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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鸾》230-240(第9/19页)
子血做药引都未能见效,‘病逝’也不足为奇不是?”
陈王从继位至今,就没正式上过几次朝,荒诞行径又层出不穷。
朝臣们私心里,都早将希望寄托于下一任君主了。
是以陈王是死是活,在朝中早已掀不起波澜。
她垂下眸子:“宫中冷清,太后娘娘若想去禅山清修,本宫可寻一清净山寺送太后前去,王上‘病逝’后,若再出现在人前,便是有人装神弄鬼,当就地而诛了。”
她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可以不再监禁太后母子于宫中,送她们去个清净地方由人看守着安享晚年,对外则称陈王已病逝,但若是陈王不领情,还欲生事,便怨不得她了。
太后到底曾经垂帘听政过一段时日,想到萧厉攻下王庭后的种种行径,很快便明白了温瑜的用意,唇几番哆嗦,道:“你是在同你们梁地北境的那头豺狼谋皮?”
温瑜不答,只道:“昔年太后做主,替陈王向父皇求娶本宫,是为借兵解陈国内忧外患的僵局夺嫡。后来太后履约让陈王同本宫完婚,亦是为借机入关重回梁地,躲避西陵蚕食。本宫自入陈地以来,自问从未对不起陈地百姓半分,整肃朝堂,减轻徭赋,严查贪官污吏,也都是为还陈地百姓一片清明之治,今西陵来犯,大梁亦鼎力相扶。”
她眸光平和而坚定:“陈国同大梁结盟所愿,本宫皆已做到,太后和姜相是在政斗上输与了本宫,本宫不觉对太后和姜家有愧。今日肯来一见,也是为着太后先前对本宫女儿尚有维护之心,是以太后求情求到了这等地步,本宫也愿放姜三姑娘的孩子一条生路。
“本宫无半分亏欠陈国朝堂、陈国王室、乃至陈国百姓之处,太后可明白?”
太后正是明白这些,此刻才一句多的话都说不出口。
是她们陈国手段频出骗婚在先。
真要论个是非,在这一摊烂局里,哪还论得清?
但政斗输了便是输了,也确如温瑜所言,她对陈国的权臣奸佞极狠,却从未对不起陈国百姓。
是以在王庭被围,传出朝中绑了温瑜献降的消息后,陈国各地的百姓才那般愤怒,甚至还有揭竿起义要攻上王庭来援者。
太后鬓边银丝明显,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说:“你走得,确实比哀家以为的还要远得多,陈国的江山社稷,哀家便彻底交与你了。”
温瑜未再出一言。
离开灵犀宫时,大抵是今日已处理了太多政务的缘故,温瑜只觉疲乏异常。
铜雀看出她面上的疲惫,一路都没再出声。
回到昭华宫后,还没进主殿,都能听见里边鸡飞狗跳的声音。
温瑜同铜雀相视一眼,主仆二人眸中都露出些许惑色,推开殿门一看,便见一排宫人伸着脖子站在边上,不知何时过来的舅母杨氏,则和萧厉一道立在大床边,摇床里的小被子、小褥子已尽数被扔到了地上,堆在床脚的还有一叠刚换下的尿布。
杨氏看着煞神一般的男人,心惊胆颤道:“我来给孩子换吧……”
萧厉一手拿着新裁的布片,一手试图摁住手脚都在扑腾的女儿,但又怕手劲儿使大了伤着女儿,于是动作僵硬无比,看在杨氏眼里,那周身气势岂止沉煞二字了得,偏偏对方转过脸时,还很是“谦和”同她道:“没事,您说怎么做就成。”
杨氏三魂都快被吓没两魂儿了,只能颤着嗓音继续指导:“把……把布片垫底下就是……”
阿狸躺在床上,脸朝外,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的温瑜,立即挥舞着爪子兴奋地“啊呀”起来。
萧厉顺着阿狸的目光朝外看去,也看到了和铜雀一道站在门外的温瑜,他似觉着给孩子换尿布都换不好有些丢脸,于是微微站直些许,不甚自在道:“你回来了?”
