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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230-240(第17/18页)
便是宁国公府的家底,其实并没有展他们展现出来那么丰厚,若我们花了大力气投入和扫尾,却只能得到很少的一些报偿,那才叫亏本呢。”
封十八娘笑道:“惠兴姐姐说笑了!那哪里是他们的钱?分明是咱们的,只不过暂时寄存在他家而已。若再不早早下手,叫这帮人把咱们的钱都花个精光,可就真追不回来了。况且姐姐也见得,这些人半点不向好,这样的人的家产,若能收拢为我们所用,岂不是更有道义些?”
闻言,瓜尔佳惠兴再不犹豫,一拍大腿:“做得,做得!你随我来,我去取药给你。”
果然,再怎么怀念逝者,人也终究是要活在当下的。一想到未来能够把宁国公府那偌大家产收入囊中,瓜尔佳惠兴只觉浑身都有了力气,哀伤也不哀伤了,祭拜也不祭拜了,匆匆起身便带着封十八娘往卧房走去,轻手轻脚打开镜匣,也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几下过后,便轻巧从最底层的暗盒里取出一个铁盒,将整个盒子都交给了封十八娘:
“都给你了,新的还没来得及炼出来,省着些用,别浪费了,也别伤到自己。”
封十八娘取了药,惊叹不已,只觉得能用使君子、苦楝皮、雷公藤和铅汞等这些简单的药品,就能炼制出这种既能救人,又能毒人的药材的,竟然是个绝世天才,便实在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多嘴问了一句:
“这些药材里虽有能够驱虫救人的良药,但也不乏见血封喉的毒药,若姐姐亲自去太医院开方子领药,拿回来炼制,是万万不行的,可有什么人帮衬着姐姐?”
瓜尔佳惠兴奇道:“你竟然不识得她两位?真是奇哉怪哉,她们分明说之前在姑苏见过你,连你女儿眉间一颗朱砂痣的样貌都形容得分毫不差,难不成是你忘了?”
“这两人一个做道家打扮,佩七星剑,戴青纱巾,自称‘渺渺真人’;另一个做修行打扮,颈悬璎珞,红衣白裙,号是‘茫茫大士’,十八娘,你对她们可有什么印象么?”
封十八娘虽不是得读书做文章的文官,但终究也是经验丰富的仵作,又能做事又能担责,是个人物,记性自然差不到哪里去。然而饶是如此,她苦思冥想许久,也没能从脑海里翻出跟这两位所谓的“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有关的记忆,只得惭愧道:
“许是两位世外高人本是要来见我们的,但见我娘儿俩过得好,不必再施加外力改变命数,就没有露面,只看过我们,记得相貌,留待将来对账便是了。”
瓜尔佳惠兴闻言,也赞同道:“应是如此。天马上就要亮了,你先随我去内殿打个盹,略作休憩,等令嫒和元春姑娘都去上学了,你再暗中看看她们也不迟。”
遂一宿好眠。
次日,封十八娘果然如瓜尔佳惠兴所言,要去探望女儿了。
她穿一身几乎和红墙融为一体的短打,把头发紧紧扎起来,在瓜尔佳惠兴满含艳羡的注视下,一个旱地拔葱便上了房梁,蹲在上面往下看,对还披着头发、穿着寝衣的瓜尔佳惠兴笑道:“姐姐,我先去看英莲了,等我今晚回来,也带你到处飞着顽去!”
瓜尔佳惠兴喜不自胜,自然应允,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笑话似的,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赶忙道:
“十八娘莫走,我讲个笑话给你听。”
封十八娘爽快道:“请讲。”
瓜尔佳惠兴:“世间泰半父亲,对子女的教养都从来不上心。所以你要是让一个当爹的,去学堂看望自己孩子,他肯定先是推三阻四不想去,等真到了学校门口,等了半晌,人家孩子都走完了,他还没接着自家孩子,便要怒气冲冲地去找老师理论。结果这一理论才发现,自己的孩子根本不在这读书,早因为年岁渐长,被转去别的地方了。”
封十八娘听了,也觉可笑,又莫名打了个寒颤,就好像她冥冥之中命数有改,所以这辈子都听不得“没找到孩子”之类的话,却实在不忍心扫兴,只道:“好笑话!姐姐放心,我肯定能接到女儿,绝对不至于出这种荒唐可笑的差错——我去也!”
