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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龙傲天的金手指是我前任》110-120(第7/17页)
袖口,风轻云淡地丢下周围嘘寒问暖打下手的鸾谷长老们,行迹渺渺地向若水轩而去。
众目睽睽,没人有一点疑问。
曲仙君做事自有曲仙君的道理。
于是鸾谷修士们也像是没对她独自补天发出疑问一样,恭恭敬敬地目送她悠悠远去,看素衣如云,飞渡明镜。
有一瞬间,曲砚浓很想顺势从鸾谷离开,看看夏枕玉还敢不敢做甩手掌柜,把这烂摊子甩给她。
但她最终还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幽湖深处,古怪的妖修少女微微躬身。
“曲师姐,夏长老已恭候多时。”
这回倒不非要她把签筒里的签倒干净再来了。
曲砚浓记得自己还差一支。
妖修少女抬眼,无神的眼睛盯住她,“曲师姐的最后一支签,就在若水轩里。”
曲砚浓脚步微顿,然后不回头地走进若水轩。
书卷零落,茶酒不存,她只看见一扇屏风。
“四百年前的约定,现在只剩最后一步了。”屏风后,有人轻声说。
曲砚浓脚步凝定在原地,忽而不敢向前。
“你不会要变成神塑了吧?”她脱口而出。
第115章 孤鸾照镜(三三)
一片寂静。
“对了一部分, 但还有一部分不对。”屏风后的人轻声说,“不要过来,就站在屏风后面, 先听我说。”
少见夏枕玉这种神神秘秘的做派。
曲砚浓反问, “为什么?”
如果夏枕玉真的即将化为神塑, 又有什么可隐藏的?如果不是,又有什么可隐藏的?
屏风后的人充耳不闻。
“你应当已经得到五支签了,第六支在我这里,但我要先确认你是否想起了足够多的东西。”她说, “你想起青穹屏障是怎么回事了,是么?”
曲砚浓皱眉。
她总觉得夏枕玉过分古怪了, 就算状态不佳、即将化为神塑,也不应当是这种姿态。越是情势危急,夏枕玉反倒应该越沉静如常,这样故弄玄虚的做派完全不像是夏枕玉会做的事。
但她对夏枕玉有种别样的尊重, 这种尊重她几乎不会承认,只存于行。
“誓约。”她淡淡答。
“神塑是什么, 你想起来了吗?”屏风后的人问。
“化神修士的棺材板。”曲砚浓平静地说,“我拿来验证卫朝荣是不是魔主。我塑了两尊,一尊给他, 一尊给我。”
屏风后的人沉默了一瞬。
“你去过乾坤冢了。”她陈述事实。
“是。”曲砚浓说。
“是他么?”屏风后的声音忽而显得有点急促。
曲砚浓眉毛完全拧到了一起。
她感觉夏枕玉大约是吃错了丹药才会这么奇怪,这表现同四百年前甬道相见时完全不搭调。
“是他。”她简短地回答。
屏风后骤然沉寂。
曲砚浓几乎是抱起胳膊在打量屏风。
但最终她决定还是再观察一下夏枕玉到底想搞什么鬼,“还有什么问题吗?”
屏风后的人过了一会儿才有回音,“道心劫是什么, 你知道吗?”
曲砚浓挑眉,越说越离奇了,她主动忘掉的东西很多, 但绝对不包括道心劫。
“我可不记得我曾经把这东西忘记过。”她语气莫名。
最初还是夏枕玉告诉她,化神仙修都有道心劫,无形无相、难以琢磨,古来化神前辈尽数在这劫数前殒身。
“无形无相、难以琢磨,古籍里总共也就这么两句话。”屏风后说,“你的道心劫是无悲无喜、爱恨成空,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曲砚浓怔住。
“我说,既然道心劫无形无相、难以琢磨,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猜中自己的道心劫是什么?”屏风后的人说,“如果你猜错了呢?”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道心劫是无悲无喜、爱恨成空,奈何拿它没有一点办法。
假如她所认为的是错的呢?
如果她的道心劫不是这个呢?
道心劫是内心深处的幽影,当你终于意识到它的存在时,它已近乎不可战胜了。
曲砚浓瞳孔微缩。
“这些年你一直在思考破题之法,”屏风后仿佛是一道幽影,发出冷浸骨髓的呓语,“可是从来没有人给你谜面,谜面是你自己推断的。”
她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没能找到破题之法。
可如果这题的玄机本就不在破解,而在谜面呢?
千年苦思,连谜面也没搞明白,在自以为的谜题里上下求索、虚苦劳神、空耗辰光……也许这才是道心劫的本义呢?
曲砚浓竟失了神。
她竟从没有想过这件事,直到此刻,她又质疑自己为什么从没想过。
“最初,我们确实不知道自己的道心劫是什么。”她如梦初醒般向前倒推,回忆着,“我们三个都摸索了一阵,互相观察。”
夏枕玉沉沦经义道德,季颂危见利忘义、沉沦金钱。
一个承认道心劫放大了自己深埋心底的问题,一个则认为道心劫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截然相反的人。
两者的情况截然不同。
而曲砚浓则察觉到自己的爱恨在衰退、悲喜在淡化,她的过去也慢慢隔了一层琉璃,离她远去了,像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回忆。
在道心劫的影响下,她变得淡漠、了无意趣、无悲无喜,而这几乎与过去的她完全相反。
曲砚浓观察过、思索过,最终推断自己的道心劫和季颂危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在道心劫的影响下变成了截然相反的性格,于是就有了“无悲无喜、爱恨成空”。
“可如果你猜错了呢?”屏风后的人咄咄逼人,几乎让人觉得有点可恶了,“如果夏枕玉和季颂危也猜错了呢?也许你们三个谁也没有搞明白自己的道心劫究竟是什么,这才是道心劫不见血的杀招。”
三个深陷在道心劫里的人,用一千年来上下求索,最终真相可能是他们都搞错自己的道心劫了?
多可悲,多荒唐?
曲砚浓呆立良久。
“你不是夏枕玉。”她最终说。
本就诸多马脚,这人自己也根本没想掩饰,刚才更是直接用“你们”这种词承认了。
“你不生气?”屏风后的人问,似乎很惊讶,“你只剩四十多年了吧?”
苦思千年,生命只剩下四十多年,终于意识到自己把谜题搞错了。
难道不该痛彻心扉、恨之入骨吗?
恨时不我与、恨命途多舛、恨造化弄人。
童年的满门丧命、少年的认贼为师饱受折磨、青年的幽明永隔生离死别,还有这空费心思的道心劫,总之她有太多可以恨的东西,而她这一生也一直在用力地恨着。
为何如此平静,好似一切不过一场幻梦?
曲砚浓反问,“恨谁?”
她语气清淡,如隔云水,飘然世外。
恨她自己么?何必?
况且她不是来鸾谷了吗?她为自己的后手而来,此刻的对话不正是她四百年前留下的伏笔?
“这其实是我自己想到的,是么?”她居然能以这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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