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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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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带着程荀走上了屋顶。

    程荀晕头转向地被他带上屋顶,待回过神来,晏决明已扶着她在屋脊上坐下了。

    一轮残月仍挂在夜幕正中,二人并排坐着,一时无言。

    屋顶上风大,吹得程荀衣袂翩然。晏决明偏过头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将身上大氅脱下,轻轻披在她肩头。

    氅衣还带着他的体温,程荀仰头看着月亮,伸手将氅衣拉紧,忽然开口。

    “你不问我,为什么睡不着么?”

    晏决明摇了摇头:“你想说的时候,会告诉我的。”

    晚风柔和,槐树上新绿的枝叶间隐约透出些细密的白色花骨朵儿,花叶清淡的香气随夜风浮动,轻轻飘到了程荀鼻尖。

    而程荀仍仰头望着月,停顿许久,低声道:“我做的是对的,我没有做错什么。”

    晏决明一只手支着额角,侧脸看着她:“没错,你做的是对的。”

    他知道,她胸有丘壑、行事果断,可又向来心软纯善。

    她自然知晓自己做得是对的、正确的,可今日段夫人的怨怼愤恨、范春霖的从容赴死,依旧像是块大石头,牢牢压在她心上,令她夜不能寐。

    她清楚自己想走的路,也从不需要什么指导或评判。只是在这一刻,夜幕低垂、孤身寂静的时刻,或许,她也需要一点肯定与陪伴吧。

    “那是他自己选的路,他自己的因果。”

    “别多想,你问心无愧就好。”

    晏决明低声安慰着她。夜风里,他看见她眼中倒映着一轮月亮,湿润而明亮。

    程荀沉默半晌,轻轻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月光柔情似水,朗朗照彻这无眠的春夜。晚风吹过,暗暗的槐花香在二人周身游走浮动,似绸缎般轻柔包裹着他们紧紧相贴的身子。

    二人相互倚靠着,无言良久,晏决明忽然打破了这夜的静默。

    他说:“阿荀,还记得我此前问你的么?”

    程荀问:“什么?”

    晏决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垂眸望着她。程荀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向她。

    夜风从他们相视的缝隙间穿过,碎发交缠,程荀蓦然想起紘城那个上元夜,在人来人往的璀璨烟火中,他认真说出的那些话。

    “阿荀,你想走到哪一步呢?”

    “若你今日是男子,此等功绩,便是封官加爵也不为过。”

    “可难道因为你是女子,这些就都不算数了么?世上不该是这样的道理。”

    “阿荀,只要这是你想要的,我便为你争一争。”

    彼时的话仍在耳边,今夜的晏决明依旧如此望着她,说出了同样的话。

    “阿荀,只要这是你想要的,我就为你争一争。”

    程荀怔怔回望着他,不知为何,胸膛里越跳越快,一颗心好似骤然打起鼓来。

    她移开视线,掩饰自己片刻的出神,竟有些语无伦次:“怎么,怎么可能呢……争一争,你要怎么争?”

    晏决明看着她忽然紧张起来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他说:“交给我就是了。”

    第176章 生辰宴

    半月后。

    春日晴方好, 枝头海棠开得正热闹,米仓胡同的张府却依旧沉浸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刚过鸡鸣的时辰,胡婉娘便已衣衫整肃,早早离开惜春院, 去了福善堂伺候。

    自张家老爷受蔡党牵连入了诏狱后, 整个张家上下都慌了神, 原本身子就不大康健的大夫人更是一病不起。

    除却两个早已出嫁的女儿, 张家就只有张子显一个独子。张子显整日在外疏通关系,床前照料大夫人的,也就只有胡婉娘一人。

    时辰尚早, 天光还透着蒙蒙亮, 可按福善堂的规矩, 胡婉娘今日已然起晚了。她匆匆步行在前,丫鬟婆子紧跟其后,神情无一人是松快的。

    踏出惜春院,一行人刚走到游廊上, 一个小丫鬟想起什么, 倒抽一口凉气,与一旁的陈婆子小声说了两句,又小跑着回院子里拿东西。

    而陈婆子不满地朝那丫鬟的背影“啧”了一声, 原本嫌恶的目光移到胡婉娘身上,又变得疼惜难过起来。

    只见胡婉娘埋头向前走,目光空洞、脸色憔悴。刚上的脂粉遮不住她脸上的倦容, 垂落的碎发也挡不住她消瘦得突出的颧骨。

    不过短短半月, 胡婉娘就变得如此模样, 其中缘由,陈婆子自然知晓。

    眼见私下无人, 陈婆子悄悄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打起精神来,夫人若看见您这模样,恐怕少不得一顿说。”

    胡婉娘自嘲地笑了下。

    “妈妈,若是我当真红光满面,恐怕她还要骂我是不是盼着她死呢。”

    胡婉娘余光看着陈婆子欲言又止、最终只长长叹息一声的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偌大一个张府,如今还真心为她着想的,也只有陈婆子一人了。

    陈婆子是她的奶娘,而今已近六旬。早些年胡家还未倒、她仍在扬州做堂堂盐运使千金时,因为不喜陈婆子仍将她像小孩儿一样管束起来,便寻了个由头将她送回了溧安老家养老。

    可她没想到,在父亲惨死狱中、母亲没入教坊司、兄长刑场斩首后,陈婆子竟毅然决然抛下了在溧安的丈夫儿子,孤身赶到扬州,站在了自己身边。

    彼时胡家在她婚宴上出了事,她这个只有半条腿迈入张家的新妇,处境尴尬至极。

    张家回过神来,对当时胡家早先有意提前婚约之举很是恼怒,不愿承认胡婉娘的身份。就连张子显也一改从前殷勤恭维的模样,处处躲着她,生怕与她扯上关系。

    张家铁了心要与她划清界限,可她若不是张家人,就只有随母亲一同没入教坊司一条路。

    孤立无援之时,是陈婆子卖疯卖傻、撒泼打滚,用尽了手段拖住张家人,一直等到胡婉娘远在京城的叔爷胡聘亲自赶来。

    彼时胡聘仍身居户部侍郎,与蔡尚书关系匪浅。在胡聘的强压下,张家虽心有不甘,最后仍是将胡婉娘带回了京城。

    可胡婉娘知道,她能上了张家族谱、堂堂正正成了张家媳,背后也都是叔爷胡聘的缘故。可胡聘年事已高,没几年就要致仕,又能为她撑腰多少年?

    故而自踏入京城张家的那天起,她便收敛了从前的大小姐脾气。

    她在丈夫面前步步退让,即便他后院里妾室通房不断,也绝不多说一字;

    在公婆面前更是低眉顺眼,即便夫人老爷对她多少不满,也从未顶撞一句。

    可即便如此,她的安稳日子没过多久。胡聘一年前重病去世、数月前张家又出了事,胡婉娘的处境愈发艰难。

    而压垮她的最后那根稻草,是程荀的出现。

    陈婆子从她口中得知,昔日的玉竹竟摇身一变成为孟忻家的义女时,除却后知后觉的恍然和愤怒,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恐慌。

    张子显或许不知,可陈婆子在胡婉娘身边这么多年,又怎能不知道她对待下人的态度与手段?

    胡婉娘自小便在她身边长大,是她抛下自己儿子、一口口奶水喂养长大的。她将胡婉娘看作自己骨肉,可旁人又如何忍得下她的性子?

    更莫说玉竹那般心机深沉、四处钻营、早早就找好退路的背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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