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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龙傲天的金手指是我前任》80-90(第11/18页)
这客气劲, 让申少扬听得简直晕晕乎乎的,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难道阆风使的含金量当真这么高,连身居高位的元婴修士都要对他另眼相看了?
“这面道心镜伴我多年, 如今我心境已改,用不上它,甚为遗憾。”公孙罗说,“倘若申道友不嫌弃,便做个纪念吧。”
如果是同辈修士赠出一件磕碜法宝,还要对申少扬说“拿去做个纪念”,申少扬多多少少还要有点不高兴,多半要耿直地告诉对方“你自己留着玩吧”,可公孙罗是个元婴前辈,还是牧山的代阁主,送出的这面道心镜品质极高,绝对是上品宝物,那就不能算是寒碜人,而是“另眼相看”。
申少扬晕头转向地就接过来了。
公孙罗还很体贴地加了一句,“申道友也可拿这面道心镜问一问曲仙君。”
道心镜来历诡异,不止徐箜怀一人能发现。
公孙罗走火入魔多年,在知梦斋的启发下,也察觉到道心镜的怪异,只可惜他实力不够,看不出道心镜的玄机。
他看不破玄机没关系,总有人能看透,公孙罗这么说,就是想让申少扬把道心镜拿给曲仙君,看一看这件风靡上清宗的法宝是否有古怪。
按照公孙罗的推断,申少扬能得曲仙君青眼,无非是他身上有几分故人的影子,谁也不知道曲仙君何时便会收回这份爱屋及乌,因此申少扬一定很有危机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曲仙君相处的机会——万一相处得久了,曲仙君对他本人也有点青眼了呢?
公孙罗把道心镜交到申少扬的手里,等于是给了申少扬一个机会,申少扬这种“心机深沉”的投机之人怎么会错过?
可惜,公孙罗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被他寄予厚望的申少扬是个缺心眼。
“公孙代阁主人还怪好的。”这位“心机深沉”之人感慨。
富泱坐在他对面,捧着一叠账本,手里的笔没停过,头也没抬地说,“人好?人家那是觉得你奇货可居。”
也就申少扬会把公孙罗的另眼相看当作欣赏了。
申少扬一愣,茫然,“什么奇货可居?”
这话怎么听起来就这么怪呢?不太像是看好他实力和潜力的样子。
听不懂就算了,富泱埋头算账。
“你说呀,什么叫奇货可居啊?”申少扬按捺不住,伸手去推富泱,“总不会是看好我以后会变成化神修士吧?”
“咳咳咳咳咳咳……”
富泱笔头差点飞出去,呛个半死——这人怎么这么敢想啊?
申少扬悻悻地嚷嚷,“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至于吗?”
富泱收了笔在手中转一圈,呵呵一笑,“说不定公孙罗真是那么想的呢?”
……这人没意思!
申少扬放弃从富泱嘴里套出答案,转而看向戚枫和祝灵犀,“虽然道心镜对你们上清宗来说很重要,但咱们现在都知道,道心镜是有问题的——你们说公孙罗知不知道啊?”
听说“鸾谷有知梦斋的线人”这个消息后,祝灵犀便闷声不吭起来,坐上船后,一句话也不曾说过,这时被申少扬盯了半晌,这才抿着唇抬眸,伸手把桌上那面道心镜拿了过来,微微偏转,对向她自己——
“你干嘛?”一声暴喝。
祝灵犀手里的道心镜一抖。
申少扬一个飞扑,越过桌面,“砰”地一声把祝灵犀手里的道心镜扣在桌上,“你不怕走火入魔啊你?”
祝灵犀握着道心镜的手被他摁在桌面上,嘴唇紧紧抿起,露出一个极力忍耐的神情,“就算误入歧途,也不在一次一时,我们上清宗弟子人人对镜,难道个个都走火入魔?我也常常对镜,难道我也走火入魔了?”
她神色严肃板正,指着镜面,“你看。”
原先清光如水的镜面上,不知何出惹来一片灰蒙蒙的尘埃,并不厚,仿佛随手能拂去。
“这就是我的道心。”祝灵犀认真地说,“虽然道心镜的来历有待排查,但能被上清宗传承多年,道心镜的意义很重大,是修士观想内心的重要途径,不啻为天才之作——这世上直指神通的宝物成千上万,直指道心的宝物可还能找出第二个?”
申少扬一手撑着桌面,大半个身子倾过来,盯着道心镜上的浮灰看了半晌,吃惊极了,“祝灵犀,你道心蒙尘了啊?”
祝灵犀将道心镜推回桌子中央。
“我未得道,道心蒙尘又有什么奇怪的?”她语气淡淡的,“修行中,小到见花见月、大到生老病死,万事都有可能令道心蒙尘,所以才要修持道心,时时勤拂拭。”
申少扬听得半懂不懂。
“那你这次是为什么道心蒙尘了?”他依旧撑在桌子上,充满探究地盯着祝灵犀,很认真地问,“我们一起帮你擦干净啊。”
祝灵犀一时语塞。
“要是能由别人帮忙,还算什么道心?”她板着脸问,“你不要说了。”
总不能让她直接回答,她是因为宗门远远不如经义和想象那般清正,因此而生了妄念吧?家丑不可外扬,让祝灵犀把上清宗的缺点说得明明白白,她做不到。
申少扬挠头,“可你说明白一点,也没有坏处啊?”
祝灵犀抿着唇,不吭声地瞪他。
申少扬茫然回望她。
祝灵犀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被婉拒了还非要追问,这人是不是缺心眼啊?
“渡过回头滩,前面就是鸾谷了。”立在船头的艄公忽然开口,把一船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位艄公面色青黑,身形健壮,周身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冷气,让人见了就不敢造次,再一细看,居然还是一位元婴修士。
“大司主,鸾谷会有人来接我们吗?”申少扬终于不再追问祝灵犀,转而好奇地问。
祝灵犀悄然松了口气。
徐箜怀瞥了申少扬一眼。
就算有人来接,也显然是为曲砚浓而来,这来历古怪的小魔修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何况——有他这个大司主做艄公还不够?
他握着船艄,望了船尾。
那里有两道身影。
一道云裳缥缈,在江波天光里仿佛随时将飞上青天。
一道高大坚冷,披一件银灰斗篷,头脸都遮得严实,沉默不语般伫立不移。
徐箜怀青黑的脸变得很复杂,硬生生挤出了五颜六色:虽然曲砚浓给青石神塑套了一件斗篷,但他哪还能看不出来那是什么?
曲砚浓来牧山一趟,倒把人家供奉数百年的神塑给盗走了一尊,徐箜怀毕竟也是上清宗人,每每看见那个披着斗篷的背影,心情都分外复杂。
“回头滩,怎不回头?”曲砚浓转过身。
朗朗明日下,她几如飞仙。
徐箜怀微微一怔。
“来了。”他很快应声,手中船艄微扬,搅动江水,奋力一划!
巨浪回旋,白沫飞天。
飘飘荡荡的小舟在这漩涡中急速回旋,朝来时的方向倒卷而去,顺着浪潮,轰然飞上九天,落雨如幕,而小舟迎头撞上,刹那冲出这雨幕——
天地忽阔。
浩荡碧空如镜,澄澈琉璃顶下,万里山谷如青鸾展翅,欲往九天。
来往万千遁光、上下无数画阁,云雾缭绕,青山巍峨,参差万象。
申少扬呆呆地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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