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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鸾》170-180(第8/18页)
不值一提。”
余太傅问:“公主对那些百姓,心中就丝毫没有怨言?”
温瑜摇头,说:“不少寒窗苦读的士子尚会被那些言辞煽动,又岂能强求那些连学堂都未曾入过,一生皆在为温饱操劳的普通百姓可自辨是非?他们骂声过盛时,于我而言不过是折损些名望。可我若较真了,纵然只是扬把飞沙的决策,落到他们头上,压下的兴许就是一座山。”
她目光平和:“我要对付的,也从来不是这些百姓,而是利用百姓在背后煽风点火的罪魁祸首。”
余太傅忽觉眼眶隐有热意,他朝着温瑜一揖手道:“昔年王爷将天下百姓托付于老臣,今老臣亦可放心将这万民托付与公主了。”
温瑜回望着那白发苍苍的老者,说:“或许我亦做不好这君,但只要这世间一日没有胜我者,我便该尽力而为。等此战结束,前去北魏的使臣运回姜彧尸首,我还需再回南陈一趟,届时梁地内的诸多事务,还劳太傅费心替我打理一二了。”
余太傅声线微哽道:“得公主如此重托,老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温瑜将人扶起,说:“瑜更希望太傅长岁康泰,有您这样的老臣在背后替瑜瞧着些,前路瑜才不怕跌跤。”
余太傅这下是真热泪涕零,他红着眼定定望着温瑜,允诺一般道:“公主您放心往前走便是,老臣……替您瞧着呢!”
傍晚时城墙上的风太大,吹得温瑜眼中也有了红意-
暮色四合,魏府廊下和花园石台间的灯皆已亮起,映着白日里挂上的那些红绸,竟有股说不出的诡谲陈朽之感。
魏平津醉得不省人事,被下人从席间搀着回房时,还未至房门,便在连廊处倚着栏杆吐了个天昏地暗。
下人们再想去搀他,无不是被他又踢又踹,嚷着让滚开,他还要继续喝。
适逢厨房端了解酒汤来,底下人无法,只得先把解酒汤给他灌了下去。
一碗解酒汤下肚,魏平津吹着冷风醒了些神,见左右皆已无酒宴和宾客,知已不在席上,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问:“这是哪儿?”
底下侍从回道:“前边就是新房了,少君您忘了,您成亲了,公主还在房里等您呢!”
不知是其中哪个字眼戳中了魏平津,他忽地勃然大怒,用力一挣,甩开了两名侍从的搀扶,自己扶着木栏跌跌撞撞起身,满脸戾气和讽怒:“公主?狗屁的公主!”
前方新房处,大抵是里边的人听见了外边的动静,刚走出两个小丫鬟来准备帮忙搀扶魏平津,骤然听见他这骂话,一时间都有些面面相觑,似不知还要不要上前帮忙。
魏平津身边的侍从们也尤为尴尬,只能朝二人道:“少君……少君喝多了……”
两个小丫鬟依然有些不知所措时,新房内已传来一道温婉女声:“既是少君喝多了,还不去帮忙扶少君?”
两个丫鬟这才准备继续上前去搀扶。
但魏平津借着酒劲儿,上前的纵然是两个丫鬟,他踢踹拂袖时也丝毫没收着手劲儿,将人挥倒在地后,丝毫不掩饰恶心地道:“滚远些!别碰本少君!”
其中一个丫鬟被他当胸一脚,踹得半晌没爬起来,另一丫鬟搀扶着同伴,一时间也不敢再靠近魏平津。
魏平津心底憋着一股莫大的火气,在宴上饮了一晚的酒也没压下去,他折身就要往回走。
身后却再次传来了那道温婉柔和的嗓音:“今夜是你我大婚夜,少君要去何处?”
