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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鸾》170-180(第4/18页)
他们先前只知萧厉的诸多战功和廖江对萧厉的那番夸誉, 本以为是夸大其词,今日真正与之交手了,方知这霸王在世的名号,绝非空穴来风。
眼见一众甲士和魏将都擒不住萧厉,魏岐山面上愈发不好看,冷声道:“降钢网。”
得了他吩咐的数名甲士当即奔至了房内四柱处, 砍断一早用两指粗的牛筋绳拉在上方的钢网。
沉重的钢网砸落下来,萧厉和不少魏将、甲士一并被罩在了其中,一时挣脱不出,外围的甲士们这才拿着长矛走近,从钢网间隙处刺进长矛,牢牢压住了萧厉手脚。
但饶是如此,还是被萧厉凶悍地挣断了数根长矛。
袁放怕他们伤了萧厉,赶在魏岐山再次发话前,上前用浸过麻药的匕首在萧厉手上划了一记,面对萧厉冷漠怒视的目光,他羞愧地垂下首,只道:“我是为了恩公好。”
麻药很快见效,萧厉身体慢慢麻痹,挣扎时的破坏力不再如先前那般猛烈,甲士们终于成功将他按住。
所有的魏将都不约而同地狠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前的冷汗。
这可真是比围猎一头凶兽还凶险。
有魏将上前请示魏岐山要如何处置萧厉,魏岐山寒声吩咐:“将人押入地牢。”
底下甲士架走了萧厉,袁放再次抱拳半跪在了魏岐山跟前,恳切道:“侯爷,让末将再去劝劝萧州君吧,他若是因那两千将士枉送性命同您生了嫌隙,末将会向他言明侯爷的苦衷的。”
魏岐山却似真动了怒,重重一拍桌案,面色寒沉,情绪过激之下一阵咳嗽后方冷声道:“是我纵此子太过,叫他恃才旷物,且关他一阵,此事容后再议。”
袁放还想继续求情,但魏岐山已神情冷硬地一拂手,示意袁放退下。
袁放见他还在强忍着咳嗽,也知他今日是真动了肝火,此时不是相劝的良机,只得先抱拳退下。
魏岐山身边的常随魏贤在远方退出去后,方替魏岐山顺着气道:“任何凶兵都是需慢慢打磨的,侯爷又何须大动肝火至此。”
魏岐山狠咳了一阵,捂在唇边的帕子上见了血,魏贤神色慌张地就要去请府医,被他叫住:“老毛病了,还死不了。”
咳出那口血痰后,他终于止住了咳嗽,只神色依旧冷郁:“他今日胆敢如此猖獗,是料定了本侯现不能动他,姑且先磨磨他锐气。”
魏贤道:“侯爷既已有治他的法子,还气甚?”
魏岐山目光落到了那副收至桌角的画轴上,寒声道:“本侯给他的,比之梁营,自认只多不少,他顾念旧主也就罢了,竟还攀指起本侯待下不公!梁营只是疑心他是细作,便以毒箭伤他,险些要了他性命之事,他便忘了?”
魏贤想了想道:“这位萧州君出身草莽,底下的通州军,又是他从通州各县拉起来的义匪和反民,比之那些世家出身的武将,他待底下人马想来是要更重情义些。梁营伤他一人,以那位菡阳公主极擅蛊惑人心的口才,兴许三言两语便又能骗了他去。但侯爷想要他低那个头,摁着狼骑不让动,只让义军奔波在燕勒山防线,以至义军死了那般多的人,这不是事关他一人的生死,他性情又硬,这才没法代底下将士们揭过罢。”
魏岐山面色骤寒:“你也认为是本侯之过?”
