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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155-160(第38/39页)
那位女警对秦姝的司机问道:
“秦姐走的是哪条路?”
秦姝的司机给这三人指了个方向后,女警立刻一皱眉:“不行,这是大路,太远了,我们赶不上。”
负责协助她的另一位男警立刻自告奋勇:“我知道有一条本地人才知道的小道,从这条小道抄过去的话,肯定能和秦姐——我是说秦主席成功汇合。”
他这个改口就改得很灵性,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在大家都不认识、只在工作上有所交集的情况下,是不会下意识给出这个亲密得宛如一家人的称呼的。
秦姝的司机突然如有所感,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你们……”
第三人努力从后座探过头来,试图和同伴一起指出那条传说中“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路”,一边抻脖子一边跟她解释:
“我们都是在秦院长手下长大的。”
秦姝的司机立刻了然,这样的话的确能解释,为什么这三人愿意冒着风险来帮她:“那我们就抄小路过去!”
——众所周知,一旦有一条路是传说中的“本地人才知道的小路”的时候,那这条路肯定崎岖不平,没把人的脑浆晃出来都算不错的路况了。
很不幸,这条小路也没能例外。
于是四人一同开车前往的时候,从车里传来的对话便跟路况一样颠簸,坐在车里的四个人活像是每年双十一的时候被放在传送带上滚来滚去的快递,主打的就是一个字面意义上的“七上八下”:
“不是,等等,这是什么路啊?!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缺德地图持续为您导航,我就是你的缺德地图,对没错就是这边,再冲下去就能看见大路了,加油!”
“这是不是也太缺德了!”
不过颠簸归颠簸,这条小路是真的快,只花了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四人便已经能遥遥看见秦姝的车影了。
结果还没等这边加速追上去,一辆车后备箱上贴着当地电视台标志的车辆,便从左边踩满油门赶了上来,趁着她们这边刚从小路出来,来不及加速的空当,完成了每个司机人生中都想干的事情之一:
超警车。
负责开车的女警都惊呆了:“……这是干什么跑得这么急?是有什么新闻要抢吗,抢不到就要扣绩效的那种?”
秦姝的司机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就是秦姝为了尽可能把这件事闹大,而采取的措施:“这个,应该是秦姐叫来的吧?”
——这的确是秦姝叫来的。
今时不同往日。
她虽然没有姚怀瑾那样能够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亲信,没有姚怀瑾疯起来就什么都不顾的劲头;但是前辈们已经将基础为她们打下,她所有的,是逐渐积攒起来的权力,是愿意冒着事后被穿小鞋的风险来帮她的基层工作人员,是能够将案件暴露在大众视线里的媒体,是在她们的努力下,一点点向好的大环境。
所以她必定成功。
就这样,三方成功汇合后,先由秦姝本人和来自隔壁的跨省协助人员控制住犯罪分子,然后因为车况不适应路况,中间爆了个胎,去紧急停车换了一下的电视台工作人员随后而至,正好赶上对秦姝进行采访。
记者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望着秦姝手里那两根写着“牛逼”和“更牛逼了”的旗杆子,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把镜头对准这个注定要打码的玩意儿,还是把镜头对准伤处微妙,估计同样要在下半身打码的村民们:
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变成马赛克的海洋了啊!
幸好秦姝本人对采访十分配合,很快就完成了短暂的采访,如此一来,将处理实况迅速公布出去,就可以安抚一下大众情绪。
完成采访后,被她紧急叫来的记者擦了擦前额的薄汗,劫后余生般长出一口气,对秦姝庆幸道:“幸好赶上了。”
她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的事发现场,又遥遥望向直到被押到警车上,还在惨叫不止的村民们,感叹道:“这也太不容易了……说是‘宛如神助’也不过分吧?”
的确像她说的这样,今天这件事虽然看起来圆满,但细细一想,每个环节都充满了惊险:
如果秦玄时不曾自告奋勇,去管理孤儿院,那么今日就不会有愿意冒着巨大风险,前来帮助秦姝的同伴;如果姚怀瑾不曾在生命中的最后那几年,力排众议,在应试教育的大环境里,为她们加一门防身的课程,那么秦姝今日很难说能不能全胳膊全腿地离开这个汇集了无数恶意、愚昧与腐朽的乡村。
再或者说,如果姚怀瑾遗留下来的人脉不曾帮到秦姝,那么已经社畜成习惯了的她,就很难从“做实事”的赛道拐弯去旁边的“勾心斗角”的赛道,进而预感到“有人想趁机搞事”的危险性,或许就避不开那用心险恶的蓄谋车祸;如果她对下属有所苛待,就绝对换不来这位愿意为她带来后续救援的司机——毕竟按照绝大多数打工人的精神状态来看,没和老板同归于尽都算是客气的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些,难怪这位记者会这么想。
甚至不止是她,就连正在旁边协助善后的警方,还有满脸崇拜之情看着自家上司的那名小司机,也都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姝自从接受完采访后,就苦哈哈地蹲在地上,用一根末梢都劈了叉的树枝在任劳任怨地清理车轮里卡着的泥巴。否则要是等花纹都被填平了,没什么抓力,刹不住车,都不用别人来做点手脚,她自己就得去幽冥地府报到。
听闻这番话后,秦姝只微微一怔,手下动作却半分没停,温声道:
“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我觉得,我们能成功,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们有主观能动性——”
她自下而上地抬起头来,仰视着身边忙里忙外的一干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带着某种莫名欣慰又坚定的意味道:
“——因为我们是‘人’。”
数日后,因为该案件引发了广泛的社会关注,这一突发事件走了“特事特办”的加急通道,很快就尘埃落定:
“法不责众”的传统人情全然失效,该村所有涉案买家因涉嫌故意杀人、强奸,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判处无期徒刑并剥夺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负责给他们提供“货源”的人也没能落得好去,保护伞失效后,当地直接拔掉一条黑色产业链,百余名人贩子因拐卖多名妇女、故意杀人、多次犯罪情节恶劣,被判处死刑并剥夺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这些被剥夺的财产,尽数用于对受害者进行了相应善后处理,但犹嫌不足,于是在秦姝的运作下,当地政府从财政支出里拨出了相当一部分预算,用于安抚受害者,包括且不仅限于经济补偿、医疗保险、精神抚慰。
同时,所有协助她处理过此事的人员,也得到了相应的表彰。
前来协助秦姝的三名警员因成绩显著,有重大贡献,勇于与持械歹徒搏斗,均授二等功,为首的女警当年更是被公安部评为“全国公安机关成绩突出个人”;前去报导该新闻的记者受省委宣传部表彰,荣获“优秀新闻工作者” 称号与中国新闻奖,有这么一串荣誉在头上顶着,可以说她这辈子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就永远不用担心衣食住行;原本只是普通科员的司机因为协助有功,连跳两级成为科长,成为该地未来十年内,作为“刚毕业的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却升职最快的传奇性人物,没有之一。
——这便是秦姝留在现代社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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