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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鸾》150-160(第6/19页)
思。
陶夔见了她倒是很高兴,乖乖坐在火盆旁,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温瑜这才知道,萧厉不在营中的时候,陶夔基本上都在陶大夫那儿煎药,又听他说了前阵子营地里死了个校尉的事。
知道是那日拦魏嘉敏的校尉后,温瑜眸色一凝,问:“魏家二公子为何要他性命?”
说起这事,陶夔情绪也尤为低落:“虎哥说,因为他杀了马……”
想了想,又一截一截地扯着手上枯草补充道:“魏家县主的。”
当日温瑜隔得虽远,但那位县主擅闯中军帐附近,被那名校尉射马拦下她还是瞧清了的。
她原还担心是自己的原因给那名小将带去了杀身之祸,得知是此缘由后,心中忽涌上无尽复杂。
陶夔见她久不说话,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姐姐怎么了?”
温瑜轻轻摇了下头,说:“没事。”
陶夔却突然道:“大姐姐在为林校尉难过是不是?”
温瑜缓了下,说:“是,也不是。”
陶夔问:“那大姐姐在想什么?”
温瑜望着炭盆燃得太旺燎起的一点焰光道:“我在想,这天底下,若不是必不可打的仗,就可以不打,所有的将军和将士,要么能衣锦还乡,要么能堂堂正正死在战场上,而不是阴谋诡谲和强权里就好了。”
她这话,太过深奥,陶夔听不懂,抓了一下头。
温瑜笑笑,换了个通俗易懂些的说法:“我想这天下太平。”
这下陶夔能听懂了,他高兴道:“阿牛也想。”
他习惯性地想去摸挂在自己腰间的木雕小狗完,没摸到,才想起已经把木雕小狗给萧厉了。
陶夔看了一眼温瑜腹部,更加开心起来,似想告诉她什么,想起萧厉的交代,又及时止住了嘴。
不过瞥向温瑜腰间,没看到那枚鲤鱼木雕,还是困惑起来:“大姐姐的小鱼木雕呢?”
第153章 用那一眼,在好好地同……
温瑜没预料到陶夔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微怔了下,回道:“放在家中了。”
陶夔闻言,似有些失落。
等他离去后, 温瑜行至床边, 从软枕底下取出了那装着鲤鱼木雕的荷包, 垂眸略有些失神地摩挲了一下。
算算日子, 魏岐山那边派来找萧厉要她的人,应已快至军中了。
她和萧厉,自他那天的孟浪之举后,又是再未见过。
这鲤鱼木雕, 她一直都带着的,只是来到这军营里的第一晚见到萧厉,怕他发现自己还留着这木雕,才藏到了枕头下边。
帐帘外传来两个仆妇的说话声, 温瑜在她们二人进帐前, 重新将荷包放回了枕头底下。
两个仆妇抬着浣洗过的一盆衣物进来, 用木杆支在炭盆旁烘着,议论道:“不知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我们方才在河边洗衣,瞧着又是好大一队人马来了军中。”
温瑜刚准备拿起一册游记打发时间,闻言不禁问道:“打的什么旗?”
瘦仆妇“嗐”了声道:“我们不识字, 不认得那旗上写的什么,不过瞧着旗的颜色是同咱们营地里的不一样。”
胖仆妇接话道:“对对,是黑底红边的旗。”
黑底红边,正是北魏的旗。
温瑜前些日子出帐时观察过,萧厉的义军中,只有主旗打的魏字旗, 底下各营打的依旧是他们自己的义军旗。
但眼下既来了一队北魏兵马,十有八.九,应就是魏岐山派来的了。
鬼使神差的,温瑜突然就明白萧厉今日为何准允陶夔来见她了。
北魏兵马到来,自是有斥侯提前报信与他的。
他是也知道留不住自己了,特意让陶夔来同她道别的吗?-
营地大门外,袁放翻下马背,对着萧厉热切地一抱拳:“恩公别来无恙!”
萧厉带着麾下一众部将立于营地大门前,两侧拒马被呈外八字挪开,身后旌旗在寒风猎猎招展。
他同袁放交情不错,固然是因着前一次魏平津的跋扈之举同北魏闹僵,此刻亦礼节性地回了一礼:“袁将军远道而来辛苦。”
袁放心中似有无尽感慨,道:“我此番是带着侯爷的亲笔书信,亲自来向恩公赔罪的,可否进帐细说?”
萧厉目光扫过跟在他后边的魏平津时,魏平津面上似有些难堪,但气焰已全然不复先前嚣张,垂首避开了同他对视。
今日风雪盛,大营门口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萧厉收回目光后,抬手做出“请”的手势,跟在他身后的一众部将也自发地让出一条道来。
袁放这才带着魏平津、魏昂等人跟着进了营地。
到中军帐后,袁放取出魏岐山的亲笔信呈给萧厉,有些惭愧地道:“县主纵马擅闯军营重地,伤了军中将士,侯爷知晓后,责问县主,便禁了县主的足。少君管教底下人不严,让其纵马踏得州君麾下重将身亡,侯爷亦十分震怒,已撤了少君监军一职,并命少君亲自前来向州君赔罪。”
他说罢看向魏平津。
魏平津被帐内众将盯着,尽量不去看坐在上方的萧厉,僵硬如提线木偶般折腰揖手了下去,近乎一字一顿地道:“平津为底下人纵马一事,向萧州君赔罪。”
袁放示意跟在后面的几名手捧托盘的魏将掀开了红布,再次朝着萧厉一抱拳道:“侯爷爱兵如子,林校尉身亡,侯爷亦十分痛心,特命将这一百两纹银拿与其家眷,为其料理后事。被县主纵马伤到的那些将士,亦各得十两纹银用于养伤。”
郑虎等一干将领见他们拿出银两,当即从鼻孔里溢出不满的呼气声。
袁放忙道:“钱财是小,但逝者已矣,侯爷的一番心意,是希望妥善安置林校尉家眷。”
萧厉看着手上魏岐山亲笔写的信件,并未出言。
但见那略有些泛黄的纸页上写着:
“怀瑾吾儿,见字如晤。为父初闻那不孝子女行此劣事,甚怒之,亦明了吾儿之愤,今已严惩那不孝子女,愿慰吾儿一二。吾儿于信中言,裴贼南退,北境已安,尔于为父已无用,欲追裴贼南去,为父见字欲泣。吾儿虽非我骨血,但为父早视汝同亲子无异,他日那逆子如不知悔改,为父衣钵,吾儿承之。”
袁放和魏昂是知道那信上写了什么的,是以此刻都在打量着萧厉神色。
但萧厉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收起那信后,看向魏平津:“需要少君赔罪的,非是萧某。林校尉的灵堂就设于军中,少君可去替林校尉上柱香。”
魏平津维持着揖手的姿势,面上屈辱,几乎将牙关咬碎,终于极致隐忍地吐出一个“好”字。
袁放和魏昂则都勉强松了口气,好在魏平津此次总算是顾全了大局-
天上愁云惨淡,大雪纷扬如鹅毛,西营停灵柩的大帐前挂着白幡,冥纸和大雪都被风刮得四下飘飞,地上还有不少被踩进了雪泥里的。
义军将士们都整齐站列在帐外空地上,看着魏平津持香在林安灵前拜了几拜,闷涩道:“御下无方,是吾之过,唯愿林校尉泉下安息。”
在场不少义军将士眼中虽仍是有郁愤之色,但都挺直了背脊。
——萧厉让这位不可一世的北魏少君向他们低了头。
从此,他们义军,在他们北魏也是有尊严的,再不是可被呼来喝去的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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