魏贤垂首道:“老奴非是此意,只是惋惜。侯爷当初的本意是敲打他一二,只要萧州君直言守不住燕勒山,侯爷借故责备一番,既可暂压一压萧州君的气焰,又能平一些老将对他冒头太甚的暗怨,再者,也是替少君捡回几分脸面。可谁料他性情那般刚直,愣是死撑了下来,终同侯爷落下了这等嫌隙。”
他叹道:“但此子军中连狼骑所配的战马都没有,单凭着那群从各地汇聚过来的义军,就能硬扛下蛮子那些让狼骑们都不一定能招架住的战术,足以证明他在用兵上的造诣。待侯爷消了些气,还是派人再去好言相劝一番罢,此子杀之可惜,若放他回梁营,那可真是助梁营如虎添翼了。”
他似也明白魏岐山对萧厉如此动怒的另一层缘由,道:“老奴知侯爷是被他那些话伤了心,但侯爷虽在他身上找大公子的影子,却也不曾真正把他当大公子看待不是?萧州君有句话说得对,侯爷同他,终是君臣,不是父子,侯爷应是最明白这一切的才对。”
魏岐山却神色有些深沉地道:“就是明白,才不知如何安置此子。”
他道:“我还活着时,尚能压着他一二,待我去了,留他在魏营,那不肖子能压得住他?”
魏贤忙道:“府医说了,您的身体,等到开春暖和了些,自然就会好转的。”
魏岐山喉间又蹿上了一股痒意,他将手拢在唇边,压抑地咳嗽了两声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道:“传廖江他们来一趟,菡阳已攻破紫阳关,裴颂气数将尽,我北魏不能再叫三十五年前的事重演。”-
萧厉被关的第三日,适逢魏平津大婚,但他被污为细作生擒的事,不知怎地传了出去,一时间军中上下人心浮动。
义军将士们尤为气愤,大军直接压至了蔚州城外,以宋钦、郑虎为首的一众将领,将所有义军将士亲笔写了名讳的白绢做成横旗,立在城门外叫骂,让蔚州放人。
不少将士大字不识一个,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落在白幅上的便密密麻麻都是血指印。
远远望着那白幅,颇为触目惊心。
当日前来赴宴的宾客极多,此事闹得这般大,自是压不住的。
城内几番派人前往驱赶,可围城的是近三万将士,一旦开战,北魏虽有狼骑这张底牌,在这节骨眼上内讧,却也绝对元气大伤。
义军又丝毫不肯退让,反越骂越凶。
郑虎就差指着城楼上的魏军鼻子骂一句狼心狗肺了。
前去驱逐的魏军无法,只得再继续往魏府递消息过去。
魏府明面上倒是处处张灯结彩,遍挂红绸,一派喜气洋洋,可今日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都已知晓了萧厉被擒,义军围城要人的事,只当着魏岐山的面,个个才都装傻,继续维持这一片喜乐融融的局面。
新郎新娘拜过天地,魏岐山面色如常同在场宾客们道完喜,折身听着近卫的报信往回走时,神色才阴沉了下来。
魏岐山招来自己诸多心腹,袁放、廖江也在其中。
有魏将道:“那些义军胆敢如此猖獗,必是有将领鼓动他们如此行事,要我说,不若杀鸡儆猴,将义军中的将领都杀一遍,那些个泥腿子就知道安分了!”
袁放冷声道:“你的意思是要直接在城外同那三万义军开战?燕勒山防线外的蛮子被萧州君灭了一支这才消停了几日,正在另寻进攻时机,裴颂被菡阳公主攻进了紫阳关,侯爷前日才召集众将制定往南夹攻裴颂的计划,此时内战,你居心何在?”
对方厉声反驳袁放:“那些围城的杂军已将侯爷的脸面踩到地上了,就任他们如此猖狂?”
袁放一想到事态发展至了如今这地步,也是焦头烂额,喝道:“我早说过了要好言相劝!”
对方冷嘲道:“你袁大将军劝得住大可出城去试试!”
廖江喝道:“吵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劝退城外的义军,同裴军大战在即,万不可先行内战打击士气。”
那名魏将道:“分明是他萧厉窝藏菡阳对侯爷不忠在先!此等不忠不义之徒,昭示天下斩首都不为过,义军中但凡再有闹事者,一律按谋逆罪论处便是!”
袁放气急道:“他萧厉对旧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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