语毕,她一拱手,再一拔,便从最高的那扇窗翻出去了,半点痕迹也不曾留下,只把瓜尔佳惠兴羡慕得连连顿足,叹道:“哎!早知今日,也该学点本事的,怎么光读书,把筋骨都读得松散了呢?”
恰逢此时,两位大宫女进来服侍她起身洗漱,听见瓜尔佳惠兴如此说,赶忙笑劝道:“娘娘何必如此自苦?人的精神头和力气都是有限的,做了这个,便做不得那个。”
左边那个大宫女赶忙上来给她换衣裳,捡了和从前一样的银灰色袍子和青色马甲,一边给瓜尔佳惠兴换上,一边柔声道:
“娘娘眼下一心教养太子,还叫太子按照从前的规矩,三岁便开蒙了,读的也都是《九章算术》《新弟子规》《天工开物》《梦溪笔谈》《物理小识》这样更好的书,这不比外面那些死守着陛下下的禁令,让孩子们六岁之后才能读书的同龄人强上许多么?”
右边那位也在帮瓜尔佳惠兴梳头,用的依然是几朵格外素雅的绒花,唯有一只符合她高位妃嫔身份的玉镂雕牡丹纹金簪,是昔年先皇后赐下的,于是这些年来,瓜尔佳惠兴便永远戴着:
“来日太子得继大统,看在多年教养之恩的份上,少不得封娘娘一个圣母皇太后。且太子若真能成事,不光娘娘的所思所想能够如愿以偿,便是先皇后的、德卿学派的,也都能成。有这样的大事压在肩上,娘娘每日光是读书备课、教养孩子、打理宫务,就已经费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又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和力气去学武呢?”
“俗话说得好,‘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娘娘已经做得很好了,先皇后若九泉有知,定然也能含笑,您又何苦如此苛求自己?”
梳妆间,瓜尔佳惠兴只低声道:“陛下下令让所有蒙童都晚些读书,分明是忌惮汉家学问。”
“他总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年岁渐长,接受了大雍的新天地、新理论和新社会风气后,再学读书识字,就能把所有的知识都套进这个全新的框架里了,才能更好的蒙上眼睛、封着耳朵,全心全意给他当奴才。”
两个大宫女一开始听到这话的时候,还会涕泪交加地跪下来,求瓜尔佳惠兴哪怕不顾及这些宫人的性命,至少也想想她自己的九族。
但这些年下来,两人跟在瓜尔佳惠兴身边许久,也渐渐识得了一些字,更是在耳濡目染之下知道了不少道理,于是对她这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的包容度,也成倍增长,只隔窗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外人能够听到这番话后,才劝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娘娘还是要小心哪。”
“若平日里在自家地盘上习惯了说真话,嘴上没个把门的,还是在陛下面前露了马脚,可如何是好?”
瓜尔佳惠兴叹道:“哎,你说得也是。可若如此,在外面不能说真话,在家里也不能,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让人说真话的地方呢?”
语毕,三人便不再多言,只安心梳妆。毕竟今日是阖宫妃嫔前去拜见太后,给太后请安的日子,万万耽误不得,瓜尔佳惠兴还是一宫主位,跟她住在同一所宫殿里的几个低位妃嫔,没有她的带领,连门都不敢出,都巴巴儿地等着瓜尔佳惠兴去给她们当头儿呢。
梳妆完毕后,瓜尔佳惠兴搭着大宫女的手起身,踩着花盆底的鞋往外走去。
临出门时,险些在高高的门槛上绊了一下,唬得早就等在门口的几位小答应和众宫女蜂拥而上,只恨不得把自己垫在瓜尔佳惠兴下面当垫子,才能一表忠心:
“娘娘,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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