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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龙傲天的金手指是我前任》70-80(第9/19页)
年。
一个小些的传奇走到她的身侧,融入了一个巨大的传奇,于是被埋藏在后者的光芒下。
她惊奇之余又觉得极有意思,不知卫芳衡心甘情愿隐没数百年,几乎不回玄霖域,更没同她说起过这些,又为什么要保留这一身道袍;而当她问卫芳衡索要一身上清宗道袍的时候,后者翻出这件压箱底多年的道袍,连着腰上金铃一起给她,什么也没解释,又就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公孙罗依然盯着她,他大约是发现她的金铃与普通的不一样,起了疑心。
曲砚浓不太在意地抬眸。
“居然有这样大的来历,我还不知道。”她神色随意,“我从家里随便翻出来的。”
这回轮到公孙罗发愣。
他见到那枚金铃的时候,把檀潋的来历翻来覆去猜了个遍,却根本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个回答。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除了性格使然之外,还像是一种暗示:她就是胡说八道,她也根本不掩饰。
公孙罗猜不透她。
然而若要指责檀潋说谎,他又没有证据,他是牧山阁的代阁主,即使在鸾谷求学问道过,也不可能连獬豸堂创建者们家里有几个血亲后裔都清楚,更不可能去找徐箜怀求证,当初创建者们身死或被驱逐出獬豸堂时,象征身份的金铃是否被獬豸堂收回了。
这种“让你猜”的玄妙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拒绝。
公孙罗沉默一瞬。
曲砚浓觉得他的到来恰到好处,她和公孙锦聊过之后,本就打算找代阁主公孙罗问个明白,“我听说过牧山。”
她以一种指点苍生漫不经意的论调说,“数百年前在上清宗内还没什么名气,有一天忽然就崛起了,就在丢失了祖师神塑的那段时间。”
没有任何一个牧山弟子会对这样意有所指的话无动于衷,公孙罗立刻抬眸望向她,语气冷淡,“你想说什么?”
曲砚浓很平静地笑了一笑。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她以一种轻佻的语气问,“怎么偏偏就那么巧?当初上清宗分崩离析,牧山真的就只分到几尊石头像吗?好歹是能独开一脉的,怎么可能只分到这么一点东西?”
公孙罗神情冰冷地看着她,“檀潋道友,有些事只讲究是否发生,不讲究是否合理,你轻飘飘一张口,诋毁的是我牧山上下千年,恕我不能奉陪。”
曲砚浓没能从他的反应中读到神塑隐藏的意义。
不知是公孙罗自己也不知道,还是他伪装得太好,无迹可寻。
公孙罗依然不甘休地冷冷盯视着她,似乎是一定要等到一个回应。
以“檀潋”表现出来的身份和实力,显然还不足以撬开他的嘴,公孙罗不像公孙锦那样犹存稚拙,会被三两下巧妙的敲打引出埋藏心底的话,爬到他这种地位和修为的人,只会被更强的实力打动。
——不管究竟是哪一种“打动”。
曲砚浓有点遗憾。
“檀潋”这个身份,她至少要保留到谒清都结束,现在还什么都没查出来,直接以“曲仙君”的身份现于人前,虽然绝大多数麻烦都将不再是麻烦,但有些东西就将迅速沉入水底,再也无法被打捞上来了。
至少不能在这里暴露身份,等到谒清都结束后也是一样的。
曲砚浓意兴阑珊地挪开了目光。
公孙罗的目光依然凝在她的身上,并且因她毫不在意地偏过脸的举动而凝得更深。
就算鸾谷与牧山不合,她对牧山元婴修士、代阁主的态度也显得过分傲慢了,就算是奉命驻守牧山、注定要和牧山修士起冲突的英婸,也不会这样对待修为和地位明显高过自己的元婴修士。
偌大的上清宗,唯一一个可能会有相似态度的人,也许只有徐箜怀一个。
公孙罗看不懂檀潋到底在倚仗什么,又因这份看不懂而更谨慎。
檀潋和英婸不同,后者岵里青的身份决定了她站在鸾谷和牧山默认的浪尖,倘若有一天被掀下浪头,鸾谷也不会妄动,但檀潋是獬豸堂弟子,是一个乱局之外的人,动了这样一个局外人,会引来不知多少变数。
也许这就是檀潋的倚仗,她算准了他什么也做不了。
“英婸真是可惜了。”曲砚浓没去管他的沉默下隐藏了什么,语调悠悠地说,“作为阆风使,她本该有个更好的去处,只可惜人永远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公孙罗这一回没有被这暗暗贬低牧山的话冒犯到。
他飞速地看了“檀潋”一眼,语焉不详地附和,“确实有些可惜,我也一直不明白,她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来牧山?”
作为牧山的代阁主,他原本是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的,这一眼一瞥平平淡淡,半点不起眼,任哪个敏锐多思的老狐狸过来,也看不透他的心绪。
可惜,他身前的是从小在魔门钩心斗角、淡看浮世纷争上千年的化神。
公孙锦不知道英婸的身份,但公孙罗知道,后者又装作不知道。
曲砚浓似笑非笑。
她来牧山是为了找出和檀问枢、知梦斋有关的线索,没想到还没等到谒清都,就疑似找到了。
“公孙锦的那把骨刃,是你给她的吧?”她问。
公孙罗神色骤变。
*
公孙锦站在山谷最深处,摇晃的青草覆过她的脚踝,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自从在牧山见到英婸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命中注定会有这一天,也为这一天准备了太久。
于鸾谷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来说,一支小小的岵里青中究竟谁做主,重要也不重要,只要是鸾谷人就行,是哪个鸾谷弟子则不重要;假如这个做主的资格落在了牧山弟子的头上呢?同样重要,也同样不重要,他们自然会再挑选出实力不错的弟子,将牧山岵里青击败,确保这个资格永远落在鸾谷弟子头上。
岵里青、牧山,分明是局中直接牵扯的人,他们的意愿却无关紧要,就连名字也不过是象征性的符号,来来去去的,每个人都有名字,但不重要。
但这件事对牧山很重要,对公孙锦而言也很重要,即使知道一次成功之后只会是更艰难的弹压,即使她知道就算胜利也不会长久,她也一定要赢过英婸。
牧山需要这次胜利,她也需要。
英婸站在她的对面,长剑横在腰间。
“公孙师妹,刀剑无情,人却有情,咱们同门一场,同龄同岁,实在是难得的缘份。”这个厚脸皮的剑修握着剑柄,眼里噙着剑意,嘴上却很厚颜无耻地叙着交情,“我一向是很敬佩公孙师妹的,今天咱们比试,只论手段,不伤私交,无论结果如何,出了这山谷,我肯定还是把你当朋友的。”
真是怪无耻的,她们根本就没有私交,除非这几年在岵里青中的钩心斗角能被称作“交情”,英婸这人非得说点场面话,仿佛不这么做就不够体面了一样。
公孙锦不期然想起公孙罗。
她的兄长也是这样,又真又假,常常极无情,嘴上却会叙温情,让人根本不知道他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也许心里有野望的人都用着同一副面孔。
公孙锦的脾气很不好,总是横眉冷对,但这又怎么能怪她呢?每天面对这些真真假假的面孔,倘若没有一张很臭的脸,她拿什么来保护自己那一点渺小的尊严和意愿,不受那些面孔的摆布?
“做同门也就算了,和你做朋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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