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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龙傲天的金手指是我前任》80-90(第9/18页)
多想了。”他毕恭毕敬地说,“胡言乱语,惹仙君发笑,请仙君恕罪。”
曲砚浓意态悠然。
“细枝末节,不需在意。”她说,“细心多思是好事。”
公孙罗朝她再次躬身行礼,“牧山上下多蒙仙君恩泽,方有今日之盛,仙君往后凡有差遣,牧山必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这多半是场面话,曲砚浓对牧山的相助不过是一场交易,酬劳在数百年前就已支付,而牧山的债已用这数百年偿清。
君恩没几分,报恩也没几分真。
倘若她真的要差遣牧山,自然要开出新的筹码——公孙罗倒乐见其成呢。
曲砚浓渺渺一笑。
“我如今确实有用得到牧山的地方。”她说,“有没有兴趣再和我做一次交易?像你们牧山先辈所做的那样?”
公孙罗蓦然抬头望向她,这样冷静的人也藏不住惊和喜。
他秀美的脸上泛起一点潮红,语调却压得很平实,“仙君有何吩咐?”
曲砚浓却不直接回答。
“嘘。”她食指轻轻抵着唇瓣,“听。”
公孙罗疑惑地静心聆听——听什么?
已无人迹的山谷里,能有什么声音?难不成这满山寂寂的神塑,见了曲仙君一面,还能开口说话?
簌簌的山风、沙沙的草木、呦呦的鸟鸣……
还有——
“轰!”
“轰!”
“轰!”
大地震颤。
公孙罗的冷静自持再也维持不住,脸色巨变,扭曲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怪异表情,就像是看见了这世上最荒诞、最难以理解、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以至于这个极擅长控制自己情绪的修士也在不可置信的疯狂中大喊出声,“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飞扬的烟尘里,坚冷高大的青石神塑一步一山摇,朝他们走来。
“现在你知道当初那一具神塑究竟是怎么丢的了。”曲砚浓置身事外般说,“神塑自己长了腿,可以自己离开。”
公孙罗没能给予她回应。
他死死地瞪着眼前那尊“活过来”的神塑,似乎想从后者身上找出些被曲砚浓法术驱使的痕迹——他宁愿相信有人偷走了神塑,也不愿意相信数百年前的那尊神塑是自己离开牧山的!
“现在我和牧山可以再做一个交易,”曲砚浓语调很随意,像是一个玩笑,“借一尊神塑,还你们一个崛起的机会。”
公孙罗蓦然无言。
她真的蛮客气的,还愿意说“借”。
毕竟谁都知道,曲仙君借神塑,有借无还。
上一个被曲仙君借走的神塑,还不知道在哪个不毛之地待着。
第86章 孤鸾照镜(四)
牧山往后就是滔滔寄情江。
“沿着寄情江顺流而下, 最蜿蜒处,就是鸾谷。”公孙锦头戴斗笠,脚踏微湿的青草, 望着茫茫江水说, “就算不急着赶路, 任舢舟自行,三五日也该到了。”
长渡寄情江的舢舟是牧山友情奉送的,他们背靠大江,最不缺的就是舢舟。
公孙锦一向打扮得很朴素, 放在田垄上就能去当老农,今日也没有例外, 竹编斗笠一戴,看起来皮肤更黝黑了。
但她的精气神却绝不会是一个寻常老农能有的,“仙君,先前擢选岵里青时, 万幸有您出手。”
谒清都时,素白道袍一现, 公孙锦便明白了“檀师姐”的身份,惊异之外,竟还有几分恍然——难怪她初一见到“檀师姐”便觉莫测战栗, 她竟还有几分慧眼识珠。
有眼能识泰山,公孙锦万分惊喜之余,心情还颇好,今日听说曲仙君要离开牧山, 特意来送行。
公孙罗站在妹妹身侧。
他今日格外沉默,没有一点代阁主的做派,反倒成了妹妹的陪衬, 直到公孙锦道完谢又道完别,实在无话可说后,他才向前踏了一步。
“仙君厚爱牧山,牧山上下铭感五内。”秀气纤弱的牧山代阁主这样说着,神色很沉着,唯有一双眼睛藏不住焦切,如此周全的人,一时之间却连恭敬也忘了,牢牢盯着曲砚浓的脸。
连公孙锦都察觉出他的失态,忍不住地微微蹙眉,袖口微微摆动,与公孙罗的袖管沙沙地摩擦了一下——没办法,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冠绝天下的化神仙君,任何讨巧的办法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公孙锦只有用这种笨办法来暗示公孙罗恭敬些。
但公孙罗没有理会妹妹的提示。
无人能理解他此刻的焦躁。
公孙锦现在还茫然无知、置身事外,然而等她回到牧山中,依照岵里青的职责再次巡守青山,她就会发现此刻的牧山中,有一尊神塑不翼而飞。
等到那个时候,曲仙君已带着那尊神塑踏上浩浩荡荡的寄情江,天下之大,难道还有人敢从她手中讨回什么东西吗?
虽说曲仙君已承诺了会如数百年前那样回报牧山,但眼看着舢舟已随江水悠悠,承诺中的回报却始终不见踪影,即使公孙罗城府再深,也免不了心浮气躁。
——于曲仙君来说,这天下是予取予求,无论她做了什么,总有人为她摇旗呐喊,可对于牧山而言,时隔数百年再丢一尊神塑,那是他们难以承受的分量。
公孙罗越是明白,越是焦躁,却不敢声张,更不能让公孙锦知道,以免后者控制不住情绪,张扬起来,只能无视公孙锦的话,一味地盯着那道素白道袍的身影。
曲砚浓立在江岸上。
硬底云靴踏得芳草弯弯,晨露坠在她靴上,冰冰凉凉,却被日光映照得含了金。
一个坚冷高大、身披玄色斗篷的身影沉默地立在她身后。
公孙锦站在那里,总忍不住去看一眼那个身披玄色斗篷的身影,她印象中,曲仙君并没有带着这么一个人来牧山——难道是半途赶来与他们会合的同伴吗?
知情的公孙罗却连看都不舍得看一眼,在他眼里,那就不是个会动的神塑,而是个天大的篓子。
曲砚浓神容都静。
她对上公孙罗焦切的目光,莞尔。
“你心性不够啊?”她悠然说,“好饭不怕晚。”
这看似莫名其妙的话,让公孙锦一头雾水,她转过头去瞪公孙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和公孙罗逃不开关系。
公孙罗沉默一瞬。
曲砚浓笑了笑。
她俯下身,从江岸上折下一支刺葵,递给公孙罗。
“不要愁眉苦脸。”这个行走于人世间的传奇如此说,“我不食言。”
申少扬在边上东张西望。
他好奇地打量着公孙罗的表情,不知道仙君和牧山代阁主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公孙罗蓦然抬起眼睑,对上申少扬的目光,倒把后者吓一跳。
这一届阆风之会的情况才刚刚传回牧山,公孙罗对申少扬的印象很深刻,但不单是为了“阆风使”。
——这个人就是那个令曲仙君当众感叹“肖似故人”的剑修。
这句话才是给公孙罗留下深刻印象的根由。
对于公孙罗这样身居高位的元婴修士来说,“阆风使”虽然名头响亮,但每三十年总有一个,算不上太稀奇,但能有三分曲仙君故人的影子、让曲仙君当这天下人的面喟叹,那就是了不得的本事了。
可公孙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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