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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惩娇》【正文完结】(第5/7页)
这招也不太管用,她还是没有醒。
裴闻觉得自己已经过了歇斯底里发疯的年纪,平静的接受了她昏迷不醒的现实,有时候也会觉得她若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也没什么关系。
他永远都不会走。
就这么守着她。
就当她睡得这一觉长了一些。
她心里也不会去想着别人,不会再对阮洵期念念不忘,或者是她从外面随便捡的什么男人。
裴闻知道她爱干净,每天都会给她擦脸净手,有好几回他索求无度,情难自抑下失了控,弄脏了她的脸,她气得连一个字都不同他说,扭过脸就不理人。
这天夜里,裴闻又如往常这般帮她擦脸,擦得干干净净。
长久不见光,她的肤色又白了很多。
裴闻有时候会抱着她去窗边晒晒太阳,不过半个时辰,他低头亲了亲她,“再不醒你可就真见不着你养的花了。”
怀里的人没反应。
裴闻又亲了她一下,触感是温软的,与她醒着时没什么两样。
他抱着她,话变多了起来:“其实你养的花儿早就冻死了,现在这些都是新换掉的,还好没被你发现,不然你又要生我的气了。”
“阮洵期和他那个妻子和离了,那位姑娘已经从他的院子里搬了出去,他用自己的钱给她买了套小宅子。”
“怕是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他傻,你也傻。”
“岁岁。”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一声声叫她的名字。
裴闻从好几个月就开始吃素,不沾荤腥也没再杀过人。
太子前些日子在围猎中摔下了马,半身不遂,那双腿已经废了,从今往后都站不起来。
太子之位自然而然就被废了。
原本裴闻是不打算留下太子的性命,不过是为了积德行善,才高抬贵手留了他一命。
不过这样活着,对他而言似乎更加生不如死。
皇后似乎也因为这件事彻底病倒了,前些日子才好,手就伸到了侯府里,可能真的是狗急跳墙,竟然派了人要来杀了姜云岁。
这间屋子,守的就似铜墙铁壁。
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皇后算盘落空,自知躲不过裴闻的报复,索性同他彻底撕破了脸皮,美妇人眼中尽是怨毒,“我早就该杀了姜云岁,好让你也尝尝什么叫诛心之痛。”
裴闻自己受伤莫约都没有姜云岁受了伤疼。
皇后已经懒得再继续同他演戏,装都不装,“她也是没心没肺,不过让她帮我一点儿小忙,她都不肯。”
裴闻看着她,冷冷淡淡的目光偏偏有种说不上来的高高在上。
睥睨着她,一个眼神就将她贬损到了尘埃。
皇后心高气傲,自然是受不了这种目光的。
这些年她已经演够了戏,说到底就是她的丈夫无才无能,根本不配当一个皇帝。
遇事就躲。
见人就降。
只想着寻欢作乐,对治理天下并无兴趣,也没这个才能。
原本皇后是想给姜云岁下毒,用解药来威胁裴闻为她所用,便是不听她的话,也要放权。
偏偏这一计,没有成。
一步落,步步落。
她所有的算计都落了空,儿子也被废了。
不过无妨,裴闻也不是赢家。
“姜云岁还能活多久?”她问完低声笑了起来:“兴许也没几个月了,我还能等。”
裴闻说:“她有什么事,我叫你儿来陪葬。”
皇后脸色大变,男人就已转身,扬长而去。
裴闻这段时间常去万福寺,烧香拜佛。
从前便是母亲逼他去,他都不太愿意去,与其相信满天神佛,不如信自己。
神靠不住。
佛也靠不住。
唯有自己才是靠得住的。
而如今,裴闻能信的只有他从前最不屑一顾的神佛。
他就像个虔诚的信徒,在佛像前磕头叩首。
闲时在家亦是抄了许多经文。
春去秋来,又过去了半年。
终是道士最先熬不住,他还有漫漫寻仙问道路,不能将时间空耗在京城里,冒着折寿的风险说要做场法事。
不过这场法事要用上裴闻的血,她会不会醒过来,也不能保证。
裴闻割破自己的手臂,下刀时面无表情,刀子割破皮肤,几乎都能看见肉里面的骨头。
旁人都觉得裴闻这是疯的越来越厉害了。
不然怎么会荒谬的做起法事。
术士的丹药是最不可信的,古往今来都不知道吃死了多少人。
裴闻却不管不顾,面色苍白,挺拔的身姿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场在旁人眼中荒谬的法事。
结束之后,许是耗费了太多的心血。
裴闻病了一场,他平日都是要与她共枕而眠,这次怕给她过了病气,回了书房去睡。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从她昏迷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梦见过她。
今夜,她总算入梦。
漫长的梦境里像是走完了她和他的一生,从前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好像在今晚都清晰了起来。
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他看着她要跟自己退婚,看着自己恼羞成怒后将她锁在自己的后院。
他什么都不说,她也越发的闷闷不乐。
她很怕他,每次他去她的屋子,她都会掩耳盗铃一样的躲起来。
裴闻从她的泪眼中看见了屈辱,少女眼中的恐惧就像刀子扎在他的心上,逐渐的他去找她的次数就少了。
见不到他,她的心情总会好一些。
事实并非如此,她依旧闷闷不乐。
直到最后。
她死了。
死后也不得安宁。
送葬的棺材里空空如也。
她的尸首被搬了出来。
床上、窗户上、便是门帘和屏风都贴着黄符。
这比宋砚璟那个精心打造的金锁笼还让人觉得可怖。
生生世世都要困住她那般。
裴闻骤然从梦中惊醒,额头上都是冷汗,他无声捏紧了手指,掐得过于用力的手指都变了形,脸上的神色也狰狞了起来。
“前世的因,今生的果。”
原是如此。
就似庄周梦蝶。
是梦是真都没那么重要了。
裴闻起身,高烧过后整个人反倒清醒了很多。
他的手臂上还留有醒目的血痕,伤口并未痊愈,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穿好了衣裳就又去了听澜院。
已经是秋天了。
再过不久,就入冬了。
裴闻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慢慢走到她跟前,想起来她那时忽如其来的疏远避让。
一些不经意间露出来的蛛丝马迹,连成一条线。
他入梦的同时,她是不是也梦到了那些。
所以才会那么怕他,迫不及待想要远离他。
这场法事除了带来这场惊梦,好像也没什么用。
到了十二月,京城开始下雪。
纷纷扬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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