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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暗恋巴比伦》20-30(第12/13页)
一步是借了程泊辞的英语资料去还给他,一步是他在模联活动的时候为她解围,一步是他广播里放了她哼唱过的那首《樱花树下》,一步是他在她手上,一笔一笔地写下普鲁弗洛克情歌。
原来两个人在不知不觉间,产生过那么多交集。
孟韶来到高三一班门口,门没有锁,她记得程泊辞坐哪里。
找到他的座位,孟韶小心翼翼地坐过去,伸手摸了摸桌子光滑的边缘,想象着他坐在这里听课、看书和写作业的样子。
累了的时候他会不会也趴在桌面休息,胳膊是垫在脸颊下面,还是搭在后颈上,盖住那颗不明显的小痣呢。
就算到了现在,到了毕业的时候,也还是会艳羡一班的同学,能够跟他在同一个班级,每天都看到他,每天都听得见他说话,知道他今天校服外套里面穿了什么衣服,心情好还是不好,课都认真听了,还是也开过小差。
孟韶从兜里拿出一张叠得平平整整的纸条,放在了他空无一物的书桌抽屉里面。
“你晚上有空吗,六点半我在白塔等你。”
纸条是从谢师宴那晚开始写的,从餐厅回去之后,乔歌说的那句“再不表白就晚了”一直萦绕在她耳边,似乎在催促她勇敢一次,为自己三年的暗恋做出一些行动。
住在同一个宿舍的室友都回家了,只有她还留在这里,在窗边,在灯下,勾勒心事的笔尖落了又停,像重回高一那年的暮春初夏,一遍遍修改要跟程泊辞同台的模联发言稿。
约在白塔而没有落款,是因为他会知道那是她,而她不想被别人看到。
关于她的喜欢,她只想说给他一个人听。
孟韶将纸条推进程泊辞课桌的深处,起身离开了一班。
整个上午她都过得心不在焉,拍毕业照的地点在操场,她站到拍照用的钢架阶梯上,感觉到脚下在轻微地摇晃。
而她的心情也跟着摇摇欲坠,甚至对着镜头露出笑容的时候,还在想不知道程泊辞是不是已经看到了她的纸条。
拍完照之后就解散了,孟韶走下阶梯的时候险些摔跤,下面的余天下意识地伸手要扶她,孟韶躲了一下,自己站稳之后,对他说了声谢谢。
余天好脾气地收回手,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路,他问:“考得怎么样。”
孟韶不是那种不管考得怎么样都会说考砸了的好学生,因此她认真地说:“其他的跟平时差不多,数学挺好的。”
余天笑了:“我也听说数学出得特别简单,要是我没保送,估计就考不上P大了,数学跟别人拉不开分差。”
听他提到P大,孟韶的眸光晃了晃。
有班上的男生经过他们时吹了声口哨,余天笑着骂了对方一句,男生则挤眉弄眼地跑了。
余天转过头,对孟韶说:“报志愿的时候考虑一下P大吧。”
孟韶笑笑说:“那也得我考得上才行。”
余天看着她,还想说什么,而孟韶的脚步却一下子顿住了。
不等他开口,她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们走这边吧。”
余天说好,跟上孟韶的时候,侧过脸看向了她有意避开的那个地方——
一班几个男生带着篮球走了过来。
程泊辞被簇拥在最中间,神色凛淡,旁边的聂允运着球跟他开了句什么玩笑,像是以后想找你打球就难了,立刻有人接嘴道,聂允你不是过了M大的保送吗,反正辞哥肯定上P大,你俩就隔了个区,坐地铁就行。
聂允嬉皮笑脸地回道:“那要是辞哥找了女朋友我叫不出来呢?”
“我这几年不找。”程泊辞说。
孟韶的肩膀一滞,她连余天叫她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直到对方又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可耳畔还是程泊辞那句话的回音,在她的耳膜上引起接二连三的余震。
余天也听到了那句话,他意有所指地问孟韶:“你呢,你上大学之后想找男朋友吗?”
第30章 暗恋
她只是飞蛾有幸路过,承了他无意遗落的光。
孟韶怔了半晌, 才勉强道:“到时候再说吧。”
余天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过了几秒,他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孟韶没空分神去想余天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 她已经被程泊辞那句话占据了全部的心思。
他说他不想谈恋爱。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同余天告别, 被乔歌拉去跟老师拍合影, 又是怎么一个人心神不宁地回到宿舍,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操场发愣。
所以程泊辞会怎么处理那张纸条呢, 或许已经丢掉了吧。
她自作聪明地约在白塔, 期待他看出来是自己, 却没想过无论谁写给他, 他其实都会一视同仁地拒绝。
原本天气预报说这天整日皆晴, 下午却突然下起了倾盆的大雨。
雨声细密淋漓,将景物涂抹成一片发暗的颜色, 水滴留在玻璃上,坠落出漫长的痕迹。
而悔意也正如盛夏的水汽,从孟韶的五脏六腑中丝丝缕缕地滋长升腾, 越来越强烈地翻卷涌动,她开始懊恼,懊恼自己的冲动, 欠考虑,不计后果,一厢情愿。
时间静静地流逝,离孟韶约定的六点半越来越近。
出门和放弃两种念头在她心里滞重地缠斗, 椅背上还挂着她原本准备穿的一条深蓝色连衣裙, 是她前些天跟许迎雨去逛商场的时候买的, 不知名的牌子, 价格便宜, 可是却很衬她的身形和肤色。
窗外暴雨如注,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孟韶怔怔地伸手摸了一下新买的裙子,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纠结有多么缺乏意义。
无论她去还是不去,程泊辞大概率都不会来的,别说还下了这么大的雨。
况且就算他来了,她要面对的,也是他毫不留情的回绝。
谢师宴那晚鼓起的勇敢一下子泄了气,从早晨开始跌跌撞撞起伏不平的心情呈现出了鲜明的下降趋势,她不敢了,害怕了。
怕程泊辞用冷冽的语气和表情说他不喜欢且从未想过要喜欢她,也怕看到两个人并肩眺望过夕阳的塔顶空空荡荡,他根本没有赴约的意思。
孟韶望着连绵无尽的雨幕,把那条蓝裙子又收回了衣柜。
时针分针交错重合,六点半钟迫近,来临又过去,雨滴敲落在窗台上,发出接连不断的沙沙声,也像下在她心脏表层,砸出深深浅浅的凹坑。
天色渐暗,遥远的云层间传来隐约的轻雷,而后雷声愈响,滚滚而至,雨势越发地大了起来,一切声音都被风声雨声盖了过去。
暴雨彻夜未停,孟韶睡得不太安稳,中间被雷鸣惊醒过几次,又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是礼外的毕业典礼,孟韶起床时已经雨过天晴,她推开窗透气,阳光清朗到看不出昨夜下过怎样的烈雨,地上的水痕也正缓慢地蒸发消失。
洗漱完走回桌前,她看到了自己留在书架上那本原版《二十首诗与绝望的歌》。
本来准备昨天送给程泊辞的。
孟韶犹豫一下,伸手将书拿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套,指尖抚过书页边缘,安静地出了一会儿神。
还是想送他,因为明白这本书对他的意义。
就算没有机会参与他往后的人生,她也希望他知道,她会一直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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