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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帝妻[重生]》280-290(第11/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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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绮早知晓燕姒身子不大好了。
起初见到燕姒坐轮椅,用袖里丝,只当她是思念亡故的姑母,后来宁浩水四处访医,汤药味飘满庭院,燕姒再没离开过轮椅,才知是旧疾复发。
这七个月,唐绮也没有闲着,她让唐国谍网遍寻名医,几次传书太医院院判,送上门的方子宁浩水也不拒,于是她总想着,会把人治好的。
如今凑近看到如此场景,一时间心如刀割。
三年多前那个冬天也是在响水郡,燕姒的腿脚就不便利,除了腿伤,她的身上还有明和殿对敌金羽卫留下的隐病,她才不过二十来岁,就已遍体鳞伤沉疴难愈。
唐绮的眼泪没有停过,燕姒也不输她。
二人之间,似有一场无形较量,可她们谁都不是胜者。
宁浩水大呼唤人,不敢离开。
唐绮却在这慌乱中,屈膝跪了下去。
她要抱起燕姒,燕姒没有抗拒,宁浩水便知,不必再拦着了。
燕姒哭得很厉害,她几乎耗光了精气神,没有再推开唐绮的力气,她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又捂住唐绮的肩,指间全是温热的血,不知是她的还是唐绮的。
她有气无力地说:“我已腐朽不堪,我再也不能直立于世,命运终究还是摧垮了我,而我还想要挣脱它,唐绮,你会不甘心,我亦如此,我想丢掉我的宿命,逃出我的樊笼,唐绮,你放过我罢……我,治不好了……”
唐绮坚守的那份心意溃不成军。
她们相拥许久。
暮色四合。
天渐渐黑了下来,房中昏暗无光,廊子上有人在挂灯笼,风把桃叶吹得娑婆细响。
怀中人不知何时昏睡过去。
唐绮痛彻心扉,神采荡然无存。
她说:“好。”-
“她就这样走了?”楚畅深感遗憾,手里的汤药吹凉,喂到燕姒唇边,“我真是弄不清楚你们。”
燕姒眉眼间有笑意,手缩在大氅里面,脖子都不伸,她乖乖喝药,不言语。
外头有人点爆竹,火树银花啪啪炸响声不断,期间夹杂孩童和青年人的嬉笑说话声。
“水哥,你不是读书人吗?君子应当端方,怎能使诈?”
“于叔乃都军统领,就不要和浩水舅舅计较了嘛!”
“对啊,辽东人这般悍勇,和我比胜之不武!”
“辽东是哪里?”
“是你姒小姨的家。”
“切!你浩水舅舅还有远西人血统怎么不说?小丫头偏心!”
“远西又是哪里?”
“远西啊,远西是……”
门房还没歇,哒哒哒跑到院中,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大声喊:“有客登门——”
于进和宁浩水转眼好兄弟,二人肩把着肩,交换眼神,异口同声道:“又来了。”
楚畅的女儿提着小花灯,扯宁浩水裤脚。
“谁来啦?谁来啦?”
