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鸾》210-220(第9/18页)
城下的裴沅等人,见秦彝一死,也都不再恋战,直接将鹰爪钩甩上城楼,意欲攀着钢索登上城墙去。
郑虎指挥赶来的萧营亲兵朝他们放箭,乱箭射中了几人,但大部分鹰犬还是成功登上了城楼。
“瓮城已快被攻陷,快带主君走!”
公孙俦急声吩咐城楼上的鹰犬们。
鹰犬们架裴颂双臂的架裴颂双臂,扳他扣住墙垛处五指的扳他五指,裴颂眼中热泪滚砸而下,在被彻底拽走前,终于冲那倒在血泊中的人撕心裂肺喊出一声“父亲”。
瓮城彻底被破开了,城外的萧营兵马如洪流般灌注而进。
萧厉没有即刻动身去追裴颂,他下了马,蹲身在秦彝尸首前,抬掌替对方合上了那双至死仍凝望着城楼的眼。
起身时,风吹动城上城下招展的旌旗,也吹动萧厉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他眸中的猩色在这风里慢慢加重。
心口极空,也极寂。
恍若这浩渺天地,只余他一人。
他仰头艰涩闭了闭双眸。
——他从来没有过师父,也没有过父亲。
一切都只是对方神志不清认错了人,那些昔时的恩惠与爱护,没有任何一丁点是给他的。
所以对方在恢复神智后,也不会记得他分毫。
他突然就很想见温瑜。
不管再见到她,她待他是虚情还是假意,他都想见她。
像是一头无家可归的丧犬,迫切地想找一个归处。
第216章 “我只有你了……”……
公孙俦和裴沅等人拽着裴颂快步走下城楼, 便见城外的萧营兵马已大批从城门口处涌进。
后方长街也有鹰犬驾马急奔来报:“司徒——南城门已失守——”
萧营兵马攻的北、东两大城门,梁、陈两营则攻的南、西两大城门。
南城门失守,就说明是梁营兵马也已攻进来了。
洛都彻底守不住了。
公孙俦回望了一眼从城门处源源不断涌进的萧卒, 忽地顿住脚步道:“尔等速带主君往西城门突围!”
裴颂见公孙俦停下脚步, 终于从秦彝之死的悲怔中找回几分理智, 一双红得几欲滴血的眼看向公孙俦:“先生呢?”
公孙俦同裴颂对视着, 这一刻眼中除却沧桑,还多了几分认命和释然的意味,他笑着道:“老臣替吾主守这洛都国门。”
裴颂一统河山、成为那九五之尊已无望,他这般说, 是奉认裴颂为君,要替他死守都城的意思。
裴颂谈何不明白公孙俦这番话的含义,他当即喝道:“今日失洛都,来日我也能再夺回来!先生随我一道走!”
说着便要上前去带公孙俦一道走, 但随行鹰犬们都沉默又哀恸地制止了他。
后方兵马追得那般紧, 必须有人留在此处稳着军心, 召集四处逃窜的裴卒抵御,才能为他们再争取个一时半刻。
公孙俦见裴颂挣扎要来拽走他、却被鹰犬们按住的姿态红了眼, 随即决绝转过了身去,往后一扬手:“速护主君离去!”
“主子,得罪了。”
裴沅说完这句, 底下鹰犬立即架着裴颂,将他强行往马车上带去。
裴颂咬着牙关,死死盯着大军压境下指挥着余下裴卒应战的那道苍老的身影,直咬到齿间泛起的全是血腥味,在鹰犬们要将他往马车内推去时,他青筋凸起的手大力扣在了车门处, 猩红的眸中滚下热泪,嘶吼着立誓:“颂一定会杀回洛都,拜先生为帝师!”
公孙俦背对着他,眼中亦滚下浊泪来。
攻入瓮城的萧卒继续如海潮般强势倾轧过来时,他立在一众裴卒间,拔剑振臂高呼:“吾主推翻了那腐朽前梁,吾主才是天命所归!为吾主死守洛都!”
