑开,室内暖融融,更显得天幕中文字冰凉,吹得宋人衣摆都湿冷。

    苏轼叹息:“这位凯瑟琳……既被文明规训到失去天性才更爱希斯克利夫,又无法背弃夫婿代表的世俗钱财和地位,才在这样的矛盾中走向末路。其情之烈,如蜀地惊雷,与红楼又是另一种滋味。短短数日就听了如此多至情至性之书,方知天地辽阔。”

    书中人困于世困于情,他反而知天地了。苏洵敲了敲筷子,从大儿子手中夺走一块肉,心满意足道:“天幕也是镜罢了,映世人之情之心,就像之前《红楼梦》的风月宝鉴,照无边风月,见骷髅白骨,无非看观者眼中是什么。”

    【在《简·爱》之前,女作家笔下出现的是《傲慢与偏见》,初次见面的伊丽莎白和达西对彼此印象都不佳,后来却脱离利益和门第只看真情。伊丽莎白可以为了姐姐步行三英里,也能为了维护自身打嘴仗,尖锐,又没那么尖锐,而是轻灵地回击。

    现代人看这本也相当刻板,说这就是古早玛丽苏爱情小说,和简爱的霸总文学坐一桌。但将爱情掀开后,是世情和经济,日常生活里的隐秘交锋,当时英国人写小说那叫一个庸俗伤感,这本书面世后,都被象牙上微雕的现实主义笔法迷住了,简·奥斯汀也得以和莎士比亚齐名。

    书开篇就很辛辣,“有钱的单身汉总要娶位太太,这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在这种真理下,每当有新的单身汉搬来,就会被周围邻居的父母将他认定为自己女儿的合法财产——仅仅几行字就将作者想要表达的内容叙述殆尽了。

    这本大众认知里所谓的玛丽苏追妻火葬场小说,从最开始就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新搬来的男性角色宾利是个年收入极高的黄金单身汉,有五个待嫁女儿的贝内特太太因而注意到他,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女儿们与宾利和他的朋友达西搭上关系,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这种倾向在作者的另一本书《理智与情感》中也很明显,陷入爱情的女主角和为了金钱玩弄又抛弃恋人的男性角色,看似写爱,情感故事下却是冰冷的社会现实与人性探讨。

    精明,算计,数着男角色的年收入和房产,认为他们的钱财使他们更可爱。《傲慢与偏见》在账单的翻阅中斤斤计较着写人性和俗流,最后再打破傲慢和偏见,冲破世俗钱财求真心,才会显得伊丽莎白和达西的爱情尤为珍贵。】

    “此文看上去更偏向世情了。”看天幕介绍的故事是一回事,从字里行间搜寻西方生活的痕迹却也是正经事。比起简爱的个人成长和思想转变,这本《傲慢与偏见》将大量笔墨放在了生活细节和语言对话中,观看的人才好从中窥探到海外和西方生活的一角。

    舞会,军官,农场,继承,书中女主角的父亲虽有财产,但因为没有儿子,身故后财产都会由远房侄子柯林斯继承,女儿们只能得到五千陪嫁,家中的夫人才会在婚姻相关如此急迫焦虑。

    怪道如此,张居正轻拂袍袖,大明虽然已经有较为完整的地图和窥天大千里镜这等利器,可对千里万里之外人们如何生活行事却还是缺乏了解。天幕在讨论女性文学作品时呈现出的东西于他而言不仅是文学,而是所谓工业革命发生后的世界。

    光从书中看,所谓的英国乡村并没有如天幕中说到的一样,完全以冰冷的机器代替人工,宾利和达西这等贵族的收入也还是以田产和房屋衡量。想必变革在最开始并不均衡,大多发生在城市,旧的贵族依然会选择更闲适的乡村生活。

    身为大明王朝某种意义上的实权掌握者,张居正从这本书中读出的信息比常人要多出太多。伊丽莎白已经是难得聪慧先进的女性角色,但家中姐妹依然要将婚姻视为重中之重,无法真正从中脱离。

    而三十年后的女性作品却已经有鲜明的家庭教师形象出现,女人开始走入社会寻求工作……工业革命改变的岂止是经济。

    首辅顺着已知的脉络不断追溯,工业革命的结果自然是社会的剧变,而机器的变革需要煤炭和矿石,天幕说他们最开始以掠夺他人的土地和农民的田产积累力量,等到这些用尽后又该如何,再向何处寻觅。而有这样的生产基础,又能造出什么样的武器?

    张居正凝望着西方的爱情故事,想的却是百年后的枪炮和火光。

    【伊丽莎白争取个人平等幸福后三十余年,出现了更尖锐叛逆的简爱,又过了三十余年,出现了娜拉。而东方和西方文学的交融,也不止于意境,也出现了新的合流——娜拉在《玩偶之家》中的出走,红拂在萍水相逢后的夜奔,不同时代不同背景下女人的共同逃离。

    娜拉在丈夫解除危机前后的变脸中意识到自己在家庭中只是一个玩偶,毅然选择了离家出走。近代对此的评价是来自鲁迅的演讲“娜拉走后怎样”,提出她要么堕落,要么回来,因为整体的社会结构没有改变,出走也只是从旧的限制走向新限制。

    因而他写了《伤逝》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男女主角作为新青年反抗旧的婚姻制度,可真心相爱的激情在柴米油盐中消耗殆尽。经济的重压无法抵抗,男主角的爱也消逝了,出走的娜拉又回到家中,在无爱的黑暗中死去。

    冷眼看世情,鲁迅早就意识到悲剧的根由在哪里,除了经济上的伤情和逝去,更具有代表性的是他的另一部作品与其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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