房中。
楚畅搁下碗扭头看外面的热闹,回首要去点燕姒额头,被她偏头避开。
“你……”
燕姒说:“抱歉。”
潭水乱时,她失去了所有,从此不敢再与人亲近。
楚畅悠悠叹气,复又去瞧院子里的光景,瞧见旧人款款而至。
除夕过,新岁始。
世事难料,只待来日。
【作者有话说】
完啦,没啦,正文结束啦,抓虫修BUG去啦
第287章 番外1
雀奔山脉巍峨绵延,其下有一城,名曰天衢。此城偏安一方,仿若世外桃源,城防修筑得甚是高大坚固,端的是有几分天高皇帝远的悠然之态,书上说辽东之地兵戈扰攘、人尽可兵的乱象,在此竟似乎早成了遥不可及的传闻。
城内大道宽阔平坦,茶馆酒肆林立,药铺银号亦是鳞次栉比,足有数百之多。百姓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街头巷尾,往来车马不绝如缕,好一幅繁华热闹的市井画卷。白日里,纵马于长街之上,马蹄得得,快意非常;待得太阳西沉,夜幕笼罩,家家户户竟能夜不闭户,安然入眠,真真是民风淳朴,世风清正。
这夜不闭户啊,却也有一桩妙处。
且说这一日,炎夏刚过,秋风乍起,卷着满地的枯槁,将那青黄相间的树叶纷纷飘落,宛如一场叶雨。两个小厮匆匆忙忙地奔进一座黄土堆砌的小院,脚步急切如骤雨,将那地上枯树的叶片踩得嘎吱嘎吱作响,一路碎出一片嘈杂之声。
那稍大些的小厮,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梳着一个整齐的高髻,额头被一刀齐的额发挡住了,衬得那双杏仁眼老气横秋。他一路跑来,虽已是满头大汗,可神态却从容不迫,脚下步伐虽急,却不见大口喘气。不多时,便来到了偏厢之前,先是恭恭敬敬地合手行了一礼,而后才抬高了声音,对着厢房门朗声道:“荆郎中!您歇下了否?城西刘家的娘子,此刻正急着要生娃哩,这三更天的,特来请您去帮忙接生呀,还望您快些起身嘞!”
久没听见应答,稍小些的小厮急眼了,他比大的年幼,两人装扮相同,只这位饱满的额头露在外面,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上前就咄咄拍门,张口催命似的喊道:“荆郎中!不得了了!快起身嘞!您家房子着火了!”
厢房中,荆郎中本已经睡下,闻得此声,睡梦里惊醒,险些滚下床,赶忙应道:“莫急莫急,这就来!”说着,匆匆披衣起身,边蹬布鞋边问:“哪里着火了!”
“你这丫头!怎能瞎糊弄人呢?”大些的小厮瞪小的一眼。
小的这个立时瞪回去,责怪他道:“咱俩说好的,不许将我的事往外边说!”
荆郎中胡乱套上外衫,趿拉着布鞋猛地拉开房门,一股初秋的凉风夹杂着枯叶腐朽的气息涌了进来。他一眼便看到门外两个喘着气的小厮,大的那个面带无奈,小的那个缩了缩脖子,一双眼睛滴溜乱转。
“荆郎中,没、没着火……”大的小厮赶紧又行一礼,飞快地解释,“是城西刘家娘子要生了,遣我们来请您!这小丫头片子不懂事,乱说……”
“你!”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名叫铃铛的,气得跺脚,却也不敢发作。
荆郎中悬着的心落回肚里,又好气又好笑,但也知事态紧急,顾不上责备,只点指着铃铛低斥:“回头再找你算账!快,前面带路!”说罢迅速抓起药箱,跟着两个疾奔的小厮,融入了夜色中。
一路疾行赶到刘家,屋里的呼痛声已一阵高过一阵。天快亮时,在荆郎中的帮助下,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了黎明的寂静。然而短暂的喜悦之后,产房内却传来刘家主人、一个经营布匹生意的小老板刘富的低吼和斥骂:“妖孽!这是什么东西?生了个什么怪物!”
接着便是婴儿凄厉断续的啼哭和一个妇人虚弱的呜咽哀求。
荆郎中眉头紧锁,隔着门帘劝道:“刘老板,不过是一双异色瞳罢了,并非妖孽,乃是天生异象,不足为惧啊……”
“呸!不足为惧?”刘富的声音带着厌恶和恐惧,“一蓝一褐,这分明是妖怪托生!荆郎中,这事儿您别管!留着这孽种,我刘家还怎么在这城里抬头做人?传出去还不被人戳断脊梁骨?快!门口那俩小子,进来!”
帘子被猛地掀开,刘富铁青着脸,眼睛因惊惧而布满血丝,怀里胡乱裹着一个细软棉被卷,正微弱地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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