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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鸾》200-210(第7/20页)
王宛真不语。
萧厉在王宛真和俞知远联手构陷于他,北地百姓和魏氏部将都对他唾骂不已时,便率军离开了北境地界。
后来他以雷霆手段活剐了俞敬文逼得俞知远认父,为自己洗清污名后,各地州府又争相迎他入境。
回通州的道被裴颂和梁、陈两营的战线所阻,萧厉索性就近取了紧邻燕云十六州的易州暂做据点。
当下他率大军南伐裴颂,张淮便代他坐镇易州,顺带清缴周边匪类。
魏昂等人跟着那小将到了州府衙署外,丫鬟搀着搀着魏夫人和王宛真下了马车,再由那小将引着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又过了两道垂花门,方至衙署政院。
守在大门外的侍卫入内通禀后,才继续引了她们一行人入内。
魏夫人心下窝火不已,只觉对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打她们魏氏的脸。
进了议政厅,见魏昂对一年轻人抱拳见礼,唤对方“张先生”,显然那年轻男子就是她们此行要见的萧营军师。
魏夫人心下那股怒气愈发压不住了,没等魏昂引荐自己,便皮笑肉不笑道:“老身只知如今见君侯一面难,倒不知,见君侯身边的张先生,也已难于登天。”
魏昂和王宛真齐齐变了脸色,王宛真更是低唤了声“母亲”。
张淮自然听得出魏夫人话中的挖苦之意,他放下手中一卷公文,不温不火道:“君侯南伐,淮得君侯器重,受命处理诸多要务,有怠慢魏老夫人之处,还请老夫人见谅。”
魏夫人现下却是已听不进魏昂和王宛真的劝话了,也不觉得萧厉麾下一嘴边没长毛的军师够格同她说什么,睥眼道:“你家主子但凡还记得侯爷一分恩惠,都做不出无视我魏营的求援信,发兵南伐的事来。以为去伐裴颂,有这么个由头在,北境叫蛮子攻陷后,他就能把自个儿摘干净?”
魏夫人冷笑:“北地的将士和百姓们可都看着呢!北境若失守,尔萧营就是帮凶!”
魏昂急唤了声:“夫人,少说两句吧!”
又朝着张淮一拱手道:“先生,老夫人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太过忧心北境落入蛮子手中……”
张淮讥诮一笑:“恩惠?魏老夫人是指在马家梁救了你魏营大将,又替尔魏氏几番守幽州和燕勒山,最后被尔魏氏少君身边的人踏死麾下部将,还要被断了一切援兵,叫去守燕勒山送死是么?”
魏老夫人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面红耳赤指着张淮喝道:“满口胡言!你们整个萧营的人就是忘本!”
“魏老夫人,您说反了,你们魏营,才最是会忘恩。”
张淮面上虽依旧带着笑,眼底却只余讽刺:“若不是我们君侯,你们北魏,早被灭了不知多少回了。”
“怎么,一有难就找君侯,化险为夷了又把君侯的功绩抹得一干二净微,厚颜无耻一词,用在你们魏氏,真是再合适不过。”
魏昂被张淮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魏夫人却只觉张淮是在羞辱她和整个魏氏,怒急喝道:“若非侯爷赏识,他萧厉能有今日?别忘了,你们萧营,可还有我北魏的狼骑!”
张淮轻“呵”了声,讥嘲道:“是魏夫人贵人多忘事,忘了我家君侯初来北魏,是为助尔魏氏抵御蛮贼,也忘了我家君侯替你魏氏立下桩桩功绩,而你魏氏予我们君侯的,不过是牢狱之祸和一桩桩污名!”
说到最后,他清俊的脸上一片讽怒:“更忘了狼骑在被交到君侯手上前,就已随廖将军在燕勒山被蛮子打残了。如今君侯手中的狼骑,乃是君侯带着麾下众将士省着口粮,一卒一马重新组建起来的!否则魏老夫人何故以为,在尔魏营的公主好儿媳帮着俞贼构陷君侯时,军中魏将尽数请辞,只有狼骑不为所动?”
