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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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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硬,像这王庭冬日的雨雪,消融后只留下点沾锈的水迹,于是那一缕缕午夜梦回才有的悲意,便顺着锈迹一点点侵蚀了进去,日积月累。

    过了好一会儿,姜太后才说:“哀家也是为了陈国。”

    她又捏了几粒鱼食扔入湖中:“你从前说,替哀家寻了处礼佛的清净地。你回来了,哀家将王庭好好地交还与你了,也在这王宫待得有些乏了,想早些去禅山享清净了。”

    老嬷嬷听言,忙跪了下去,哀唤一声:“娘娘……”

    温瑜缓了一息,也道:“太后娘娘不必如此……”

    姜太后继续喂着湖中锦鲤,却说:“哀家是真乏了。”

    她侧首看向温瑜:“你替哀家安排吧。”

    这次温瑜没再拒绝。

    温瑜离开后,老嬷嬷伏跪在姜太后脚边哀哭:“娘娘,您这是何苦……”

    姜太后将碗中最后一点鱼食抛入湖中,看向远处陈王宫的红墙碧瓦,眼底除却疲惫,只余无尽苍凉:“哀家在这里,送走了丈夫、侄子、手足,最后是儿子……”

    “芷芳啊,哀家累了,旧的王庭已去,你我还守在这里做什么呢?”

    老嬷嬷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哽咽更甚-

    陈王驾崩的哀诏早在温瑜回王庭前就已发出,只是举国百姓都沉浸在大战得胜的狂喜中,于是这场国丧,在民间没能掀起半点波澜。

    甚至因着陈王生前的种种荒唐行径,以及死前都还要取亲子血炼制长生丹药,一度让最擅粉饰的陈国史官们都不知如何在哀册上落笔。

    还是太后不知是为着儿子,还是为着陈国的颜面,发话让史官写陈王是忧心边境战事成疾,咳血而亡。

    但民间百姓对这个说法皆是嗤之以鼻,毕竟陈王荒唐之名早已在外,更有萧厉一围城,他便绑了温瑜献降的软骨头行径在先,坊间三岁孩童都不信陈王是忧国而亡。

    一时间民间对陈王真正死因的猜测倒也颇多,有说陈王是纵欲过度而亡的,有说陈王是服食丹药过度而亡的,更有甚者说陈王是被西陵十二万大军逼境吓死的。

    这些温瑜都不得而知,为赶在折返梁地前,将陈国这边的诸多事宜安排妥当,她近日忙得连轴转。

    太后已不愿再过问陈王宫的任何事务,陈王又已死,往后陈地,也不会再出现新一任陈王,甚至陈王宫会不会被保留下来都难说,王宫的妃嫔们,都需妥善安置。

    温瑜命人去这些妃嫔们住处走了一趟,遵从她们自己的意愿,愿意离宫的便拨与她们丰厚钱财让其离宫,无处可去的,则安顿到行宫赡养。

    此外,还需选出一批随她一道迁回梁地的臣子,再选出信得过臣子留守陈地主持大局。

    博山炉里焚着香,溢出的烟气如宝盖般一层叠着一层铺展开来,整个御书房都沉香缭绕。

    温瑜坐于案后,已不知是第几次揉按自己隐隐作痛的额角。

    之前怕戈勒城守不住,她让铜雀带阿狸回梁地时,便也挑选了一批陈地官员同行。

    却不料后面又出了岔子,在严党叛乱时谨慎没站队的一些世家和王亲贵胄,直接挤占了那些官员的名额,拖家带口将自己阖族都迁往了梁地。

    齐思邈本也在迁往梁地的臣子之列,就是稳住陈国大局,这才选择的留下来。

    头疼归头疼,但自那之后,无论是民间百姓,还是朝堂中下层的官员,似乎都已对陈国的世家和王亲贵胄们彻底失去了期望,故而在温瑜回朝后,所有人都只把她当做陈国真正的主人。

