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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120-127(第6/13页)
”
“不妨事!”陈亮答得轻快:“就是方才来的路上跌了一跤而已!”
跌跤就跌跤, 这话里话外的自豪感……却是为何?
辛弃疾又无奈又好笑,也不想着练剑了,眼下显然还有更要紧的事得做:“既能叫你摔了个跟头, 可见这几日的雪积得太厚。”
他转到院落一角,拾起工具,又唤陈亮过来帮忙:“走吧,随我一道出门扫雪去。”
眼看年关将至,许是过年在即,事情倒也没有那么多,难得过上了几天闲适日子。
他们几人商量了一圈,又通过气,很快做了决定。
为着彼此的志气相?*? 投,更为着这一段因诗文而起的缘分,这个小年,定要聚在一块儿好好热闹。
主意有了,却为由谁主领犯了愁。
范成大有意尽一尽地主之谊,想吆喝着大家都来尝一尝他的手艺。那头杨万里唱起了反调,非说自己那个园子里有一方池塘,里头鱼蟹正是鲜美的时候。
“我瞧诚斋净是在胡扯!”
对此,陈亮保持了十分怀疑:“也不瞧瞧这都什么时节了?别说鱼蟹,就他那破池子,没上冻都该谢天谢地了!”
说着,又将手下扫帚舞得虎虎生风,似乎是将脚下冰雪当作那口池塘泄愤。
辛弃疾一面听,一面乐。
是啊,谁能想到,范成大和杨万里在小群里争得不可开交,最后到了表决的时候,却被陆游和陈亮默不作声地投给了第五个人。
三比一比一。
这件差事兜兜转转,却落到了辛弃疾身上。
他们几人就任的地方离得不远,接下重担之后,辛弃疾便想起了自己在北固山下的庄子。
虽说位置略偏了一些,但环境清幽,也算是得天独厚。
拿定主意后,辛弃疾为今日的会面做足了准备。别的不说,光是酒就备下了足足十几坛。
明明前些时候他们夫妇二人还将门口的路清扫过,可地方既然偏了些,自然人迹罕至,门前还是慢慢积了一层雪。
虽说都是正儿八经有官职在身,做起扫雪这样的微末小事来,却也毫不含糊。
“你不仔细扫自个儿面前的雪,只顾着看我做什么?”
身旁的这道视线过于炽热,让人实在难以忽视,辛弃疾难得抬了头问他。
陈亮杵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啧啧称奇:“幼安,我在一旁观察了许久。”
“你刚才挥了十一下胳膊,其中有十下都抬到了同样的位置。角度、力道分毫不差,第一下与最后一下,瞧着都没什么分别。”
“……”
辛弃疾还当他要发表什么高论,没想到开口却是这样不着调的话,无语了片刻。
“你就这么闲?”
他话里话外的嫌弃溢于言表,陈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如果不是十分亲近的人,又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直白的话呢?
“你就瞧好了吧,我方才不过是让你半程,这才要认真发力呢!”
说着,陈亮将袖子卷了又卷,也不再同他说笑玩闹。两人埋头扫雪,谁都不说话,跟竞赛似的,就这么一路扫了出去。
直到扫出数里开外,视线中冷不防出现了一双马靴。
“我就说他们一定在扫雪吧!”
远远就瞧见了这两个身影,陆游便缓了速度。待到面前的时候,恰好翻身下马。
他将马鞭折了几道,握在手里,不急着招呼,反而扭头冲身后一笑:“如何?这回可是心甘情愿地认罚了?”
听见动静,陈亮就已经停了手。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前去看,不见其人,耳畔只闻得一阵隆隆马蹄,踏雪而来。
“你……”
杨万里气喘吁吁地拍马追上,嘴里不甘示弱:“放翁的骑术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如此?”
陈亮拄着扫帚,颇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已经开始起哄:“诚斋,咱们有目共睹,放翁的骑术可是好得很呢!”
这话不错,在场的几个人里,除了当年急驰献俘的辛弃疾之外,谁见了陆游的架势,不得甘拜下风?
“真是奇怪——”
陈亮暗暗嘀咕:“我瞧放翁分明不曾投身军旅,祖上都是文人,怎么还能将马驭得这样好?”
范成大落在最后,姗姗来迟,甫一露面便是摇头苦笑:“若说联句,我到底要争个高下。可这骑马,咱们几个还真是落了放翁一射之地。”
回望来时路,大半积雪已经被他们扫开。客人又已登门,辛弃疾和陈亮没有再继续忙活的道理,领着三人先将马匹拴好,才进了小院。
院子里,范夫人早已备好热茶,这会儿正好端了上来。
“左盼右盼,终于等到了今日,可没把我给憋坏了!”
好不容易等到众人齐聚,陈亮摇头晃脑,如释重负。
“难道我们就不憋闷?”
杨万里手上捧了杯热茶,刚要喝一口,听他抱怨,赶忙放下睨他一眼:“先前既然已经说好,诸位皆是君子,自然得言而有信。”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百代成诗》的事。
最新一期的视频已经发布,不偏不倚,正是昨日夜里。
可一想到第二天的这场聚会,他们都生生忍住,只等今日凑齐,绝不提前偷看。
几人将沿途而来见到的趣事挑选着说了几样之后,杨万里最先沉不住气:“你们可还记得上回提到过的那个姜夔姜白石?”
看他这架势倒不像是无的放矢,其他几个人精神一振,目光炯炯地盯过去。
“唉,别提了!”
杨万里随口一句,没想到他们起了这么大范儿,吓得赶忙摆手:“我颇费了几番周折才探得一点儿消息。”
“眼下这会儿还真有个叫姜夔的,出身家世倒也能对得上号。”
他拖长了调,转折骤生:“偏偏如今还只是个小娃娃呢!”
陈亮的心思跟着跌宕起伏,没等露出个笑来,复又半耷着眼,郁闷无比:“那等他再大一些,咱们岂不垂垂老矣?”
“不是还有个【搜索】么?”
范成大年长,更稳重一些,生怕出现疏漏,仔细确认:“没准儿只是同名呢?”
算一算,如果此姜夔正是彼姜夔,那他笔下“废池乔木”的年代离如今可就没剩下多少年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生出这个念头。
杨万里重重点头:“搜倒是没搜着,想来这孩子年纪不大,还不能知道【百代成诗】的事吧?”
几人说话的功夫,陈亮手快,已经点开视频。
熟悉的开场白过后,亲切的招呼落入众人耳中:
【好久不见,各位朋友们过得好吗?】
【在今天的这期视频中,我们终于迎来了二十四节气中最后的两个节气——小寒大寒。】
【一年到头,又是这样的名字,听着就感到森森寒意扑面而来。】
【而这个两个节气的意思也就是这么质朴无华:天气寒冷到极致。】
“竟然都到了最后一期么?”
辛弃疾有几分惆怅,头一回观看视频存在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也到了尾声。
但凡提起“最后”二字,总是令人伤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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