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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鸾》170-180(第15/18页)
下。”
那丫鬟自是不敢擅自做主,朝着江宜初一福身后,留旁的婢子继续守着她,自己则去了游廊那端,似朝阻拦郑美人的掌事妇人禀报去了。
着石青袍子的妇人听得丫鬟耳语后,朝后方已经倚着美人靠似在赏园中牡丹,又似已睡着的江宜初望去一眼,神色沉凝不定。
郑美人一身石榴锦裙,身上的披风也是火焰一样的红绒所裁,见跟前这板着张脸的仆妇依旧没有让路的意思,不禁也动了气性,趾高气扬道:“主君为我等有孕在身方便散步封的游廊,盖的园子,今只有她姓江的去得,本夫人去不得?这话尔等刁仆敢不敢当着主君、公孙老先生、本夫人父亲的面去说?”
她爹如今正得重用,她说起这些话来底气也足。
那掌事妇人权衡一番利弊后,终是让开一步半垂首道:“郑美人息怒。”
郑美人见她识趣,这才冷哼了声,带着自己身后的一众仆妇趾高气扬迈步进了游廊。
这段游廊中部另辟了个口子,铺了石阶可直接到园中去赏花。
江宜初便坐在那靠石阶处的美人靠上,因疲乏得厉害一直倚栏合眼浅寐。
郑美人走过去后,见此似觉着江宜初在故意无视自己给自己难堪,她目光扫过江宜初腹部,眼神微深,讥诮道:“江美人好雅兴。”
江宜初掀开一双疲惫的眸子,望着立在几步开外整个人娇艳如一朵石榴花的郑美人,静静凝视了她一会儿,说:“郑美人兴致也不差。”
郑美人目光挑刺地从她寡淡的面上扫过,似十分不解道:“主君每回去你那儿,你都是这副尊容?”
江宜初今日出乎意料地好脾气,被这般羞辱也未回击,只道:“蒲柳之姿,的确比不得郑美人天生丽质。”
郑美人看她的目光更为怪异了些,但转念一想,似觉着江宜初终于认清了形势,她一前梁世子妃,身份上就已足够引人诟病,又有何能同自己争的。
她哼笑了声:“江美人如今明白这些,也为时不晚不是?”
她朝江宜初半抬起小臂,面上依旧是副趾高气扬的神情:“扶本夫人去园子里走走。”
这是把江宜初当做下人般羞辱。
两边的仆妇都变了脸色,负责看着江宜初的掌事仆妇道:“我们美人身子骨弱,奴妇扶夫人吧。”
跟在郑美人身边的仆妇们也连连说不可。
郑美人漫不经心扫她们一眼,像是不明白她们的紧张般:“怕什么,江美人还能谋害本夫人不成?”
照料江宜初的掌事仆妇还欲出声,江宜初却已道:“我同郑妹妹间多有误会,如今郑妹妹愿化干戈为玉帛,我焉有不应之理?”
掌事仆妇面色微沉地道:“江美人……”
江宜初淡淡朝她扫去一眼:“你是要我同郑妹妹继续隔阂下去?”
掌事仆妇眉头紧拧,当着郑美人的面,只能颔首说声“奴妇不敢。”
郑美人似十分满意江宜初的懂事,嗤道:“早这般不就得了。”
江宜初起身扶上郑美人朝她伸出的小臂,说:“多谢郑妹妹不计前嫌。”
二人朝石阶行去。
掌事仆妇朝几个丫鬟使了个眼色,都极紧地跟上了二人,以防有什么不测。
只是二人到了石阶处站定,却并未急着迈步下阶。
江宜初说:“百花以牡丹为首,牡丹以姚黄为王,不知郑妹妹最喜这园中哪类牡丹。”
郑美人盛气凌人道:“姚黄太素了些,本夫人更喜魏紫。”
她目光转向江宜初:“江美人也别仗着年长,便一口一个妹妹地叫着,年长色衰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不是?”
说完这通讥讽之言,才继续道:“扶本夫人去摘朵魏紫吧。”
江宜初面上无甚表情,因痛苦而麻木空洞了太久的一双眸子里,在扶着郑美人步下台阶时,有一瞬似也闪过什么挣扎的情绪,只很快又被那痛苦和麻木吞没。
她用只有自己和郑美人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听她极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掌事仆妇一直警惕地跟在二人身后,在二人立在石阶处说话时,神经也一直是高度紧绷状态,眼见二人终于迈步下阶,忙又要跟上。
可变故就是发生在那一瞬间。
二人不知是脚下踩空还是被什么东西绊倒,忽地齐齐滚下了台阶。
“夫人!”
“美人!”
两方仆役都是心惊胆颤,整个园子一时间闹哄哄一片。
腹下坠痛,硌摔在地的浑身骨节也生疼,江宜初耳中全是耳鸣声,眼前的一切也都天旋地转,可她还是吃力地朝摔在边上的郑美人看了过去。
对方同样神色痛苦地捂着腹部,可看向她的眼神里,分明存了一丝愕然。
江宜初最后的意识,停在了同郑美人相触的那个眼神里。
沉眠在最深的黑暗里,她似乎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王府的秋千架上,温珩同从前一样推着她,帮她荡出去。
她开怀笑着,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荡得好高好高,嘴里却还叫着:“珩郎,再荡高点!”
在原地推着她的人,清雅的脸上噙着似能包容世间一切的温和笑容,依言更用力地将她推得更远了些。
不多时,婆子抱着她的均儿过来,笑着同她道:“小公子也好些时日没见着夫人,哭闹得紧呢!”
江宜初伸手想去抱孩子,下意识地又觉着不对。
耳边忽响起隐隐绰绰又锥心的哭声:“阿娘……阿娘……”
“阿茵要阿娘……”
江宜初终于觉察到了不对的地方,她看向丈夫:“珩郎,阿茵呢?我听见阿茵在哭……”
温珩温雅又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去了耳后,温和同她道:“是啊,阿茵还在那边呢,别担心均儿,我会照顾好他的,回去吧。”
回去?
回哪里去?
江宜初不明白,还想叫住他问什么,意识又混沌了起来。
江宜初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么,但那一刻她突然就是好难过好难过,她看到温珩抱起均儿,白衣清逸,背对着她,一步步地朝着他们曾经的居舍走去。
她想去追,可脚下似被什么绊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挪动不了分毫,她迫切又歇斯底里地唤起丈夫的名字:“温珩!温珩!”
他一向不敢惹她生气的,她都连名带姓叫他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回头再看看她?
眼睛又涩又痛,嗓子也灼痛。
床幔间都浸着股清苦药味儿的床榻上,江宜初双目紧闭,唇间吃力地呓语着什么,眼角滚出的清泪,缓缓滑向了两鬓。
不到四岁的阿茵伏在她床边,哭得厉害,两眼已肿如核桃,她两手把着江宜初一条胳膊,无措地摇晃,继续嘶哑哭喊着:“阿娘……”
江宜初依旧陷在昏沉中,却似终于挣脱了什么束缚般,喉间终于涩哑地唤出了那个名字:“温珩……”
她长睫扇动,紧闭多日的眸子,终于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
阿茵哭得太久了,因情绪过激和喘息不过来,喉间一直滚出幼兽啼血一样的哭嗬声,瘦小的身体也一直在发抖。
“阿茵……”
江宜初瞧见女儿这般,也瞬间红了双目,伸手想摸摸女儿的脸,却注意到了一直坐在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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