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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60-70(第11/13页)
情况牵扯起加茂伊吹脑内许多糟糕的联想,让往日都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都变得怪异起来。
加茂伊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神宝爱子在意识到他正是为两人提供了许多帮助的加茂伊吹以后便显得有些拘谨起来,她让他和禅院甚尔先聊聊天,自己则飞快钻进了厨房。
于是桌前只留下了他们两人,禅院甚尔自然地塞给他一个橘子,随口说道:“这边到底还是不太安全,我们把她父亲送到亲戚那边去了,没有住在一起。”
加茂伊吹握着橘子,没有心思剥开,便只是麻木地捏着表皮,直到将内里的果肉都捏的发软,这才将变形的果子放回了桌面。
他觉得心中有些苦闷,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同时感到一种对卑劣自我的深刻厌恶如潮水般席卷心头。
这种不快使他自己都感到此前对禅院甚尔付出的一切好意都是逢场作戏,他似乎从来没读懂过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真实想法。
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比自己更加凄惨的角色来获取信心,而并不希望对方真的收获幸福?
——不,显然不是。
加茂伊吹可以肯定,他与禅院甚尔第一次正式见面时所说的“我会对你好”绝非作假。
可他坐在这个院子之中,身周的所有装饰都透露出主人对生活的热爱,与他平日所处的环境截然不同,却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样温暖的摆设都无法让他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对禅院甚尔的付出是否真的有其必要性,加茂伊吹不得不再次对此做出评估。
脖颈突然传来一丝刺痛,加茂伊吹猛然清醒过来。
回过神时,在桌上没有任何利器的情况下,他竟然将自己的指甲插入了皮肤。
原本低着头一个接一个剥橘子的禅院甚尔在嗅到细微血腥味的瞬间抬起头来,此时正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青年收敛了脸上散漫的笑容,语气中多了几分尖锐的冷意。
他说:“本宫寿生叫我们尽量不要联系你时,可没说过你的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第69章
加茂伊吹下意识想要否定禅院甚尔的说法。
他的确病得不轻,但已经很久没有发作。
——病是担忧人气而生的病,他的人气一路走高,虽说增速渐缓,可显然早就足以令他摆脱时刻存在的生命危机。
但此时,加茂伊吹面色苍白,单薄的双唇开合几次,终究还是没说出否定之语。他只是嗫嚅着应了一声,情绪愈发糟糕。
他知道这并非是什么心理疾病,但无论是禅院甚尔还是读者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事情发展到这个再也无法遮掩的地步,他早已辩无可辩。
加茂伊吹感到太阳穴有些胀痛。
他疲惫地垂下头,细碎的刘海便如同羽毛般轻轻扫在禅院甚尔的手腕上,留下些许飘渺的触感,与他此时的状态十足的相似。
——仿佛只要对方放手,他即刻便会消失不见。
但他又怎么会凭空消失呢?就算是命运任人操控的漫画角色,退场时也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
如此便更说明此时的情况不是正常现象,但无奈的是,加茂伊吹不知道这股怪异情绪的来源,也无法立刻掌握最好的解决方法。
见他的眼神逐渐清明过来,手下的力道也小了不少,禅院甚尔逐渐松开了对他的禁锢,却依然保持警惕。
包裹住精壮身体的肌肉时刻绷紧,禅院甚尔做好了在他下次出现异动时立即将他制住的准备。
加茂伊吹轻叹一声,他摸了摸脖颈上发痛的伤口,沾了满手血,见到胸前的一片狼狈,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他干巴巴地道歉,“弄脏了地板。”
禅院甚尔盯着他的双眸,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回应,似乎是在辨认他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禅院甚尔没变,他依然是那个不会因分别而与人产生隔阂的、不拘小节的性格,此前的断联似乎也并不包含恶意。
他不在意地面上的星点血迹,脚一挪便踢来些尘土,粗略地盖在其上,很快掩住了那块暗红色的痕迹。
一缕带着盛夏炎热气息的微风拂过脸颊,加茂伊吹呆呆地望着右手,忍不住去搓开指尖上的殷红,动作越来越用力。
他不明白,明明他也不该变成如今这副满心嫉妒的丑陋模样。
面前的椅子被猛地拖动,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巨大响声,加茂伊吹抬眸,禅院甚尔已经坐在离他极近的位置,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禅院甚尔抽了张纸巾为加茂伊吹擦手。
他细致到甚至没放过指缝根部,还高声呼唤了恋人的名字,让她先去卧室里找找医药箱。
神宝爱子擦干手上的水珠,知道一定是两人之中有谁受了伤,她急匆匆地冲出厨房,叮嘱他们先别碰伤口,她马上就把酒精拿来。
在这个间隙,禅院甚尔沉声说道:“你没好好照顾自己。”
这并不是个问句,却也并没有指责的意味,他平静地陈述了这个事实,却让加茂伊吹有些无地自容起来。
“家里实在太忙了。”
或许是因为潜意识中依然认为禅院甚尔是可以托付全部的对象,加茂伊吹不自觉便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遥香夫人早产生下一个男孩,孩子被过继到了我母亲名下。为了避免她们之间再起矛盾,我时时刻刻盯着全家的每一处,每天都到母亲屋里看她,又谋划着把遥香夫人送出本家。”
“我都做到了。”加茂伊吹扯出一个笑容,“这世界上没有真正无欲无求的人,但既然有所求,就必须先活着——我做得很好,没人会出事。”
禅院甚尔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依然凝在加茂伊吹的指尖上,眼底却有痛惜一闪而过。
他耐心地重复道:“我是说你。”
加茂伊吹没有说话。
禅院甚尔继续说道:“本宫寿生和我提到过你的难处,他说目前情况特殊,尽量别与你联系,我不知道你竟然已经累到了这种程度。”
“你该好好照顾自己的。”
禅院甚尔尾音的一声轻叹抚平了加茂伊吹痛苦而纠结的心情,让他头脑一震,仿佛心中有一座大钟被轰然敲响,耳目都清明起来。
此前那些怪异的情绪都彻底消失不见,加茂伊吹再转头看向院子中的装饰时,已经再也不会感到不平或怨恨。
这种迅速的变化使他的神情不自觉严肃起来,但很快又重新放松。
他露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似乎终于从梦魇中醒来,恢复了往日温和理智的模样。
禅院甚尔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听见加茂伊吹问道:“寿生和你说了什么?他让你不要和我联系吗?”
想到这点,加茂伊吹恍然大悟,终于为萦绕在心底的异样感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关于为何明明几个月都没见十殿汇报过与禅院甚尔有关的消息,却在亲自上门讨要线索时很快有了结果;关于为何禅院甚尔这段时间中从来没联系过他,由他发出的邮件也从未收到回信。
加茂伊吹不认为本宫寿生会背叛十殿,毕竟作为组织的二把手与通讯网络本身,如果本宫寿生想要做些什么,显然不必只从禅院甚尔一个小小的信使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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