只是这呼声,也很快在千军万马的厮杀声中被淹没了-
南城门一破,昭白便带着一队青云卫杀进了城去,直奔往潜伏于城内的青云卫事先传出的江宜初住处。
到了地方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青云卫将整个府邸都搜寻一遍后冲昭白摇头:“统领,所有地方都找过了,不见世子妃和小县主。”
昭白面沉如霜,正欲转步离去间,瞥见花圃处落着一根白色羽毛。
她神色微变,捻起那枚白羽,望着羽毛根部所指的方向呢喃:“这是……西边?”
恰是此时,青云卫从门外奔进报信:“统领,城内一队裴营骑兵护着几辆马车往西城门去了!”
昭白收起那枚白色尾羽,转步朝外去道:“必是世子妃她们,快追!”-
紧闭的洛都西城门大开,一队骑兵打马而出,墨色的披风近乎包裹了他们全身,战马奔驰间,两柄形似镰刀的雪亮弯刀自他们黑袍间翻涌送出,近处的兵卒便犹如杂草般被割取了性命。
有这样一支堪称鬼魅的骑兵开道,围堵在西城门外的陈卒们自是不敌。
负责围守西城门的陈巍当即下令:“速去其余三城门传信,裴颂要从西城门突围!”
传信兵飞奔上马赶去求援,陈巍继续下令:“立盾墙!”
那队骑兵呈雁阵冲杀,中间护着数辆青篷马车,整个好似一无坚不摧的锥头,沿着军阵中被破开的这道口子,以极快的速度继续往大军外围冲扎去。
盾墙在这支骑兵快冲出整个军阵时才调集立起来,巨盾缝隙间,密密麻麻伸出了丈余长的尖矛,可那队骑兵依旧没有任何减缓速度的趋势,直至战马都快奔至长矛前了,马背上的黑斗篷鹰犬才翻转手中弯刀,削嫩笋一般斩断了那阻止战马奔进的长矛。
鹰犬们架着战马再无任何顾忌地继续朝盾墙缝隙处狠撞去,那巨盾后有近十名兵卒抵着,可两盾交接处,是不受力的薄弱点,当下便被战马踏出了缺口。
鹰犬驭马踏进盾墙内,长镰弯刀一个起落,盾墙后的兵卒再次倒下一大片,带起的血色在冷风里四溅。
收取人命,当真如割草般轻易。
陈巍远远瞧见这一幕,目中含怒,面色铁青,抬起一只手喝道:“弓.弩手准备!”
裴颂突围出城还带着马车,其中必有蹊跷,保不齐裴颂就在车内。
先前在军阵中,放箭容易误伤自己这边的兵卒,现下对面杀出了重围,可以用箭网覆盖了。
弓弩手们开弓架弩,弦上箭矢密密麻麻对准了破开重围的骑兵和马车,身后却传来一声急喝:“不可朝马车放箭!”
陈巍回首,便见昭白带着百十来名青云卫驾马急奔而来。
他认得昭白,说明情况道:“昭白姑娘,裴颂在此突围!”
昭白面色难看至极,奔至陈巍跟前驭住战马道:“裴颂挟了世子妃和小县主一并出逃了!”
江宜初虽被裴颂收进揽星阁,封了夫人,但梁臣们并不知江宜初同裴颂的过往,都只当裴颂此举是为羞辱温氏。
一年前余太傅等一干大梁旧臣能从裴颂手中逃脱,也是江宜初居首功。
现下江宜初母女也在马车中,不管是出于对方身份考虑,还是曾为大梁立下的功绩,那便都不能让其有任何闪失。
经昭白这么一说,陈巍也只能下令让弓弩手们避开马车放箭,只射杀骑兵。
但有了顾忌,箭雨终是没能封锁住这支骑兵的去路。
昭白带着青云卫,身后再跟着军中的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