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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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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剃了,光溜溜的吹一下当然凉快了。”

    齐少扉瞪圆了眼睛。

    “越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乱来的。”

    “哦哟,是小书呆呢。”岑越挑眉轻松调侃。

    齐少扉脸颊鼓了一下,他刚才先反应脱口而出,此时想起来了,“我不是小书呆,之前还和越越一起剪了短发的。”

    “想起来了?”岑越戳了戳阿扉脸颊。

    齐少扉记忆苏醒,是有读书人的规矩传统想法,但本身是有阿扉的孩子气的,这个是磨灭不了的。

    不能说一分为二,小书呆和阿扉,那都是齐少扉的。

    “我今年还要和越越一起剪。”齐少扉略扬了下脑袋说。

    为了表明自己不是小书呆。

    岑越一看便知阿扉想什么,笑了下,“别乱动了,脑袋疼不疼?我看看伤口,出血不多,一会上一下药……”

    没一会邹长青背着药箱匆匆忙忙来了。

    齐少扉不在里屋坐,移到了外间偏厅坐着,外间烛台都点着了,灯火通明,邹长青脸上有些激动,先是把脉,梅香在旁仔细看,三少爷好像是不一样了。

    可好像又和之前一样。梅香搞糊涂,分辨不出,三少爷到底是好了没好,可郎君说,三少爷记起来了。

    齐少扉端坐着,神色平平自然,请邹大夫把脉。邹长青诊完脉,是眉头蹙着,岑越一见,也紧张了,问怎么了?邹大夫有话便说。

    邹长青不知如何说,齐少扉先说:“越越你被担心,我刚给自己诊过脉,脉象平实带着几分虚,总体是没什么大碍。”

    “对对对。”邹长青点头,“我就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你们扎针了吗?怎么就无端端的好了。”

    “是学道士做法,还是我叔父说的扎天门穴。”

    岑越:“都没有。”他仔细一想,“其实也不算无端端的好了,最初阿扉高处跌落,伤了脑袋,这几年一直病着,我想着外伤好了,里面也许堵塞了,或是什么。”

    电视剧常见的桥段。

    “这次受伤又撞了脑袋,从受伤到如今已经快一个月了。”

    堵塞的淤血慢慢化开。

    “请邹大夫来看看,我怕还有什么后遗症,刚才他伤口都开了流血了。”岑越担忧这个。

    邹长青检查了伤口,说是外伤不打紧的。

    “岑老板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内伤的话,我只能天天来诊脉,仔细琢磨一下了。”

    “好,麻烦邹大夫了。”

    “客气。”

    邹长青开了个平安方,就是惯用温补的药方,齐少扉看了下,说:“我还能去会客院同邹大夫一同看医书吗?”

    “……自然。”邹长青一愣,而后笑着答。

    齐少扉便起身作揖道谢,尽管是穿着里衣,也有一派的风度翩翩。邹长青换了一礼,便告辞。

    岑越让梅香送邹大夫。

    “越越,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齐少扉保证。

    岑越刚看阿扉是大人模样,一转头私下里,就是小孩子模样,顿时:……“知道了,上床去睡——”

    话还未说完,听到外头刘妈妈的声。

    看来是小菊报了消息。

    “三少爷,三少爷好了吗?我刚听说,三少爷想起来事了?”刘妈妈一路到了里屋。

    齐少扉起身,出门相迎,刘妈妈走的急,双眼含泪,一看三少爷模样,是顿时泪如雨下,齐少扉扶着刘妈妈的胳膊,说:“阿扉安好,刘妈妈放心。”

    “这些年,多亏刘妈妈照顾阿扉了。”

    刘妈妈一时都没分辨出,三少爷这是好了,还是没好。

    “想起一些过往。”齐少扉顿了顿,“只是有些模糊,具体的记不起来了。”

    刘妈妈听三少爷说话神态,犹如大人,当即是信了三少爷好了,不由老泪纵横,太过激动,千言万语是一时不知如何说,从哪里说了。

    “……夫人要是还活着,看到三少爷好了,肯定高兴。”最终刘妈妈颤抖着手握着三少爷手,如此感叹。

    齐少扉沉默了下,说:“是我不孝,劳阿娘和爷爷记挂了。”

    “不怪你的三少爷。”刘妈妈宽慰了句,忙问:“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跌下来了?”

    齐少扉摇头不语。

    刘妈妈以为三少爷还没记起来这个,忙说:“不记得就算了,只要人好人没事就好。”

    说了一通的话,其实翻来覆去就是没事就好。

    后来刘妈妈见三少爷神色疲惫,便不再打扰,压着心中高兴,说明日再说,让三少爷郎君好好休息。

    梅香也送完人回来了,刘妈妈交代,让梅香小菊守夜,辛苦一些云云,梅香小菊应了。

    这一夜折腾,等再次上床时,窗外已经麻麻亮了。

    岑越拉着床帏,遮盖住亮光。齐少扉拉着越越的手,两人侧躺在一起,脸对着脸,齐少扉小声说:“越越,我为何受伤这事,先不告诉大”

    “省的刘妈妈挂心,却无能为力。”

    岑越点点头,他知道,“那杨善之祖父是七品的官,当时你伤了,他是举人,听你说起来,像是长袖善舞钻营之人,再有几分才学,若是中了,如今九年过去了,他不知官居几品,在什么位置上。”

    他们家如今是什么?

    地主、乡绅、果子商。

    “越越,我不是十三岁的我了。”齐少扉说。

    岑越一听便钻心的疼,阿扉还是自责,觉得当初的自己太过冲动年轻了,他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阿扉的脸颊。齐少扉精神好了些,不沉溺与过去自责之中,让越越担忧,继续说:“我失足落下后,根本没有报案,稀里糊涂的,都说我和墨玉失足摔下的。”

    “案子都没报,还想什么翻案。”

    但此事不可能作罢的。

    岑越想着,说:“你可以继续科举,做了官——”

    齐少扉点了点头,也是这个意思,“总归是要考完的,爷爷阿娘的期盼,总是要完成的。”

    听阿扉的话,像是墨玉案子,好像走科举路也艰难些。

    “我不是不急给墨玉报仇,只是急不得,当年的事情,最有力的人证就是那位李举人了,我只记得和杨善之一个地方出来的,家贫,具体的我没记,若是上盛都,可查。”

    岑越一想也知其中艰难,“那位李举人亲眼目睹杨善之行凶,杨善之肯定是恩威并济,李举人要是活着,那就是杨善之的心腹,要是死了,那就死无对证。”

    他们没权没势没人。

    如今说什么都早,先摸一摸那个杨善之如今在什么位置上,若是地方官那还好,就怕——

    岑越眉头一跳,出了神,抬眼看到阿扉望着他,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曾经的他哄着阿扉那般。

    “越越,不担忧了,再坏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齐少扉贴了过去,轻轻的抱着越越入怀,“都会好起来的。”

    岑越:这些话这个举动,有些熟啊。

    都是他曾经做的。

    如今却颠倒过来。

    便听脑袋上,阿扉有些幼稚的语气,说:“阿扉长大了,如今换阿扉照顾越越了……”

    岑越:……幼稚小孩。

    虽是这般想,但过去齐少扉受伤以来,所有的事情、情绪,岑越要一个人扛着,焦虑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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