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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瑛瑛入怀》20-30(第20/21页)
可?最后呢,这些闷头苦干的清官却连个温饱的俸禄都挣不到,死时两袖清风挣了个好名声,却苦了自己的亲人兄弟。
“你能想清楚便是最好,薛世子也是性子爽朗之人,我也正愁手?边没有个得用的人,你若是肯娶了个嫣儿,难道还怕你的官位不能再往上升一升吗?”王启安如此说道。
他这一辈子只得了一个嫡女,名为王玉嫣,自小千娇万宠地娇宠着长大,也生了一副心高气傲的脾性。
这王玉嫣面貌至多只能称得上一句清秀,且她早就对英姿俊朗的周景然芳心暗许。
王启安疼惜女儿,三年前就向周景然抛出过橄榄枝,可?那时的周景然却娶了个商贾女为妻,可?把王启安气出了个好歹来。
这些年王玉嫣眼高于顶,卯足了劲要嫁个比周景然更风姿绰约、卓然俊朗的男子。
王启安瞧来瞧去,这么多的男儿郎里也只有面如冠玉的薛怀能与周景然平分秋色。
这两人无?论是谁迎娶了嫣儿,他心里都万般高兴。
薛怀沉默寡言,依旧维持着自己倨傲不堪的纨绔模样?。
周景然却热络无?比地与王启安商议起了婚事?,王启安本是说要将婚事?定在明年,却周景然却说:“桃水县处处是水患,灾民们?又如蝗虫过境般堵在刺史府门前,我着实是连一日都待不下去了。”
听得他这番怨声载道的话语,王启安才骤然变了心思,只说:“你既如此地想脱离桃水县的这个火坑,我便帮你想想法子。”
三人饮酒到了后半夜,醉醺醺的王启安才在心腹小厮的搀扶下走回了前院。
薛怀与周景然便相携着往各自的院落走去,抄手?游廊上的檐角处都挂着灿亮的灯笼,照亮两人往前头走去的道路。
夜风习习,吹起了薛怀的发尾,在迷蒙的夜色之中?,他听见了自己的劝解之声。
“王启安疑心颇重?,必然留有后手?。你实在不必非要入局,这对你不公平,对周夫人也不公平。”
在赶赴江南之前,薛怀早已做好了要与王启安这些贪官们?玉石俱焚的打算。
可?如今他有了瑛瑛,有了自己的牵挂,便只想以迂回的方?式来挟持逼迫王启安。
即便王启安身?边高手?众多,即便他有了防备之心,可?薛怀与周景然还是有一搏之力。
“我们?并非只有失败这一条路。”薛怀轻声说道。
周景然却抬起彻亮的眸子,将夜幕下雕栏玉栋的知府景色纳进眼底,而后便自嘲一笑道:“你心里也知晓,我们?一旦与王启安撕破脸皮,兴许连这府邸都走不出去,这各处檐角里只怕都藏着他备下的死士。”
“而他这么痛快地应下了我与王玉嫣的亲事?,也不过是因为王玉嫣曾相中?过我,这老狐狸对自己嫡亲的女儿有几分疼爱在罢了。”周景然清薄的嗓音飘入薛怀耳畔。
两人都是心思缜密、目光长远之人,王启安格外好说话的态度已然露出了几分不对劲。
两方?都知晓彼此不怀好意,可?偏偏薛怀与周景然手?边的筹码实在太少?了一些。
薛怀顿住了步子,却发觉身?前的周景然背影萧条又孑然,心间愈发愧怍,只道:“你兴许会死。”
一旦王启安识破了他们?的意图,周景然定然保不住自己的性命,那时的薛怀也只能尽全?力护住瑛瑛的性命,根本腾不出手?去帮周景然。
周景然闻言却只是粲然一笑,嘴角勾起的笑意既无?畏又洒脱,他说:“连年水患已夺去了这么多灾民的性命,他们?能死,难道我就高人一等死不得了吗?”
