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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鸾》220-230(第11/20页)
听出他声线极沉,又极冷:“所以她女儿的父亲,是谁?”
严缜奄奄一息道:“末将当真不知,只是公主素来信重齐相一党的人,这一载里又提拔了不少齐相门下的青年俊杰……”
萧厉一语不发,刑室内的空气有如凝滞,像是潮水一层层漫上来,直叫人呼吸都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做了个手势。
狼骑从刑架上放下跟条死狗无异的严缜,将其拖了出去。
萧厉独自在满是血腥气的刑房内又坐了一阵,直到“咔嚓”一声脆响打破这片沉寂。
是他生生捏碎了那张硬梨木太师椅的扶手-
细雨下了一整个白日,晚间风急,有一扇窗没关严实,殿内那一角的帷幔被吹得飘飞。
温瑜在八角宫灯前,手执一卷静看着。
昭华宫外围了狼骑,她出不去,到了用膳时间点,才会有宫人前来给她送吃食。
在这一片只闻风声和檐下滴水声的寂静中,却又有脚步自殿外庭院中急促行来。
须臾,殿门被叩响:“公主可歇下了?”
是狼骑。
温瑜问:“何事?”
殿外的狼骑答:“君侯有事邀您去议政殿相商。”
温瑜黛眉微蹙,想不通萧厉这个时辰让自己去议政殿是为商议何事,毕竟下午二人的谈话实在是称不上多愉快。
但既是群臣议政的前殿,对方应是有要事才对。
温瑜放下了书卷,朝外淡声道:“稍等。”
片刻后,温瑜身披挡风的孔雀蓝披风打开了寝殿的门,牛毛细雨仍在下着,狼骑半垂着首,不敢多窥天颜一眼,直到温瑜说了句“走吧”,才恭谨地转身带路。
温瑜撑伞踏进了这漫天夜雨铺成的满地湿迹里-
到了议政殿外,却不见外边守着多少狼骑,带路的狼骑让她在殿外稍等,自己进去通报时,温瑜甚至听到了里边传来什么器物砸裂的声音,隐隐还有一句“二哥你别喝了”。
温瑜眉头微微拧起,只是不待她多想,急促的脚步声就从殿内传来。
同那进去通传的狼骑一道出来的还有个魁梧黑汉,络腮胡爬了半张脸,见着温瑜就满脸堆笑唤“嫂嫂”。
温瑜拧起的眉没松——她记得对方,几年前她在通城被萧家收留时,这人曾去过萧家,似乎同萧厉交情不一般。
“听闻君侯有要事寻本宫相商?”她声线在这雨夜里更显清泠。
郑虎抓耳捞腮地“嗯啊”了两声,目光到处瞟就是不敢看温瑜。
萧厉自从天牢回来后,就一句话不说地在这议政殿内喝闷酒,他劝又劝不住,问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唯一能想到的,大抵还是同温瑜有关。
以萧厉的酒量,这么个喝法是要出事的,这才谎称是萧厉有事寻温瑜,赶紧命人去昭华宫把温瑜请了过来。
他有心为萧厉说几句话,可上回见温瑜,好歹还是远远瞧见的,这会儿这么个神妃仙子般的人物就杵在自己跟前,他是连瞧都不敢往温瑜脸上多瞧一眼,就怕自己丑态百出,不小心冒犯了温瑜,丢萧厉的颜面,让温瑜更加瞧不上他们这群泥腿子。
更别提张开平日里那张说惯了粗话的嘴替萧厉说好话,当下只能“嗯嗯啊啊”含糊应了几声后,做出“朝里请”的手势,略有些磕绊地道:“我……我二哥就在里边,您进去就是。”
说罢朝送温瑜过来的狼骑使了个眼色,一并麻溜地离开了。
温瑜瞧着几人的背影,只觉有些怪异,在殿门口迟疑一二后,方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大殿内明烛高燃,将她的影子在入口处便拉得极长,夜风灌进逼出了满室的酒气,温瑜闻着味道,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她抬眼望向坐在高位上的人,对方不知已喝了多少,御台下方全是乱扔的空酒坛。
那太过凌厉的眉眼,以及周身沉郁又隐隐透着暴戾的气息,掩盖了他的醉态,让温瑜一时间也分不清他究竟是清醒的还是醉着的。
她抬脚缓步走近,直至快靠近御台,对方似乎才终于有所察觉,掀起一双沉戾狼眸朝她看来。
殿门没关,偶有闪电的白光照进殿内,将一切都映成一片霜白。
温瑜斗篷垂至鞋尖,面若琼玉,眉目清冷,整个人在闪电的白光里好似一尊玉石雕成的神女玉像,她望着王座上的人道:“萧君这是在庆祝攻下我王庭?”