魏平津忍着怒意一回头,就见王宛真已自己掀了盖头,正穿着那身华美端庄的婚服,立于新房门口望着他。
乍一眼瞧着,那通身的仪态和气度,倒是半分不输那些世家贵女。
魏平津看向她的目光里却只有嫌恶和莫大的屈辱。
他走近后捏住了王宛真下颚,呼出的酒气全喷在她妆靥未卸的面颊上,面对这当着下人的面,暗含着羞辱意味的亲昵,王宛真面上依旧只挂着温婉得体的浅笑,望向魏平津的目光,也脉脉含情恰如妻子望着丈夫。
魏平津瞧着她这副无时无刻不在做戏的模样,心中的厌恶更甚,抬手力道未收地在她侧脸重重拍了几记,讥讽道:“戏子在戏台上唱唱戏就罢了,台下拿腔拿调,恶心谁呢?”
说完这话,魏平津直接扬长而去。
冷风吹得檐下的灯笼轻晃,一片昏光下,王宛真侧脸似被拍得有了些微红,只是她面上温婉的神情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甚至在回房前,还能体贴吩咐魏平津身边的侍从一句:“天黑雪大,少君又喝多了,你们跟上去瞧清,莫让少君摔着了。”
魏平津敢那般羞辱王宛真,底下不明真相的下人们却半分不敢逾越,得了她这话后,才慌忙不迭地朝她一礼后,赶去追魏平津。
王宛真回到房内后,对镜自行卸起了妆面和发饰,两个丫鬟还没摸清她脾性,遇上这样的事,一时没敢吱声。
她主动出声,温柔地问过她们身上伤势后,一人赏了两颗银锞子,叫两个丫鬟高高兴兴地出门去替她取些果腹的吃食后,方将被魏平津拍红的侧脸对着铜镜,仔细瞧了起来-
魏平津离开那院落后,在步下台阶时,果真一脚踩空摔进了雪地里。
酒劲儿上来,他这会儿浑身都发着热,不觉冷,就那么摊开手脚躺在了雪地里,还将襟口扯了扯,让冷风吹得自己更舒坦些。
只是不管如何大口呼吸着这空气中冰冷的空气,胸腔里的那股火却依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憋闷得慌。
那股火气攒到了极致,慢慢变成了一股浓重的怨恨和委屈。
——如果长兄还在,父亲必是不会让长兄娶这样一个卑贱戏子为妻的。
毕竟父亲已爱屋及乌到,对着一个有几分长兄当年骁勇模样的梁营奸细都能一再纵容不是!
想到今日宾客们明面上不说,私底下却一直偷偷在议论的杂军堵城门一事,魏平津更觉屈辱,挥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过了片刻,犹似不解气般,头重脚轻地爬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看守地牢的魏卒刚靠着墙根眯上眼,外边的铁栅栏忽叫人拍得震天响。
魏卒吓得一激灵醒来,瞧见来人,忙唤了声“少君”。
魏平津脸是红的,眼也是红的,满身酒气恶声恶气吼道:“开门!老子要见那梁营细作!”
第176章 “骨头硬,脾气也倔。……
那魏卒自是不敢开门, 见魏平津似喝醉了,脾气正大,只得战战兢兢劝道:“少君莫要为难小的, 侯爷下了令, 除非他亲自命人拿腰牌过来, 否则不得放任何人进这地牢……”
魏平津猛一踹那铁栅栏, 似携了极大的怨气和怒气,咒骂道:“本少君是他亲儿子!本少君的话难道还没一块破令牌好使?”
那铁栅栏被踹得哗啦作响晃动不止,地牢深处小憩的魏卒们以为上边出了什么意外,也纷纷提刀戴帽的赶了过来。
见是魏平津酒后闹事, 看守地牢的小头目也面露难色,试着捡些好听话哄哄魏平津:“少君大喜的日子,来牢里沾晦气作甚,不若早些回去陪公主……”
“哐当”一声大响, 是魏平津又朝着那铁栅栏重踹了一脚。
隔着一道栅栏, 他手指头几乎快戳到那小头目脸上, 被酒气熏得通红的脸上,一片盛气凌人之色:“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管起本少君的事来了?也就本少君今日心情好, 你才能同本少君说上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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