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鸾》240-250(第6/16页)
些将太后找来。
陈王面色蜡黄,形容枯槁,微凸翻着血丝的一双眼里,却满是仇恨和兴奋:“干什么?那梁女祸害我陈国至此,本王自是要护我陈国正统,剁了她同那奸夫生下的杂种!”
铜雀见势不妙,连忙将啼哭的阿狸从摇床中抱起,青云卫层层叠叠围了上来,拔剑挡着疯癫行步过来的陈王。
铜雀喝道:“王上莫不又是食多了仙丹,神智错乱了?”
她以眼神示意边上的青云卫:“将王上绑了送回章华殿,再宣方太医进宫!”
陈王在青云卫手上吃过不知多少回的苦头了,当下也不再上前,反提剑乱砍,喝着:“别过来!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王上,使不得!使不得啊!”
从前朝急匆匆赶来的臣子们一见这阵势,慌忙跪了下去哀求,随行的还有羽林卫,想来是陈王提剑离开章华殿后,羽林卫制不住陈王,这才赶紧去前朝报信求助了。
铜雀眼皮猛跳。
这等情形下,朝臣们全赶过来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陈王继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她正忧心着,立于殿门口的陈王见臣子们都来了,却是瘆人大笑起来:“来得好!今日本王就要揭破那梁女的脸面!”
第244章 王崩
他手指铜雀怀中的阿狸:“这小杂种乃是……”
“王上!”后方传来的一声沉喝打断了陈王。
众人循声朝外看去, 见是太后由身边的老嬷嬷搀扶着疾步行进了昭华宫,心下不由微松了一口气。
太后毕竟也曾把持过朝政数载,明知当下是何情形, 面上却仍瞧不出异色, 走近后道:“当前战况紧急, 王上身体不适, 当在寝宫内好生休养才是,来昭华宫作甚?”
陈王听言,面上的讥诮和怨恨更甚,直接仰头大笑起来, 笑毕,方问:“本王何故身体不适,母后不清楚其中缘由吗?”
他剑指着铜雀一众人:“那大梁毒妇囚本王于章华殿,日日让本王服食毒丹, 若非那毒妇离宫后, 母后命人停了给儿子喂食的毒丹, 儿子还有命走出章华殿?”
他以手拍着自己胸膛,恨极了般质问太后:“本王是母后的亲儿子啊, 母后到现在还要因着那毒妇生下的是姜家孽种,便一味袒护她?”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铜雀抱着阿狸的手一紧, 在阿狸受惊的啼哭声中厉声喝道:“你血口喷人!”
太后亦是沉了脸:“混账!休得胡言!”
陈王却是疯疯癫癫继续大笑起来,讥讽道:“本王知道的,在母后眼里,陈国王室易主算什么?只要延续下去的王室血脉仍是姜家的不就行了!”
他血丝密布的眼中迸出狠意,仗剑大摊两臂道:“本王无能,继位几载, 便在母后手底下当了几载的傀儡君王,姜党只手遮天时,本王没能护住我陈国国祚,如今一外姓梁女,也妄想篡我陈国王位……”
他视线阴狠地转向铜雀怀中所抱的阿狸:“如今本王便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正我陈国龙脉,去了地底,才无愧陈国列祖列宗!”
随即手中长剑直指以齐思邈为首的一众朝臣:“尔等若还记得半分先王恩惠,记着所食俸禄源自于何,早该引颈自戮了!
“那梁女先是借兵平她梁地叛乱,大耗我陈国国力,如今为救她梁国,更要我陈国上下去当那马前卒!其心可诛也!尔等竟还为其效忠!可羞为我陈国臣子?
