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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鸾》190-200(第6/24页)
是生做了男子,不过是夺权和往上爬的路都比她更容易些罢了!
王宛真哭得双肩颤动,眼神却愈发坚沉。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没关系,她只为往上走,这条路行不通,她总能再找到别的路。
今日之辱,她也会讨回来的!
抬手欲抹泪时,边上却递来一方叠好的帕子。
她瞬间收起面上的愤怨,警惕朝来人看去-
萧厉回到军营已是半夜,他解了挡风雪的披风,疲乏坐于堆满了信报和折子的案后,揉了揉眉心,取出上午放进画缸中那副卷轴,展开画卷,看着画上一身白锦制金的华服立于牡丹花丛中的少女,一直紧皱的眉心这才松开了些许。
他将桌案收拾出小片空位,将画幅铺在边上,方伏案浅寐过去。
画卷上的少女唇边挽着笑,似也正看着画外的人-
千里之外的南陈,温瑜因连日赶路,舟车劳顿,喝下一口铜雀煲了半日的补汤,终是没忍住又孕吐了起来。
昭白急得赶紧把军医提溜了过来,但军医也不敢开方子。
对外又暂且需隐瞒温瑜有孕一事,还得假称温瑜是受了风寒,再把风寒药煎上一罐。
如此好一番折腾,还是温瑜缓过劲儿来后,稳住昭白说自己没事,昭白才没再跟无头苍蝇一样急得乱转。
温瑜身后垫着软枕,靠坐在床头,吩咐寸步不离守着她的昭白:“明日入王庭后,派青云卫去跟方明达接头。”
昭白道:“我都知道的,公主您先安心养好身体。”
她盯着温瑜还什么都看不出的腹部,终是没说一句孩子的不好,只带了几分隐怒道:“她爹是个祸害!”
第194章 “还政于陈!”……
温瑜才孕吐过, 温静的面上,依旧带着几分苍白,闻言有些无奈地浅笑着看向昭白。
昭白抿紧唇, 帮她把被角又掖了掖。
温瑜说:“我说过, 必要的时候, 会要一个孩子的, 这个孩子也来得是时候。”
昭白不语。
温瑜继续道:“无需担心我,只是这些日子太累了。”
昭白觉得心口闷得慌,莫说当年世子妃有孕时,整个长廉王府和世子妃娘家把世子妃当眼珠子疼的情形, 便是寻常人家,家中夫人有孕了,那也是阖家悉心照料。
温瑜现在名义上是摄政两国的公主,独揽大权, 可在这等人生大事上, 上边却已再无个长辈可帮扶, 回南陈又还需应对无尽的牛鬼神蛇。
那个口口声声质问她,温瑜是不是就合该承受这一切的人, 今又为权势选择了北魏。
昭白没法不气。
她在铜雀端了酸枣糕进来时,仓促点了下头道:“奴知道了。”
随即起了身:“奴去吩咐青云卫明日同方明达接头一事。”
铜雀见昭白离开时的脸色不太好,将酸枣糕放至床头的小几上后, 问:“昭白统领怎么了?”
温瑜略显疲乏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昭白是心疼她。
但这条路是什么样的,她一早就再清楚不过。
而今的结果,已比她从前预想的好太多。
最难熬的时候,都已熬过来了。
现整个大梁南境都已被收复,裴颂被重整起来的梁、陈联军和魏军逼得只有节节败退的份。
她已经离支撑着她走到今日的那个目标越来越近。
接下来只需再彻底收拢南陈即可-
次日,温瑜的车驾和姜彧的棺木一并抵达陈王庭。
三千铁甲卫蜿蜒前行于入城官道上, 大梁的苍龙赤云旗和陈国的玄羽朱雀旗一并在冷风里翻飞。
城门处,早已候着南陈一众官员。
车驾抵达城门口处时,铜雀撩起车帘,昭白搀着温瑜缓步走下马车。
礼部的官员们带头揖手向着温瑜一拜:“恭迎公主回王庭。”
唯有身着朝服,鬓边微见花白的姜相挺直腰杆没拜。
他今日出现在此,显然也不是为迎温瑜回南陈,在众官员对着温瑜礼拜后,便公然质问道:“敢问公主,吾儿姜彧何在?”
温瑜平静和对方对视着,浅唤了声:“阿昭。”
昭白朝后方做了个手势,当即有铁甲卫带着一托运着棺木的板车上前。
姜相快步走至板车前,颤抖地伸手抚上那绑着白绸冥花的漆黑棺木,霎时间红了眼,哀唤道:“吾儿!”
温瑜浅一颔首道:“姜相节哀。”
姜相望向温瑜,似受了极大的冤屈般,满目哀愤自嘲:“马家梁一役窦建良降裴颂,公主和满朝臣子都压着我姜家的头颅,要我姜家认下此罪,今吾儿命丧梁地战场,公主可信我姜家忠义了?”
昭白眉目时冷抬,喝道:“放肆!”
而今整个大梁南境,连带关中数城都已成了温瑜囊中之物,反倒是被西陵步步紧逼到今日的南陈,彻底没了同温瑜翻脸的资本,必须倚仗同大梁的合作。
不过短短数月,整个天下大局,又一番攻守易型。
姜家纵是因姜彧之死成了条见人就咬的疯狗,温瑜也有了同他们对峙的底气。
她抬手示意昭白禁了声,平和道:“姜将军之死,本宫亦十分痛心。”
姜相没有回话,只继续摸着那漆黑的棺木,痛心不已般哀唤道:“我的彧儿啊……”
随姜相一道而来的门生中,忽有一人尖锐道:“我们骠骑大将军前往梁地,是要统率派遣去梁地的所有陈军,为何会携小支兵马在北境受伏而亡?大将军亡故后,梁营同北魏又重新建了交,敢问公主,这其中当真没有关联吗?”
姜彧身死的消息,早就传回了南陈,今日姜彧棺木入城,城门口后方也围了不少前来迎棺的百姓。
那人如此一番喊话,大有质问温瑜是不是用姜彧的性命向北魏赔罪后,才换得如今梁、魏两营再次结盟伐洛都的意思,后方围观的百姓中听言,当即起了骚乱。
昭白拇指当即抵着手中长剑出鞘了三寸,眼风凌厉如刀:“大胆!谁允你对公主不敬?”
着软甲的青云卫们手上长刀也齐齐出鞘数寸。
陈国臣子中有清楚当下绝不能同温瑜撕破脸皮的,忙劝道:“阮主事,骠骑将军之死,公主和我等都痛心,然战场刀剑无眼,有道是‘将军百战死’,此乃天妒天才啊!”
姜相那名门生情绪愈发激动地道:“好一个战场刀剑无眼,他日我南陈北征的儿郎,个个都埋骨梁地,是不是也用一句战场刀剑无眼带过?”
那名劝诫的官员被他怼得没了声,他又朝着温瑜象征性一拱手道:“下官今日便是身死于此,也一定要替我们陈国骠骑将军之死问个说法,还请公主解下官先前那几问之惑!”
后方百姓的情绪也跟着被煽动了起来,有扎着头巾的妇人凄惶道:“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啊?我儿子还随军北上去了梁地呢!”
边上有人道:“窦建良叛投裴颂,坑杀了北魏两万大军,咱们骠骑大将军被派去北境执行军务而亡后,梁营便同北魏重新建交了,谁知这位大梁王女,接下来会不会把咱们南陈的将士继续送去让北魏坑杀,让北魏解马家梁一战之恨?”
这话无疑让周遭百姓炸了锅:“那怎么成!我孩儿他爹还在军中呢!”
“我家汉子也在军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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