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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瑛瑛入怀》50-60(第14/14页)
和五经打?扰他看书习字,他又不从?不让丫鬟们在?书房里伺候,是?以连点灯煎烛这样的事都只能由他自己来做。
他英武俊朗的身形陷入扶手梯上,影影绰绰的烛火烧起一阵不合时宜的迷蒙来,衬得他那张如冠如玉的脸庞格外的清冷。
诗书和五经两人相依着蜷缩在?廊道上,两人面面相觑一番, 却是?连张着口型说悄悄话都不敢。
近来京城风声不止, 薛怀的心情也坠到了谷底,任谁都能瞧出他的不虞来,诗书和五经自然不敢造次。
小厮们小心翼翼, 薛怀自个儿也是?郁结难开。
京兆府尹王达与他有几分旧日里的交情, 便把审案的细节统统说与了他听, 王达不仅审问了朱大圣,还一并审问了宁氏与徐若芝。
连鹿鸣溪畔那一日刮起的西北风都拿出来“作了证”,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瑛瑛落水一事是?她有意为之,正如宁氏所?说, 她不愿嫁给一身恶习的朱大圣为妻,所?以才能攀扯上薛怀。
事情的真相如此简单, 血淋淋的事实如一把锋芒毕露的匕首,在?薛怀的肌肤与心口割划下无数的伤口。
他能理解瑛瑛不愿嫁给朱大圣的缘由,也能明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道理。
他都明白?。
可一个人若当真真心实意地心爱着另一个人,这份爱里面怎么可能掺杂着如此多?的谎言?
薛怀甚至不忍去回忆自己与瑛瑛的从?前?,他怨恨妻了自己的聪慧,只希望自己能蠢笨一些,起码不会发现那些过?往之事里隐隐显露出来的纰漏。
沉思了近一个时辰,薛怀才从?扶手椅里起了身,走?到博古架旁将压在?箱笼底下的宣纸拿了出来。
最末的那一张,是?薛怀曾执笔写下的“约法三章”,上头遍布的冷厉与淡薄与此刻他的热忱又真挚的心爱形成了鲜明的比对?。
他学不来朝堂上的权术,也弄不明白?情爱里的阳谋诡计。
薛怀啊薛怀,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
他的心一时坠到了谷底,可转念又想到过?往无数个夜里瑛瑛关怀备至的笑颜,如此情意绵绵、如此纯澈干净,仿佛与虚情假意划出了泾渭分明的界限。
薛怀重又坐回了扶手椅中,面貌颓然又疲惫。
他分不清瑛瑛的爱是?真是?假,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对?自己撒了谎,也许是?几个谎言,也许是?全部。
恰在?薛怀陷入沉思的当口,屋外的诗书却壮着胆子唤了一句:“世子爷,夫人来了。”
薛怀不语,书房的寂静烧灼人心。
良久,廊道上的竹姐儿眨着烁亮的葡萄眼,朝着瑛瑛的怀里钻了一钻,粉透透的小脸被风吹的发紫。
瑛瑛替女?儿拢了拢罩在?外头的织金斗篷,叹息着说道:“竹姐儿乖,别害怕。爹爹不是?生你的气了,你陪着娘在?廊道上再等一等,好不好?”
竹姐儿还是?少不知事的时候,她哪里知晓自家爹爹和娘亲起了争执,两人之间的情意正面临着风霜雨雪的拷打?,容不得半分闪失。
“嗯,竹姐儿和娘亲一起等爹爹。”竹姐儿笑盈盈地说道。
一旁立着的诗书很是?不忍,便又贴着门缝对?里头的薛怀说了一声:“世子爷,大小姐在?门外候着呢。”
话音甫落,书房的门已被人从?里头推了开来,诗书被这等突如其来的声响给唬了一大跳,慌忙退后半步道:“爷……”
薛怀木着一张脸,甚少有如此严肃冷厉的时候,他瞥了一眼瑛瑛,而?后将目光落在?了她怀里的竹姐儿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让出了个身位,好让瑛瑛能抱着竹姐儿走?入书房,离开这冰冷刺骨的寒冬。
一旁的诗书瞧着瑛瑛领着竹姐儿走?进了暖融融的书房,这才松了口气。
*
一进书房,竹姐儿便吵嚷着要薛怀抱她,薛怀自然不舍得对?女?儿置气,便从?瑛瑛怀里抱起了竹姐儿。
瑛瑛也似没事人般朝薛怀莞尔一笑道:“夫君,阿竹说要听你给她讲《武松打?虎》的故事呢。”
竹姐儿在?薛怀怀里蛄蛹了一番,轻笑着说:“《武松打?虎》,打?大老?虎!”
这原是?上月里薛怀答应过?竹姐儿的奖励,为夫者?本不该言而?无信才是?,可此时的薛怀实在?是?郁结难解,哪儿还有逗弄女?儿的心思。
他以沉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瑛瑛杏眸一黯,心中却没有浮现什么气馁之意。
从?她靠算计着薛怀才嫁入承恩侯府起,她便想过?有东窗事发的这一日。
薛怀的情意重如千斤,平日里待瑛瑛更是?好到了事无巨细的程度,她除了欢喜以外,更有难以言喻的歉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场算计而?来的婚事,将她从?腌臜泥泞的境地里解救了出来。这场婚事中的薛怀,非但是?个光风霁月、如芝如兰的君子,更是?在?姨娘之后给予了瑛瑛所?有关爱与情意的人。
这些时日京城里的流言沸沸扬扬,左不过?是?在?讥讽她心机叵测而?已。
因她的名声跌入了谷底,也有人在?背后笑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瑛瑛却不以为意。她怎么可能会有悔不当初的念头,如今她成了承恩侯世子夫人,上有仁善和善的婆母,下有忠贞心爱的夫君。
她无时无刻不在?庆幸,庆幸自己在?鹿鸣溪畔使出这样难堪的招数,这才拥有了如今的幸福。
瑛瑛怎么可能后悔?
亢长的沉默之后。
“夫君。”瑛瑛轻唤一声,便如从?前?数次逼迫薛怀心软的时候,猛地红了眼眶。
薛怀果真不能心如明镜,嘴边虽死死忍着不曾搭理瑛瑛,可眸光却是?飘忽着要落到她的方向。
“您还在?生气吗?”瑛瑛问。
薛怀默然,甚至还挪开了自己的眸光。
瑛瑛又问:“真真假假都在?旁人的口中,夫君您才是?我的枕边人,难道不知晓妾身的真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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