朝臣们具是不语,虽是神情哀沉地垂首恭谨而立,可这死一般的沉默,无疑是一场无声的站队和叛弃。
铜雀本还十分忧心陈王将一切都抖出去后,对温瑜在王庭的统治不利,这一刻却也忽地在这沉默中明白了什么,于是那满腹的声辩之词,一句都没说出口。
——已经不需要了。
陈国能有今日,都是温瑜大刀阔斧改革后励精图治的结果。
陈王提及的先王恩惠,如若是提拔重用之恩,尚可一说,但先王在位时,极好选妃,整个后宫可以说是乌烟瘴气一片。
后妃们都出身世家大族,于是后宫的荣宠跟前朝官员的升调也有了说不清的干系,为祸至今的几大世族党羽可以说就是那时培养起来的,清流朝臣们早就苦不堪言。
大梁经历过的佞臣乱朝之祸,陈国也全经历过。
朝中各派官员互相参本,口诛笔伐,只为党同伐异,真正为社稷为百姓谋的臣子反成了异类,被一再打压。
陈国的国库,可以说是在先王在世时,就已被掏空了。
如若不是温瑜父王当年借兵,凭着那场夺嫡之乱,西陵怕是能直接攻下陈国。
尽管陈国在大梁倾覆后对当初的大恩矢口否认,但堆积在文库的那些户部历年核账的卷宗骗不了人。
陈王和从前的世家党羽们总喜欢给温瑜扣篡他们陈国王权的帽子,殊不知,现在的陈国,就是长廉王当年出兵后保下来的。
如今大难再临,温瑜为护两国子民更是甘亲赴边关。
其中凶险,这些身处政治旋涡中心的臣子岂会不知?
反观陈王,继位以来毫无建树,只有丑闻不断。
萧厉围王庭时,他便能做出献降这等自折气节的耻事,让臣子们至今仍觉颜面尽失。
而今在这家国存亡尚不可知之际,说出这等诋毁之言,真假尚不论,单是他想斩断阿狸这个陈国同大梁唯一的联系,朝臣们便也不可能依!
陈王在这长久的沉默中,骤然感到了一股难堪,还有某种坚不可摧的信念崩坍后的惶恐和愤怒。
他才是陈国的王!
这条血脉里唯一的正统!
他们怎么敢的!
陈王环视四周,面皮抽动,双目暴凸:“反了!你们都反……”
“够了!”
太后沉声打断陈王,听了陈王那般多大逆不道的话,她面上也没有怒色,那强硬的神情背后,有的似乎只是疲惫和失望:“王上还要再胡闹到什么时候?”
铜雀趁机抱着阿狸跪下道:“太后娘娘为公主和郡主做主啊!公主亲临前线,凶险万分。陛下却听信方士之言,为求长生,不惜以亲生骨血的血为药引,姜嫔的孩子被方士多次取血后身亡后,王上竟又将主意打到了小郡主身上!”
铜雀说着便落下泪来:“公主和郡主岂能被安上这等污名啊!”
朝臣们听言,恍然大悟有之,惊骇有之,纷纷看向了太后。
陈王则是更加怒不可遏,提剑就要朝铜雀砍去:“你这信口雌黄的贱婢,本王杀了你!”
青云卫和羽林卫连忙上前阻拦,大臣们也拽陈王胳膊的拽胳膊,抱陈王腰身的抱陈王腰身,七嘴八舌哀劝道:“王上!莫要再执迷不悟了啊!”
瞧着是都已信了陈王今日之举,都是为拿阿狸取血炼丹之言。
铜雀抱着阿狸垂首继续拭泪,心下明白,只有太后亲口承认了此事,往后阿狸的身世才彻底不会叫人生疑。
战局瞬息万变,凶险万分,西陵十二万大军围困戈勒城,温瑜能否全须全尾回来还未可知。
纵然朝臣们为着当前大局并未深究阿狸身世一事,但未免留下隐患,她还是得让阿狸的身世“完美无缺”。
姜嫔母子两日前就已在太后的安排下秘密离开了王庭,对内务府称的是姜嫔的孩子忽感恶疾夭折了,姜嫔想不开也一根白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