    一名名被温瑜拟写在名单上的陈国官员被召进御书房,经她问话结束后,再以袖揩着泪步出御书房,或是因离别之恸,或是因知遇恩重。

    但今日过后,整个陈国已不再姓陈,当姓温了。

    作为丞相,齐思邈是最后一名被温瑜召见的陈地官员。

    在李太监传唤后,他步入御书房,见温瑜正提笔于案后凝神写着什么,先行拜了下去:“老臣齐思邈,拜见公主。”

    “丞相无需多礼。”温瑜搁了手中毫笔,看向下方的齐思邈,道:“本宫今日召丞相前来,是想问问,昔时丞相为续陈国国祚,愿赴大梁,而今乾坤虽定,但本宫还是想请丞相随本宫一道前往梁地,继续辅佐本宫,丞相可愿?”

    齐思邈唇间几番翕动,终是揖手答道:“承蒙公主不弃,老臣这把骸骨还未到入土的时候,甘为公主所驱使,只是……老臣有一大不韪之问,想问公主。”

    温瑜道:“丞相且说。”

    “敢问公主……同北境萧营,作何解?”

    温瑜望着下方年过半百的老臣,目光很平和,却也无半分商榷余地,说:“大梁和北境萧营,会联姻。”

    温瑜和萧厉都无宗族旁亲,这联姻二字一出,意味着什么已是不言而喻。

    但这也是让天下尽快一统的上上之策。

    齐思邈知道经戈勒城一役,他们陈国早已没有资格再要求温瑜什么,却还是艰涩问道:“那小郡主……”

    温瑜说:“阿狸会被立为储君这点,不会变。”

    齐思邈自觉羞愧,垂首间朝温瑜再次拜了下去:“老臣……谢公主。”-

    齐思邈离去后,温瑜再提笔于折子上批注时,按了会儿因疲乏胀痛愈发明显的额角。

    她知道齐思邈为何会有那两问。

    他为陈地百姓无私了一辈子,这唯一的一点私心,可以说是想给他效忠了几十载的陈国王室一个交代,也可以说是为陈地所有百姓谋的。

    毕竟自己在位时,虽让陈国臣子们相信了她会对所有臣子公允,可将来的储君呢?

    一朝天子一朝臣,总有亲疏之别的。

    只有身上流着陈国王室血脉的储君继承了大统,将来才会依旧待两地如一。

    萧厉端着温瑜每日进补的药进来,见她似头疾又犯了,直接抽走她手中毫笔,替她合上了那封折子,将药碗递至她身前道:“晚些时候再看,先喝药。”

    温瑜一忙起来,不吃饭都是常事,更何论喝汤药进补。

    她是主子,底下人除却苦言相劝,一贯是拿她没法子的,如今有萧厉盯着,昭白和一众青云卫才放心不少。

    别说每日饭后进补的药他会雷打不动地亲自煎了端来盯着温瑜喝,就是早晚一次的药敷也没落下。

    得益如此,温瑜的身体才能在回王庭前就已好了个七七八八。

    温瑜思绪还被折子上的政务扯着,微蹙了眉,按着按额角说:“就快批完了。”

    寻常时候青云卫见她蹙眉,是再不敢忤逆她的,萧厉却直接将她案前堆积的折子全都收去了一边,才抱臂坐到一旁的圈椅上,盯着她吐出两字:“喝药。”

    温瑜只得摁下了继续批折子的心思,端起桌上的药碗,闭上眼几口将其囫囵灌下,从舌根到喉头,却仍是一下子苦得发麻,甚至让她眼下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泛湿。

    萧厉已将匣中腌制的酸梅递了过去,温瑜连吃了好几颗才勉强压下口中的苦意。

    不知是病好后味蕾更灵敏了些的原因,还是太医前边诊脉后重新开的方子药就是更苦些,温瑜如今每次喝这药都颇有些遭罪。

    偏她又不喜食甜食,故而每次喝完药都只能吃酸梅果脯压下药味。

    匣中酸梅吃完,温瑜拧起的眉头才微松了些,同萧厉道:“我身体已大好了,让太医停了这药吧。”

    “良药苦口。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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