第227章 “温瑜,记得杀了我。……
萧厉狼眸中的暴戾几乎要滚涌而出, 手中那只酒坛被他生生捏碎,还剩的小半坛酒洒在王座底下,空气中酒气更烈。
他五指也被那碎裂的陶片割出血痕, 整个人却像是全然不觉痛, 眼含猩气看着温瑜, 冷漠的嗓音中难掩沉哑:“你来做什么?”
温瑜注视着他溢血的五指, 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了些,声线却依旧冷淡:“不是萧君寻本宫有事相商?”
回想着进殿前那络腮胡大将的怪异模样,大抵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温瑜转身道:“既无事, 本宫便不打扰萧君了。”
“站住。”
身后传来的声音沉哑又咬字急重,似噙着股莫大的恨意。
温瑜背身停住了脚步。
身后的人道:“替本侯斟酒。”
温瑜没动,只说:“萧君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下人,本宫会替萧君传话的。”
各种情绪冲撞在萧厉心头, 几欲撑得他整个胸腔都快炸开, 他忽冷戾道:“你就不想知道本侯在天牢审讯了些什么人么?”
温瑜本欲迈开的步子就那么停下了, 她回身望着萧厉,说:“当日在宫城跪迎你的朝臣, 你随意审,天牢里旁的大臣,别动。”
萧厉微微抬起脸, 阴沉的面上浮出冷笑:“因为他们中有人是公主的姘头是么?”
温瑜久久地看着萧厉,没有说话,最后她像是疲惫了,只平静问出一句:“萧厉,你是不是忘了,我成亲了?”
“当年我出关远赴南陈时, 你难道不知我是要嫁为人妇,同人生儿育女?”
“北境重逢,山庵那一场你我算是你情我愿,我自认也没有亏欠你什么。”
“如今你身边有红颜知己,枕边也惯不缺美人,又何必这般关心我这一昔时故人的床帏之事?更何况裴颂未死,梁、萧两营的结盟还未作罢,你转围我王庭,传出去名声怕是不甚好听。”
她掀眸,无喜无悲地望着坐在上位的人,改换了称呼:“时至今日,本宫仍是愿同萧君和谈的。”
萧厉讽笑出声,紧攥成拳的五指手背青筋隆起,黏腻的鲜血自指缝间溢出,他一双眼眼白部分都已被恨妒烧得熟红,望着温瑜:“公主说的……一点都没错。”
“只是成王败寇的道理,公主该懂的吧?”
温瑜同他那幽戾得带了股疯意的目光对视了两息,终抬脚迈上了御台。
王案已在白日里被陈王掀翻,还未重新放置,好在王座两边的矮几上也可放置茶点酒水。
温瑜见一侧小几上放有黄铜酒樽,边上却并无酒壶,只有蜜瓜大小的酒坛,启了坛封后,给酒樽中满上。
萧厉端过酒樽仰头便灌了下去,随即伸手向温瑜,猩红的眸子满是自毁的疯意:“继续。”
温瑜看到了他握酒樽的手从指缝间滴落的血迹,血腥味和浓郁的酒气混杂在一起,变成了股她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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