魏夫人被噎得说不出来,王宛真则是觉着眼前阵阵发黑,她扶着肚子,惶急道:“先生息怒,宛真当日冤陷君侯的那些话,当真是为那贼人所迫……”
她几欲跪下去,只是当着魏昂和魏夫人的面,又不好如此低声下气,在魏夫人伸手拉她,硬气说“为娘在,你不必怕这群白眼狼”时,更是一口气险些没缓上来。
她勉强稳住心神道:“母亲,您先出去吧,我来同张先生说。”
言罢又看向魏昂:“劳烦将军送送母亲。”
魏昂也觉着魏夫人今日不是来求援,是来断北魏后路的。
得了王宛真这话,忙朝边上的丫鬟示意,让她们架起魏老夫人随自己一道先退了出去。
房内只剩王宛真和两个搀着她的婢子了,她看了一眼坐在上方的张淮及立在张淮身后的侍从,侧首对两个婢子道:“你们也退下。”
两个婢子不敢多话,依言退了下去,掩上了房门。
王宛真这才泫然欲泣跪了下去:“求先生放宛真一条生路。”
张淮有些意外地一挑眉,随即明白了王宛真此行目的,嘴上却道:“淮听不懂公主在说什么。”
王宛真哭道:“先生知晓的,宛真对君侯只有仰慕,哪来构陷之心?昔时指认的一切,都是俞知远那奸贼逼的……”
她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哀求道:“如今夫君已去,魏氏臣将们都寄望于宛真腹中的孩子,宛真愿以君侯马首是瞻,定会用这个孩子帮君侯拉拢所有魏氏旧部!”
她这番话,重在强调自己和腹中这孩子的用处。
张淮听完只觉对方倒是也有几分脑子,弄清袭她马车的是自己这边的人后,当即想到了跑来求一条生路。
只是对方显然是误会了自己是要取她性命。
他用再和煦不过的嗓音的道:“怕是得让公主失望了。”
王宛真顷刻间白了脸。
张淮这才幽幽道:“公主腹中这个孩子,留不得。”
王宛真只觉是被前一句话拉去鬼门关,又因着后边这句话活了过来。
她不蠢,立马明白了张淮话中的意思。
——她前晋公主的身份还有用,她可以不用死。
但魏氏,不能再有后。
可她若仅有一个前晋公主的身份,魏夫人和魏氏不少臣将都知晓她真正的身份,她将来必一无所倚,只能成为个任人摆弄的傀儡。
唯有借这个孩子收拢魏氏旧部们,她尚有立足之地。
王宛真心思电转,忙道:“这个孩子,不是魏氏血脉!”
张淮眯了眸子,只是还不及说话,外边又有侍者叩门进来,行至张淮身侧,附耳同他说了什么。
王宛真垂下视线不敢乱看,凝神竭力去听,却也没听得只言片语。
张淮在回话时,像是顾虑下方还有人在,多看了跪在下方的王宛真一眼,随即道:“晾着,去耳室替我沏盏茶。”
使者躬身退下后,他似沉吟思索了片刻,才继续同王宛真道:“公主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可真会同在下说笑。”
王宛真心下已有了成算,望着张淮恳切道:“宛真并未骗先生,这个孩子当真不是魏平津的。”
第205章 “我有什么错?”(走……
张淮审视般看了王宛真片刻, 似在思索她这话的真假,随即道:“魏二公子已故,在下如何知公主所言真假?”
王宛真抿紧了唇, 似做出了什么决定, 豁出去般道:“这孩子生父……乃一罪人, 现就在萧营, 先生大可提审问询。”
魏营为向萧厉赔罪,早把俞知远也绑了送过来。
但萧厉忙着南伐裴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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