温瑜不知在想什么,轻轻“嗯”了声,随即对杨氏道:“舅母过来了?”
杨氏笑着道:“我过来瞧瞧狸狸。”
她早从杨宝琳口中知晓过阿狸生父是何人,今日一过来,见萧厉竟在温瑜殿内,一下子就猜到了对方身份。
当下见温瑜回来,她知二人必是有话要说的,替阿狸换好尿布后,见阿狸打了个哈欠,便笑着哄阿狸道:“狸狸困了是吧?”
底下宫人已取了新的被褥将摇床重新铺好,杨氏将阿狸抱入了摇床内,想着帮二人将孩子哄睡后再走,遂一面摇摇床一面哄道:“困了就睡乖宝,狸狸斑斑,跳过南山……”
萧厉从听见这首抚儿歌时,面上便有了异色:“这首童谣……”
杨氏笑呵呵道:“狸狸第一回听这首童谣就不哭,公主才用这童谣给狸狸取的小名。”
萧厉不说话,只看向了温瑜,眼中漾开的薄红在这渐沉的暮色里藏了去,里边那些坠沉的情绪却掩不了分毫。
温瑜没看萧厉,坐到摇床边,轻轻拍了拍渐渐睡沉的阿狸。
杨氏瞧出二人间的气氛在自己说完那话后就有些不对劲儿,但又不知自己那话坏在了哪儿,待阿狸完全睡沉后,干笑了两声,便起身告辞。
底下宫人们也识趣地退了下去,大殿内又只剩萧厉和温瑜二人。
萧厉有些艰涩地开口:“你……”
温瑜说:“我们成亲吧。”
第235章 “我只怕你后悔。”……
话落, 大殿内好一阵都是一片死寂。
萧厉站着,温瑜坐在摇床边的杌凳上,相交的视线没有分毫避讳。
萧厉喉结几番滚动, 却都没能开口, 眼中的淡猩在烛火里晕得更深, 里面清楚地呈现着痛涩、闷窒、意外、欢喜, 还有太多不可言说的、比这夜色更沉的情绪。
温瑜侧脸浸在融融烛光里,同他继续道:“我已同太后说了寻一僻静禅地送她们母子二人出宫,对外宣称陈王‘病逝’,只是西境战事正急, 还需等大局稳定些……”
“有你那句话,便够了。”萧厉沉哑打断她。
望向她的晕着大片猩色的眸子,明明霸道如斯,却又透着股再容不得任何差错的的脆弱和狠决, 像是一片干枯已久的河床, 经和风细雨浸漫, 却不想再修复先前干裂的皲痕,只想彻底溺亡其中。
温瑜看了他许久, 似乎浅浅叹息了声,抬手示意他走过去。
萧厉走近,在温瑜的示意下坐下, 和她一道看摇床中熟睡的阿狸时,温瑜轻轻把头靠在了他肩上,说:“有了那道婚契,往后无论是上穷碧落,还是下至黄泉,你同我可都脱离不了干系了。”
她早在父兄头颅被高悬于奉阳城门上时, 就已被这乱世碾断了筋骨,南下时支撑她走下去的,她也已分不清是仇恨还是大义。
但在那浑噩与混乱的生死相依中,她抓握到了一颗滚烫的真心,一次次灼得她冰冷的五指发疼。
时至今日,她终于可以无惧任何事物,将其好好地捧在掌心。
萧厉感受着那片压在自己肩头的重量,只觉心口有什么东西潮堵得慌,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他用力攥紧了温瑜的手,说:“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温瑜感受着他扣在自己五指的力道,目光依然看着阿狸,平和问:“不会后悔?”
萧厉说:“我只怕你后悔。”
温瑜似乎笑了笑:“那你可错看我了。”
殿外细雨绵绵,檐瓦上的积水缓缓往下滴落,半开的轩窗内,只能瞧见殿内映着烛火黄澄澄一片。
殿中人在这淅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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