薛怀不语。
便见周景然抬眼望向远处隐在浓重?夜色下的各处院落,笑意愈来愈深。
“若是真有那么一日,薛弟定要拿到王启安的罪证,还有这一封血书。”周景然从?袖袋里拿出了一封封好的信笺,递给了薛怀。
“我好歹也是朝廷四品官员,若是死在王启安的手?下,总能引起些高官们?对江南灾民的关心吧。”周景然自嘲一笑道。
“还有邹氏和芸姐儿,望薛弟万万要照顾好她们?。”
说到此处,周景然已是有了几分在交代后事?的意思。
他分明是怀了必死的决心,甚至没有要向王启安虚与委蛇的意思,只是想用他这条命换得灾民们?的光明未来。
薛怀心间的震颤自然难以言语。
夜风徐徐往人脸上拂来,周景然一身?孤勇地立在他身?前,薛怀也陪着他立了许久。
直到夜色渐浓时,他才回了瑛瑛所在的厢屋之中?。
外间的阴寒在他撩开珠帘,走到瑛瑛身?旁时化为了从?心底漫开来的暖意。
瑛瑛坐在临窗大炕上等着薛怀的到来,因实在无?所事?事?的缘故,她甚至还打起了盹。
直到薛怀轻唤了她一声,瑛瑛才悠悠转醒,随后便笑着对薛怀说:“夫君可?是饿了,妾身?给您备下了糕点。”
薛怀却摇头,将小桃等侍立在屋内的丫鬟遣退了下去,两人净浴了一回后上榻安歇。
他便与瑛瑛提起了周景然的决心,并一脸真挚地告诉瑛瑛:“我不能让他白白送死。”
瑛瑛闻歌弦知雅意,只问:“夫君有何打算?”
薛怀从?不在瑛瑛跟前掩饰自己的筹谋与意图,他便道:“我打算来一招釜底抽薪,将周景然敲晕了以后绑回桃水县,让他与周夫人赔礼道歉。”
瑛瑛听后愣了一瞬,随后才嗔怪般地剜了薛怀一眼,只说:“夫君是在说玩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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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事?当真这般容易,周景然何必抱着必死的决心赶来清竹县?
事?情?必然不会这般简单。
薛怀知晓瞒不过去瑛瑛,便道:“成?婚前,我会想法子敲晕周景然,成?礼那一日,我会代他成?亲。”
周景然没有办法武艺在身?,薛怀却至少?能在乱战中?保下自己的一条命。
他的涵养与品性不允许他眼睁睁地瞧着周景然去赴死。
这计划唯一的变数便是他们?能不能在成?婚前两日成?功与王启安达成?共识。
他们?甚至不需要知晓赈灾之银的去向,只需知晓他上头的保身?符是谁,薛怀便能越过这个人物,将江南的真实惨状递到皇帝跟前。
否则,只要王启安的“护身?符”在皇帝跟前阻挠,这赈灾之银永远也到不了灾民们?的手?中?。
薛怀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却藏着重?重?险阻,他心里明白,所以有意含糊其辞。
可?他越含糊其辞,瑛瑛的心里便越不安,她霎时目露忧光地望着薛怀,问他:“夫君可?有脱身?的胜算?”
漆黑的夜色中?只有几缕清辉的月光落入薛怀与瑛瑛四目相望的目光之中?。
瑛瑛毫不掩饰自己的恐惧与怜惜,凝望着薛怀的眸色里染上深深浅浅的祈求。
她在祈求着薛怀早已想好了万全?之策,如何代娶,如何保下自己的命,如何全?须全?尾地离开江南。
薛怀却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或许是从?这一刻开始,他才明白自己的妻子聪慧灵秀,毫不逊色与他。
他瞒不过瑛瑛去。
“我会活着来见你。”薛怀俯身?,在瑛瑛丹唇上映下一吻。
他缱绻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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